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你叫我什么？”韦赛里斯忽然转过身来，捏住黛洛的下巴。“贱货，不要以为我睡过几次你，你就可以直呼国王的名字。”
“韦赛里斯陛下。”黛洛低声说道，眼泪从她脸上流下来。“陛下，我为您担心，四周都是无垢者，我们是被看守了。”
“我当然知道。”韦赛里斯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你当我是个傻瓜？野种正在野外和那群一身马骚味的马人死战，防守肯定会松懈一些，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陛下，我想，我们在这里挺好的。有宅院，有物资，我还能陪着您。”
“陛下，陛下，没有土地的国王还是国王吗？”韦赛里斯冷冷的说道。“维斯特洛是我们真龙血脉所继承的土地，虽遭阴谋诡计所夺，但仍然属于我，永远属于我。”
“我能跟着您吗？”
“你？”韦赛里斯不屑的说道，又转念一想，或许带个女人会让丹妮莉丝松懈起来。
“很好，”韦赛里斯爱怜地轻抚她的秀发，“将来史家为我立传时，会说我的统治始自今日。”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不一样，当国家灭亡的时候，他已经有记忆了，吃过看过，自然对铁王座念念不忘。而且当年疯王的宠臣甚至都提议过废黜雷加，让韦赛里斯当太子。
韦赛里斯以中人之才妄图最困难的复国大业，就是在这种压力下开始癫狂和歇斯底里。
“陛下，我。”黛洛看着韦赛里斯，刚要告诉他一个喜讯，但是韦赛里斯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什么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黛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没有说话。。
“我要去见我的妹妹。”韦赛里斯对看守门户的无垢者说道。
无垢者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簇拥着韦赛里斯前去詹德利的府邸。这些的不仅是韦赛里斯的侍卫，也是他的监视者。
韦赛里斯骑着马匹招摇过市，看着安静而平和的密尔城，战争就在离密尔不远的地方打响，而密尔人的生活却一如往常。香料市，鱼市等等。
因密尔人坚信詹德利会获得新的伟大胜利。
“胜利，哼？战胜一个野人算什么，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重温真龙的威名。”韦赛里斯恨恨想道。
丹妮莉丝所在的府邸是密尔原第一总督的府邸，如今是詹德利的战利品，庭院的亭台楼阁，花园池沼，都闻名密尔。但丹妮莉丝呆在这里并非是因为府邸的奢侈，而是站在高高的塔楼顶端，想要窥见战场形势，为詹德利和将士们祈祷。
熊熊火焰在火盆中燃烧，塔楼是高处，高处总是很冷的。丹妮莉丝就在火盆不远处为士兵们代写书信。
“公主，你的字迹不错。”丹妮莉丝的女侍从说道。
“这也是我为战士们能做的了。”丹妮莉丝笑着说道。“卫生兵可以为战士们缝补消毒，而我只能做些为战士们缝补披风，代写家书的小事。”
“已经很伟大了。。”丹妮莉丝的女侍从夸奖道。
“也不知道詹他们的战斗如何了。”丹妮莉丝心中还是担忧战争的结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卓戈卡奥是卡奥中的卡奥，最为凶残的马王。即使望眼欲穿，但是因为距离和障碍，也无法看清楚战争的全貌。
“公主，詹德利殿下是不会有事的。”女侍从说道。“他是奴隶的解放者，就像是命运的选择一样，他要照亮奴隶的道路。”
“我也这样坚信，他一定会赢的漂亮。”丹妮莉丝说道。
“您的哥哥来了，公主。”无垢者禀报道。
“韦赛里斯，让他上来吧。”丹妮莉丝有些诧异，因为现在韦赛里斯非常讨厌来这里向她求救，韦赛里斯还觉得这是对国王尊严的侮辱。
韦赛里斯在塔楼上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丹妮莉丝在女侍从，无垢者侍卫的陪伴下迎接韦赛里斯。
“哥哥，好久不见了。”丹妮莉丝对韦赛里斯说道，韦赛里斯身后还有一个里斯的漂亮女人。
“这位是？”丹妮莉丝问道。
“这是我的女仆。”韦赛里斯大言不惭的说道。虽然丹妮莉丝清楚韦赛里斯现在的荒唐，也没有揭穿他。
“您叫什么名字？”丹妮莉丝温和的看着韦赛里斯带来的那个女仆，实际上是韦赛里斯的床伴。
“黛，黛洛，我是里斯人。”黛洛低下头细说。
“丹妮，你那个夫君的军队什么时候才会出动。”韦赛里斯直接问道。
韦赛里斯看着丹妮莉丝，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了一层深深的隔膜。
丹妮莉丝有着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带着母亲的王冠。之前的丹妮身材娇小，如今安定下来以后倒是又高大健康了一些，更显得美貌绝伦。
“他们骗了我。”韦赛里斯苦涩的想道，眼神中有垂涎，有愤怒，也有不安。为了复国，他出卖了自己的妹妹，没想到连自己的妹妹都跟随别人走了。
韦赛里斯对于放弃妹妹并把她许给詹德利非常愤恨。并且还在丹妮莉丝离开潘托斯前一晚进入她的房间试图至少能取了她的贞操。不过伊利里欧预见到了，并在丹妮莉丝的房间派了守卫使得这一切没有发生。
丹妮莉丝眉头一蹙，没想到韦赛里斯还在想着自己的复国梦想。“这事情我会和詹德利总司令说的。”
但丹妮莉丝知道事情没有韦赛里斯想要的那么容易，詹德利是双城的主宰，詹德利会赠送韦赛里斯“礼物”，但是主导权在詹德利。
“他最好动作快点。”韦赛里斯冷冷地说，“他答应给我一顶王冠，我可是打定主意非拿到手不可，谁也别想拿真龙寻开心。”
“我期望他不会让你等太久。”丹妮莉丝看着韦赛里斯，其实也有些心虚。因为那把该死的铁椅子，詹德利也是有份去坐的，也没有兴趣送给韦赛里斯。
“你又是在骗我是不是？”韦赛里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龙从不遗忘。”
“在夕阳狭海的对岸，有个青陵纵横、花开平野、深河奔涌的地方，那里有高耸于壮丽灰蓝峰峦间的黑石巨塔，有高举鲜明旗帜赶赴沙场的铁甲武士。多斯拉克人称之为“雷叙·安达里”，意思是“安达尔人之地”。在自由贸易城邦，人们呼其为“维斯特洛”和“日落国度”。那是我们的土地，你却都忘了。”韦赛里斯高喊道。
“我没有忘，哥哥。”丹妮莉丝说道。“但如今我的未婚夫在战斗，马人是他棘手的敌人。”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不一样，对于维斯特洛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她不会像韦赛里斯一样魔怔。
黛洛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啜泣着。
“你忘了，丹妮莉丝。你是叛徒。你有什么资格戴着母亲的王冠，你是贱货，叛徒，你和那个野种搅和在一起。”韦赛里斯喊叫道。“想想那些珠宝丝绸，龙石岛和君临，铁王座与七大王国，全都从我们手中抢了过去，而我们通通会要回来的。”
“我没忘。”丹妮莉丝看着歇斯底里的哥哥。韦赛里斯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那一天，丹妮却只想重回那栋有红漆大门的宅院，想要她窗外的那株柠檬树，还有她失去的童年。但现在，总算有人来填补丹妮莉丝的生活。
韦赛里斯走上前来，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我等不了那个小野种回来了，真龙想要的礼物现在就要。”
“韦赛里斯，陛下，不要这样。”黛洛苦苦劝诫韦赛里斯，韦赛里斯却把她甩在一边。
女侍从听出来韦赛里斯语气的不善，但碍于丹妮莉丝的命令无垢者还在一个较远位置，如今场面显得非常棘手。
“你想要干什么？”丹妮莉丝看着哥哥。
“把龙蛋让出来，我知道你和龙蛋形影不离。龙蛋应该属于我。把龙蛋交给我，你和那个野种的事情我不会再关心了。”韦赛里斯命令道。
“你休想。”丹妮莉丝充满勇气的说道。
“很好，看来你已经忘了睡龙之怒了。”韦赛里斯吼叫道，然后开始大步向前。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公主。”女侍从喊道。
丹妮莉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挨打曾经是她过去的肌肉记忆，她确实未曾忘却。但是现在，需要唤醒自己的勇气。
韦赛里斯眼尖，已经看到女侍从不远处的那个雪松木箱子，价值连城的宝贝，龙蛋化石就在那里。丹妮莉丝公开是把龙蛋一直带自己身边。
“我才是真龙，最后的真龙。”韦赛里斯一把推开女侍从，看着那三枚龙蛋化石，眼神里是疯狂神色。“过去我的历史依靠别人，如今要靠自己来书写。我要把龙蛋换成船只和士兵，我要亲自向篡夺者复仇。”
“你疯了，哥哥。”丹妮莉丝看着自己的侍从，说道。
“疯了？我相信你才是真疯了。让无垢者们让我离开，让我坐最快最好的船。否则等到那个野种回来，一切都全完了。”韦赛里斯喊叫。
无垢者们已经全都逼近了上来，穿着黑色胸甲，手中拿着短剑和盾牌。
韦赛里斯明显慌张了起来，他的剑法稀松平常，根本没有正常的训练。韦赛里斯胡乱拔出剑来，胡言乱语。
“别过来，都别过来。”韦赛里斯张狂的喊叫道。
“够了，我的陛下。”黛洛忽然站在韦赛里斯身后，想要去拉扯住韦赛里斯的衣袖。看着那个焦虑的国王，因为焦虑而发狂躁郁的可悲青年。
“滚开，滚开，你这蠢女人。”韦赛里斯一脚踢开黛洛，舞动长剑站在了一个危险的角落。
“放手吧，陛下。眼下的日子不好吗？。”黛洛哭着劝他。
“好？让我看着篡夺者和叛徒泰温他们活生生老死。”韦赛里斯大吼大叫，然后剑刃划破了黛洛的手臂，鲜血肆虐而出，留下了一道伤口。
“韦赛里斯，快阻止他。”丹妮莉丝赶快喊道。
无垢者们顿顿上前，敲响盾牌。
丹妮莉丝在侍从的包围下退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只有韦赛里斯和黛洛在一起。
“嗖！”十字弓出来的箭矢钉在地上，作为对韦赛里斯的警告。
“我，我是国王。”韦赛里斯继续舞动着自己的剑，却发现并没有可以阻挡的东西。
韦赛里斯挑起火盆中的炭，想要避免被围攻。
“够了，陛下，我的陛下。为了你，也为了我。”黛洛苦苦劝说道。
“你，你算什么？”韦赛里斯大叫道，“你不过是我的婊子。”
第151章 火焰与魔龙
塔楼上成为了对峙的局面，韦赛里斯握着长剑在火盆的一边，只有那个痴情的里斯女人黛洛陪着他。
丹妮莉丝，她的女侍从，无垢者侍卫们站在另外一边。
“咚咚咚！”几名无垢者们穿着黑色胸甲，拿着盾牌和短剑，一边以短剑敲击盾牌，一边缓缓上前。无垢者还带着五连发的最新十字弓，一旦发射，韦赛里斯就是死路一条。
“别，你们先别射箭。他是我哥哥。”丹妮莉丝小声对侍卫说道。
“婊子，贱货你骗了我。”韦赛里斯又哭又笑，然后指着丹妮莉丝怒骂。
韦赛里斯胡乱舞动手中的长剑，当空高喊。“只要一万人，我想就够了。有这一万名精锐武士，我便可以横扫七国全境。届时诸侯望族必会纷纷起而效力，追随他们真正的国王。提利尔、雷德温、戴瑞、葛雷乔伊等家族和我一样痛恨‘篡夺者’，南境多恩领的人早就满腔怒火，要为伊莉亚公主和她的孩子们复仇。更别提平民百姓了，他们会发出正义的怒吼，为他们的国王而奋战。”
“哥哥，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丹妮莉丝哭着劝说道。
“我是国王，国王不需要怜悯，你把我当成乞丐吗？没有你们，我自己去夺回铁王座。”韦赛里斯大吼道。“我要亲自手刃篡夺者，”韦赛里斯立下宏愿，也没想想自己从没杀过人，“就像他当年杀我哥哥一样。我也饶不了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弑君者’，我要为父王报仇。”
“您是国王，您是国王。”里斯女人黛洛立刻劝说道，脸上还挂着眼泪。
丹妮莉丝看着哥哥，哥哥被太多糟糕的回忆缠绕，复国，复仇，铁王座，七大王国那些宏大的字眼把他压垮了，魔怔了。
丹妮莉丝以前觉得他疯狂，现在却感觉他可怜。
“放下武器吧，哥哥。”丹妮莉丝说道，无垢者们举起十字弓，箭头散发着冷酷的光泽。
“闭嘴，贱货，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了。我把你送给了那个野种，可是你是如何回报真龙的，你不为我出动一兵一卒，还要为那个野种生孩子，越过我的继承权，对不对。我被你们丢在密尔，日常就是喝酒，睡女人，我是国王，谁也不能夺走我的王冠。”韦赛里斯喊叫道。“我的妹妹已经死了，你害死了雷加，你害死了咱们的母亲，现在又要害死我，是吗？”
“不是这样的，哥哥。”丹妮莉丝眼中含着泪水，韦赛里斯始终对她的出生耿耿于怀。现在又多了一件事，丹妮莉丝是韦赛里斯的叛徒，有了自己依靠的人。
第一件是丹妮莉丝出生太晚，母后逃亡之后九个月，她降生于龙石岛。韦赛里斯说因为她出生太晚，导致雷加娶了不爱的多恩女人，有了后来的事情。
第二件是母后的死亡，丹妮莉丝出生时值夏季风暴来袭，仿佛要把城堡撕成碎片。据说那场暴风雨骇人无比，停泊在军港的坦格利安王家舰队被摧毁殆尽，巨石自城垛上崩落，朝狭海疯狂翻涌的潮水腾滚而去。她的母亲难产而死，为此韦赛里斯始终没有原谅她。
“贱货，让你的无垢者侍卫滚蛋，我要带着龙蛋离开。”韦赛里斯大喊道。“你背叛了真龙，真龙不会原谅你的。”
丹妮莉丝看着自己的兄长，感觉劝说是劝说不了。
“我是国王。”韦赛里斯挑开青铜装饰的雪松木箱的盖子，三颗龙蛋化石美丽而奇异。三颗蛋外表各不相同，其上的纹彩富丽得使人以为表面镶满了珠宝，而少女得用两手才能抱住一颗。
但韦赛里斯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龙蛋看上去是上等陶瓷、彩釉或玻璃制成，想不到却比那沉重得多，仿佛是硬石做的。
“我要带走龙蛋，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换成我的船只，我的军队。。”韦赛里斯又指着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头上的那顶小冠冕，原本属于他们的母亲。“这冠冕也属于我，你也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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