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克莱蒙特·派柏伯爵身形矮胖,罗圈腿,有着一头浓而乱的红发,但动作却是十分迅速。派柏大人驾驭骏马加速狂飙,才躲过了血腥的死亡。
弑君者挥舞长剑,趾高气扬的吼叫道。“入奔流城,杀鳟鱼。”
“入奔流城,杀鳟鱼。”
狂热的西境士兵挥动手中武器,跟在弑君者身后,一路追击河间地的残兵败将。
第161章 红毒蛇与魔山
艾德.史塔克派往河间地的“猎魔(魔山)人”小分队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一百多人。
贝里伯爵、密尔的索罗斯、葛拉登·威尔德爵士、罗沙·马勒里男爵各带上了二十名士兵,艾德则派遣了三十名史塔克家族的护卫一同前往。雷蒙.戴瑞伯爵也带着自己的人手加入其中,也是二十人。还有卡列尔.凡思爵士与马柯·派柏爵士,也带着自己的几十名侍从。
艾德要求贝里伯爵带队抓捕格雷果,并把他带回君临,接受国王的审判。这点人手来抓捕魔山,看上去也不算人手充裕。
更致命的是旅息城的卡列尔.凡思爵士与红粉城的马柯·派柏爵士还挂念着在金牙城之下备战的父亲,随时可能离开这支队伍。这一小支军队气势汹汹的冲出了君临,开向河间地,但他们进展缓慢,他们搜寻魔山踪迹,一边保障给养。
河间地的情况也是十分糟糕,由于对西境入侵的恐惧,河间地的诸侯大多前往奔流城驰援,据城坚守的诸侯不多,那些人心惶惶的乡间民众更是难以寻觅,有的躲入了老爷们的城堡,有的逃命去了君临。
“看,那是什么?”某一天,贝里伯爵注意到了天空中出现的红色彗星,问着身边喝的醉醺醺的索罗斯。
“这是红信使,说明我们快找到了魔山那个杂种了,并要送给他血与火的礼物。”索罗斯说道。
“希望如此吧。”贝里伯爵说道,“我还急着回去和艾德大人复命呢。“
雷蒙.戴瑞伯爵看了两人一眼,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雷蒙伯爵心细的带着信鸦,众人见怪不怪,因为戴瑞伯爵的封地也离此不远。
“我们就此分别了,贝里大人,你们千万要小心。”几天之后,在红粉城附近,卡列尔.凡思爵士与马柯·派柏爵士向贝里伯爵辞行,两人从金牙城城下侥幸流窜回来的溃兵口中得到了黑色的消息,金牙城之战爆发,老凡斯伯爵战死,老派柏伯爵则落荒而逃,逃向了奔流城,心中大乱的两人已经无心追捕魔山,而是需要点齐人手,前去支援奔流城。
如果没有那块酒红色的胎记盖住了他的半边脸和半边脖子,卡列尔爵士定会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人。他有一双神情忧郁的眼睛,如今因为父亲的死亡和失败而更加忧愁。
“那两位先行回归奔流城吧。”贝里伯爵也没有强求他们,弑君者冲出金牙城,然后围攻奔流城,贝里伯爵明白这两位大人心中的无奈和恐慌。
“泰温公爵怎会如此凶残冷酷,公然让弑君者在金牙城下大举杀戮河间地的军队?”送走凡斯家族和派柏家族的两位继承人以后,罗沙·马勒里男爵眉头紧锁,这些黑色的消息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要知道凡斯家族不是一般的家族,凡斯家族比封君徒利家族统治着更广阔的领土,并且可以部署更多的军队,是二线贵族。弑君者杀了凡斯大人,还要围攻奔流城,泰温公爵这样做,不就是叛国吗?”
“艾德大人让咱们来抓捕魔山,这任务确实有些危险。我看君临多半是出了什么问题,泰温公爵才有恃无恐。”葛拉登·威尔德爵士感叹道,隐隐有一些跑路的心思。他知道魔山,他清楚魔山的残暴。
最可怕的猜测是国王遭遇不测或者被兰尼斯特控制起来,否则泰温不会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挑衅铁王座的秩序。
葛拉登爵士猜的没错,泰温的情报远比他们的灵通,心肠也比他们凶狠。若没有其他变故,这一支小分队已经是凶多吉少,他们离开的情报早已到了泰温手中。
“怕什么。”贝里伯爵高喊道。“我要杀了魔山这个虚伪的骑士,向艾德大人复命。”
贝里是一个金红头发的年轻贵族,他身披黑缎星纹披风,身骑黑色骏马,十足浮华模样。贝里自然不会知晓国王的死讯,艾德也已凶多吉少。
“不错,既然泰温的狗在河间地乱叫,那么我就杀了狗。”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应和道,索罗斯是高大肥胖,身着宽松红袍的秃子,也是劳勃国王的酒友。出于对战斗、酗酒和女人的向往,虽然他披上了红袍,但他从未彻底虔诚过。
“怕什么?”北方人埃林不屑的说道,“我们北方人从来不怕野狗,相反我要杀了他。”埃林接替了被兰尼斯特的乔里,被任命为都城的侍卫队长,如今作为史塔克的代表来追捕魔山。
葛拉登·威尔德爵士和罗沙·马勒里男爵见到三人都自信的要去杀死魔山,况且都是爱面子的骑士,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雷蒙伯爵也没有多说话。
“魔山曾经在谢尔村,戏子滩等地方烧杀劫掠,我想他或许还在这些地方徘徊。”贝里伯爵提议道,他们的部队还要重新经过戏子滩,正好戏子滩也在红粉城以北的地方。
“我想我们等一下会好很多。”雷蒙伯爵忽然出声反对。“我们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魔山,如今贸然越过戏子滩十分危险。”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贝里伯爵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气鼓鼓的说道。
雷蒙看着贝里伯爵,义正词严的说道。“我是河间地的领主,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杀死魔山这畜生。但是大人您清楚,兰尼斯特的士兵训练有素,魔山也并非等闲之辈。而且泰温又是国王的岳父,恐怕我们的人数多寡,泰温知晓的一清二楚。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停歇,再等一等援军?”
“戴瑞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援军,你这懦夫是什么意思?”埃林怒骂道。“魔山是凶名在外,但你也不能小看我们的勇气。”
“你?援军。”贝里伯爵好奇的看着雷蒙伯爵,“援军从哪里来?如今河间地自顾不暇,难道雷蒙大人你还有其他的援军。”
“我说有,那便真是有,若你们不相信我,我就自己离去。”雷蒙伯爵情真意切的说道,“还请诸位相信我,我比诸位更加痛恨兰尼斯特。”
“那你的援军究竟在哪里?农人堡会带来援军?”葛拉登·威尔德爵士和罗沙·马勒里男爵也有些疑惑,但同时也带着一点喜悦,人多当然更好。
“我的渡鸦会带来援军。”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暂且信你。”密尔的索罗斯连忙出来打圆场,若是雷蒙伯爵真带着二十人逃了,那这只小分队恐怕真要原地解散了。他知道雷蒙伯爵的过去,曾经忠诚于坦格利安,绝对不会向兰尼斯特投降。
“那我就听从索罗斯大人的,我们今夜在树林里驻扎,明天再去戏子滩。”贝里伯爵比较听密尔的索罗斯的话,索罗斯的神棍光环不高,他在七国更出名的就是战士。在葛雷乔伊叛乱期间,他第一个登上派克城城墙,因此,他也常为后人赞颂。依靠涂有野火而燃烧的火焰剑来惊吓对手的马匹,他经常摘得团体比武大赛的桂冠。
夜晚静谧而可怕,红彗星高悬天空,比月亮还要夺目。索罗斯看着天空高悬的红彗星,“我的神啊,这到底是何寓意?”
士兵们大多睡得不太安稳,士兵们并不晓得白日里面大人们的争吵,但是魔山的恶名,依然会让人不寒而栗。而眼前的这一支部队,满打满算才只有一百三十人。
“谢天谢地,总算是赶上你们了。”马蹄声绞碎了这一支沉睡的队伍,整整三百名骑士,身着黑色盔甲,漆黑如同永夜,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男人,头盔和面罩遮蔽了他的脸颊。
这些黑甲士兵有的年老,有的肢体残缺,但也有一股狠辣和决议。他们未展旗帜,默然是冷月。
“我听说泰温的狗在这附近出没。”领头的面罩男子闷声说道,他还背着一个包好的岑木长矛。“所以我也来杀狗。”
“您来的正好。”雷蒙伯爵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一支不小的队伍,在他们营地之外。风尘仆仆,幸而河间地已经风声鹤唳,无人在意这一支神出鬼没的军队。
“这是?”贝里大人吃了一惊,然后和索罗斯上前与这一支队伍的领头人交涉。
他知晓戴瑞家族的情况,雷蒙大人一穷二白,怎会召集如此庞大的队伍。雷蒙·戴瑞伯爵在三叉戟河之役里失去了三位兄弟。坦格利安家族的倒台令戴瑞家族失掉一半封地、大部份财富和几乎所有力量。
贝里,索罗斯都看到了这一支巨大的队伍,葛拉登·威尔德爵士、罗沙·马勒里男爵等人也看到了。但领头的贝里大人选择和索罗斯两人前去交涉。
在暗夜之中,贝里终于模糊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鲍格斯。”
“克莱勃。”克莱勃家族的族徽是一个骑着野牛,拿着松树的巨人,致敬传奇英雄克莱伦斯·克莱勃。
“布伦。”布伦家族的族徽是白底之上的一只棕色熊爪,边上还有两道棕色衬边围绕。
“哈迪。”
“凯佛。”
作为一名伯爵和继承人,贝里大人也对这些徽章很有研究,这些家族几乎都是蟹爪半岛的贵族。
“你们,你们是叛徒。”贝里伯爵终于明白过来,然后拔出剑来。这些人是原坦格利安的保王党,自然和雷蒙伯爵有合作。“雷蒙伯爵,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蒙伯爵侧耳到贝里耳边,“您痛恨魔山,我们更痛恨魔山,这是一次合作,神不知鬼不觉。”
“即使仇深似海,但是我们在同一艘船上,也要相互照应。”满脸风霜的莫蒂默·鲍格斯冷冽的说道,“我也曾经如你一般骄傲,贝里大人,直到我在战争中失败。”
“可悲啊。”带面罩的领头男子冷冷哼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介意龙与鹿?龙与鹿即将和解,而你的命运是最可悲的,年轻人。”
“随你怎么说,但我。。”贝里涨红了脸。
“瞧瞧你的样子,孩子,你二十多岁,漂亮英俊,可是你很少战斗,很少打仗。你知道魔山吗?越知道越要小心他。”
贝里伯爵默然不语,索罗斯上前看着面前这群战士,既然都痛恨魔山,那么至少还有一点机会。
“魔山的队伍比我们血腥,人要比我们多。这是众所周知的,若是他们明天出现,多半会伏击我们。”面罩男子说道。
“若是他们不出现呢?不管怎么说,我要第一个上。”贝里伯爵昂声说道。“这是我的任务,若是我能够独立完成,我就不再请求你们的帮助。”
“你会死啊?年轻人。”戴面具的男子忍不住提醒道。“冲过河边,你们这是诱饵。。”
“即使是死,这也是我的骑士之道。”贝里哼了一声。“我愿意如此,这是我的任务,但若是我不在了,你们恰好杀死了魔山,也请帮我转告艾德大人。”
“行吧,好个坚韧的骑士。”莫蒂默·鲍格斯半是讽刺,半是劝的说道。
“还有什么艾德大人。”面具男子忍不住哈哈笑道。“国王死了,艾德进了黑牢,你们这一支部队,现在也马上属于黑户了。”
“什么。”贝里伯爵和索罗斯大吃一惊,仿佛坠落到了冰窟,没想到离开君临,就已经形势大变。
“但这是我们的任务啊,况且魔山确实是一个畜生。”贝里伯爵咬着牙说道。“我要先完成艾德大人的任务,我要为那些百姓复仇。”
“别告诉北方人真相,他们只是一群呆瓜。”莫蒂默·鲍格斯吩咐道。
贝里和索罗斯点了点头。
翌日,红叉河宽广而平缓,它的河道蜿蜒扭曲,散布着许多小岛、沙洲和隘口。红叉河的西岸比东岸高。
贝里伯爵的掌旗官为大家掌旗,旗帜高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下处是唐德利恩家族的黑旗,上面绣着一道划过夜空的紫色闪电。
这一支小分队正在尝试渡过戏子滩。
“戴蒙伯爵呢?他带了那么多佣兵却不我们一起。”罗沙·马勒里男爵忍不住问道。
“不用理他,他不过是一个多疑的农夫。”贝里伯爵哼了一声。
密尔的索罗斯眼神掠过周遭的河面,河两岸还有高高的芦苇或者其他水草,这显得很是糟糕,他们的人太少,以至于斥候和烧荒的人都不够。
“咚咚咚。”战鼓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贝里伯爵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开始狂跳,看来雷蒙伯爵和他的伙伴们的警告是对的。
他为自己的大胆有些后悔,但是先登就是勇士的事情,他不能告诉别人自己躲在他人身后才取得胜利,他要正面魔山。
“敌袭,敌袭。”贝里伯爵大声喊叫道,百人队伍立马警戒了起来,却有些首尾不能兼顾。除了北方人的护卫,其他贵族带来的战士,大多属于新兵,这是最为笨拙而胆怯的。
红叉河的西岸率先突出来了一些埋伏好的红袍子枪兵,以盾阵和长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接着就是河东岸的马蹄践踏,一个恐怖的身影带着一群骑兵出现,魔山和他的手下出现了。
魔山的盔甲是深灰色的厚重钢板,上面有长期剧烈使用的痕迹,没有任何纹章或者装饰。魔山的佩剑是一把双手大剑,魔山单手拿起来却如同匕首一般轻松。魔山的那些手下笑嘻嘻的,他们是一群屠夫和强奸犯,但这些人战斗力却明显高于贝里伯爵的部队。
“给我杀,谁要是放跑敌人我就宰了他。”魔山咆哮道,魔山的那些属下也狰狞着笑了起来,他们小部分是精锐重骑兵,大半是轻骑兵。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是一群嗜血的屠夫。乔斯·斯提伍德,魔山的侍从。甜嘴拉夫,臭嘴等等。
战火在河岸上迅速点燃,让人浑身抽搐。罗沙·马勒里男爵高吼着冲向敌军,一面怒骂贝里伯爵。“闪电小子,别装了,赶快让咱们的人出来。”
但罗沙·马勒里男爵的命运实在不好,他慌忙躲避兰尼斯特骑兵的长枪,然后坠入河中,他慌张的手舞足蹈,却冲到了更深的位置,最后被河水淹死。
魔山舞动大剑,如同狂猛的杀戮机器,当面者几乎无人可以抵挡。那大剑劈砍之下,多半就是身首异处,身子甚至分为两半,这是个恐怖的任务。
“呜呜呜呜呜呜呜。”苍凉的军号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来自东岸以外的地方,又有一伙骑兵出现了,正好是魔山的背后。
足足三百人的黑甲骑兵,除了一些斥候以外,已经全部冲了上来,一些骑兵和魔山的属下正面碰撞,一部分去河对面攻击魔山的步兵。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君临不是说只有一百多人吗?”魔山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准备了两百人的伏击圈子,绰绰有余,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还藏了一只精锐骑兵,真是该死。
见到援军出现,贝里伯爵率领的军队也勇气大增,他们不再管河流西面的长枪兵,而是直接冲向东岸魔山的骑兵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嗖嗖嗖。”五连发的密尔十字弓发出清脆的颤音,他们并非射人,而是先射马。为了任务的迅速,西境骑兵很多并未给马披甲。
黑甲骑兵有的年老,有的残缺,但无一例外的是凶残而狠辣的战士,远胜过贝里伯爵的花拳绣腿,而且装备极为精良,黑色精甲,十字弓,大斧,重锤等等。北方人也吃了一惊,雷蒙大人从那里来了这样一群高手。
“杀。”莫蒂默·鲍格斯挥挥手,他们从密尔运来的新型装备五连发十字弓扫射上来,对于兰尼斯特的这群屠夫,这就是审判。
魔山的战马被人最多射击,那发狂的战马被一大票弩箭射过,然后人立起来,甚至是狂啸奔腾,直到被更多的长枪穿透,轰然倒塌。魔山落在河滨上,却毫发无损的起身,舞动双手巨剑,继续发动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畜生。”红毒蛇高喊道,那长矛终于显现出来。为了这一日,他等了多久,已经有十几年了。
红毒蛇的长矛长达八尺,由岑树制成,平滑、厚重,最后两尺是钢铁,苗条的树叶状矛头最后缩成一个邪恶的尖端,看上去锐利的可以用来掠过胡子,矛头还闪烁着黑色的光芒。除了长矛,红毒蛇还带着一面漂亮的盾牌。
莫蒂默·鲍格斯看着疯狂的红毒蛇,仇恨果然伤人入骨,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他不在想着复仇,他们都一样。但他需要看好红毒蛇,这是詹德利大人曾经交代过的。
红毒蛇和魔山在河滩边一处干燥地面上展开了大战,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他们,魔山的手下陷入了死亡的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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