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118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所有人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龚庆在看到部队出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彻底炸开了。他潜伏在龙虎山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事情他摸得清清楚楚,他根本想不通这些正规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撤退!往林子里退!”龚庆咬牙大喊,带着剩下的人转头就跑。树枝抽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连擦都顾不上。

  全性众人此时一个比一个心寒,一边拼了命地在林子里狼狈逃窜,一边忍不住冲着带队的龚庆疯狂痛骂:

  “龚庆!我干你姥姥!你他妈这是带着兄弟们来送死啊!”

  “老子要是能活着下山,第一个宰了你!你踏马比那帮名门正派还狠啊!”

  骂声在枪声的间隙中此起彼伏,混着受伤者的呻吟和林子里惊鸟扑棱翅膀的声响。

  与此同时,天师府的外院,四周停满了军用越野车,大批端着枪的士兵将整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大院中央的石桌旁,江震正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部队总指挥官,此时正亲自带着人,神色肃穆地站在江震身边,寸步不离地执行着最高级别的护卫任务。

  旁边天师张之维一直在喘着大气,好在他动作快,不然差点龙虎山别说基业,就是山头就要没了。

  江震端看着远处的山上那逐渐平息的火光,以及一队队被绳索连在一起、在直升机探照灯下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在空地上的全性妖人。

  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一脸幽怨道:

  “唉,本想着我都快五六十年没动过手了,好不容易碰上事,正打算趁这个机会活络一下筋骨、热个身呢……结果先是之维跑了过来,然后你们这动作也快,现在还没我什么事了。”

  听到江震这句带着几分遗憾的感叹,站在一旁的特种部队总指挥官脸色微微一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作为军方的高层,他可是有权限查阅那些被列为绝密的特级档案的。

  档案里关于眼前这位“海上皇帝”动手时的记录,每一次的描述都堪称触目惊心——“天灾级破坏”、“地形永久改变”等恐怖词汇。

  要是真让这位爷在内地的名胜龙虎山上“热个身”,那今晚被推平的恐怕就不止是全性那帮妖人了,连带着整座龙虎山明天都得重新测绘等高线,到时候他这个负责安保的总指挥官,怕是得提着脑袋去写情况说明。

  想到这里,总指挥官赶忙气诚恳地开口道:

  “江海皇,实在是万分抱歉!这群恐怖分子的突然暴动完全是因为我们排查上的疏忽,惊扰到了您的行程,这是我们的失职。”

  总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厉,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请您放心,针对今晚这件事,高层非常重视,马上就会展开一次专项打击行动!半个月内,我们一定会给您和新世界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震看着一脸紧张的总指挥官,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没事没事,总指挥言重了。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们纪律严明、雷厉风行,处理得很好嘛,法治社会,确实该这样,该抓的抓,该判的判,按规矩来。”

  说到这里,江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总指挥官问道:

  “对了,我记得应该是有个全性代掌门叫龚庆的家伙……抓到了吗?我想见见他,有点事情需要问一下。”

第154章 穷途末路

  黑夜中的龙虎山林木繁茂,但在现代科技的无死角扫射下,却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庇护。

  高空中,两架侦察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盘旋,热成像镜头将密林里每一个移动的体温信号都清晰地投射在指挥所的大屏幕上。地面上的追捕部队根据实时传输的坐标,正在以标准的合围阵型不紧不慢地收拢口袋。

  “快点!再快点!别停下!”

  龚庆在漆黑的灌木丛和乱石堆里疯狂地穿梭。他身上的道袍早就被树枝扯得稀烂,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落开来,混杂着汗水与泥土,黏在满是惊恐的脸上。

  在龚庆身前,廖铁头等数位全性也是狼狈不堪。他们的体表虽然还勉强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炁,但在不停的奔逃和剧烈的心理压力下,这层炁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每跑一步,那层炁就会忽明忽暗地闪一下,像是一盏快没油的灯。

  “踏马的,根本甩不掉啊!”

  廖铁头一边跑,一边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怒骂。刚刚在后面突围的时候,他被乱枪扫中的流弹擦伤了肩膀,他那引以为傲的金钟罩跟纸做的一样,直接抠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大块肉。

  不管他们是在树冠上借力飞跃,还是利用地形在乱石堆里蛇形走位都没用。

  高空观察员正不断通过战术对讲机,将他们的实时方位、移动速度和预计逃跑路线,源源不断地通报给地面部队。

  “报告,目标现在还存活七人,正全速向后山断崖方向移动,完毕。”

  “……突击队收到,正将其往断崖方向驱赶,完毕。”

  林子四周不断传来的沙沙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就像是死神不断逼近的脚步。那声音忽远忽近,有时从左边传来,有时又从右边冒出,让逃跑的人永远无法判断哪个方向才是安全的。

  “龚庆!后面的兵压上来了!死我也要先亲手宰了你!”一名全性妖人猛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濒临崩溃的狠辣。他猛地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杀你妈个头!!!”

  龚庆直接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继续跑!前面就是龙虎山的后山断崖!”

  廖铁头听到“断崖”两个字,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去断崖?那可是绝路啊!”

  龚庆咬了咬牙道:

  “绝路也比留在这里吃子弹强!咱们好歹还是异人!等会儿到了断崖边,大家直接往下跳,在坠落的时候用炁缓冲,只要没有直接摔死,我有办法救你们!”

  听龚庆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个全性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好!我们再信你一次!赌一把!”

  全性残兵败将们爆发出最后的一股炁,脚底下的步伐骤然加快,拼了命地在密林里狂奔。两分钟后,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刺骨的夜风呼呼地灌了过来。

  他们终于冲出了密林,来到了龙虎山最为险峻的后山悬崖边缘。

  然而,还没等龚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排山倒海般的绝望瞬间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只见悬崖边上,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地上,此时正停着两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四周是荷枪实弹的人员,机载的两盏巨大探照灯在他们露头的瞬间,啪的一声直接亮起,两道粗壮得宛如实质的雪白光柱,不偏不倚,正好将龚庆等七人死死地钉在崖边。

  强光刺得所有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无数道红色的红外线激光准星穿透黑暗,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他们的额头、前胸和四肢上。

  后方的密林里,成战术队形散开的突击队员端着枪,已经从林子里压了过来。靴底踩在碎石和落叶上的声音整齐而冰冷,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退路被彻底斩断,前路是钢铁巨兽。

  “踏马的!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一名全性异人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自知必死无疑,狂吼着运转全身所有的炁,挥舞着手里的钢刀,悍不畏死地朝着林子里冲出来的突击队员扑了过去。

  “砰——!!”

  林子深处的某处高地上,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夜空,那是大口径重型狙击步枪的声音。

  下一秒,那名冲到半路的全性异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爆碎开来,化作了一团碎肉。

  旁边有人名全性被那子弹的擦过大腿。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右腿忽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往前一栽。等他低头去看的时候,膝盖以下的裤子已经变成了碎布条,大腿外侧的皮肉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刨子削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还在跳动着的血管和白森森的骨头。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那人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泥地里,捂着空空如也的右大腿根部,十指瞬间被鲜血浸透。他疼得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体蜷成一团又猛地伸展开,来回反复,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听得剩下几个全性妖人毛骨悚然,纷纷把目光从那团模糊的血肉上移开。

  突击队员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冰冷的枪口平举着,踩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将包围圈缩小。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就地趴下!重复一遍,就地趴下!”

  剩下的几个全性妖人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冒烟的血肉,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抱着断腿哀嚎不止、声音已经越来越弱的同伴,最后看了一眼崖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彻底放弃了反抗。

  龚庆惨笑了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别开枪……我投降。”

  十几分钟后,天师府的外院。

  这里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原本在后山参加大宴的各家异人们,此刻已经被解除了“抱头蹲防”的状态,正成群结队地围在外院的四周,带着满心的好奇与震撼,小声地交头接耳。

  有人踮着脚尖往院里张望,有人骑在同伴的肩膀上,还有人干脆爬上了院墙外的树上。

  大院中央的石桌旁,江震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在离他不远处的空地上,大批被五花大绑、戴着手铐的全性妖人正一排排地蹲在地上,有的还在鼻青脸肿地哼哼,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四周全是一丝不苟站岗的士兵,枪口微微朝下,食指搭在扳机上。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军靴踩地声响起。几名身材高大的第一突击队成员,押解着一个被黑布头套死死罩住、身上绑满了麻绳、双手戴着特制防爆手铐的身影,快步走进了大院。

  因为江震先前点名要见全性的头目,军方几乎是在抓到人的第一瞬间,就把这个最重要的俘虏给押送了过来。

  “报告总指挥,报告江海皇!此人为本次暴动的主要组织者,经核实,确为全性现任代掌门,龚庆!请指示!”突击队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江震:“嗯,把他头套摘了吧。”

  “是!”

  一名突击队员伸手,一把扯下了那条黑色的布头套。

  “呼哈……呼哈……”

  龚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没有了头套的束缚,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浑身是泥,脸上的污垢和汗水混在一起,极其狼狈。

  他强忍着眩晕,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抬头,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坐在石桌旁、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的江震。江震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都散发着一种让龚庆感到窒息的无形威压。

  接着,龚庆转动脖子,看到了四周那些围观的各家异人,此刻也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一样的古怪眼神看着他。

  最后,他看到了站在江震身边、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总指挥官,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然而,还没等江震开始问话,大院内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声。

  “唉……”

  瘫坐在泥地上的龚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瞳孔剧烈地收缩,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颤抖了起来,手铐上的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自他潜伏进龙虎山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听着这个声音——清晨端茶递水时听到的那句“小羽子,今儿个天气不错”,深夜守在门外时听到的翻身,练功时听到的指点“你这步法不对,再来”。

  龚庆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将目光看向了一处。

  田晋中静静地看着他,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带着无尽苍凉的称呼:

  “小羽子……”

第155章 记忆的黑洞

  听到这一声苍凉的“小羽子”,瘫软在地上的龚庆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