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28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海潮袭来,英雄殿的地底就会传来阵阵雷霆,仿佛映衬着整个不安的年代。

  。。。。。

  泰洛西,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离争议之地的海岸不远。

  泰洛西是一座被高墙保护的要塞城市,位于石阶列岛的最东北端。它的内墙是融合的黑色龙石。

  泰洛西大君脸带忧愁,站在黑色内城高高的瞭望塔上,看着海面上游弋巡视的狼群舰队。那些漂亮的密尔战舰,现在已经撤去了密尔船旗,换成了狼群咆哮的旗帜。

  泰洛西大君身边也是一群泰洛西的资深总督,贵族,一些泰洛西的佣兵头子,还有极少数的密尔逃亡贵族。

  无一例外,作为泰洛西人的标志就是华丽。泰洛西人喜欢鲜艳的颜色,把头发和胡须染得很鲜艳,包括蓝色、绿色、栗色、粉色、紫色、猩红色和朱红色等,他们的帽子也很有特色。

  “我愿意我的战舰,献出我的一半财富,只要诸位帮我打回密尔!”流亡的密尔总督许诺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

  “干吧!大君,许多事情不在于能不能,而在于敢不敢!”一名泰洛西总督建议道。“狼群舰队从密尔湾到石阶列岛,他们实际上封锁了整个海上通道。我们的奴隶船现在根本不敢去抓奴隶,商船也要受制于狼群舰队的封锁!长此以往,泰洛西迟早要崩溃!。”

  “怎么干?凭借我们泰洛西人自己?”绿胡子的泰洛西大君叹息道。“我自然知道泰洛西的处境不好,城市中的奴隶酝酿暴动,争议之地的庄园和城镇被夺走,现在海上的通道也要被锁死!但是里斯和瓦兰提斯的驰援迟迟不到,如今只是苦苦支撑!”

  “请无垢者如何?”

  “价格太贵,时间太长。而且布拉佛斯也是反对奴隶,我看不行!”

  “凭我们的力量自然难以匹敌,可我们也有盟友!里斯和瓦兰提斯都是奴隶制度城邦,还有奴隶湾,难道会容许解放奴隶的风潮一直狂飙?”

  “现在是劳勃国王的野种和流亡的坦格利安公主混在一起,他们在狭海对岸也有不少敌人!富裕的泰温公爵就是一个!”一旁的总督、贵族们七嘴八舌,一个个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先说一个不利!嫖客国王信赖的老首相已经死了,恐怕铁王座没兴趣涉足狭海对岸。”

  “远水解不了近渴!诸位大人,我们此处起火,需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援军!”泰洛西大君问道。没有人比他更懂自由贸易城邦的架构,选举和民主导致他们如同不同方向的马匹集合在一起,太难作出抉择。

  “你们的嘴巴若是和利剑一般厉害就好了,你们上船打仗嘛?”泰洛西紫头发的海军上将嘲讽道。

  “我们只有两百条左右的战舰,而那个佣兵国王杂色战舰有两百条,密尔战舰有一百四十条,此外他的陆军训练有素!”

  “潘托斯人软弱,布拉佛斯人暧昧。最有希望的里斯援军在犹豫,瓦兰提斯人的选举年还没有到,今年依旧是象党。至于黄金团,他们也在笼络和佣兵国王的感情!”

  “那我们就别无生路了?”绝望情绪开始蔓延,有的总督哭丧着脸。

  “我们绝非没有生路!”泰洛西大君挥挥手。“马王们,那些贪婪的马王多半不会喜欢密尔独立后拒绝献上财富。”

  “眼下就是我们齐心共进的时间,应对泰洛西的危机,比银舌更加可怕。诸位捐出财富,一方面我们雇佣剑客和骑士,另外一方面我们出动使者,去诱惑马王出兵!”

第68章 龙石岛的孤儿

  龙石岛是海中孤寂的堡垒,地势乃是湿冷荒原,终年为暴风恶水环绕,背后又是火山烟影,阴沉不在话下。

  龙石岛的城堡高墙之上,布满了古老瓦雷利亚风格的石像鬼,地狱犬,长翼龙,这些石像鬼为数过千。

  史坦尼斯初来此地时因这些满城狰狞的石像鬼而心中不喜,时间流逝,却依然没有冲刷掉他的愤懑。

  史坦尼斯在石鼓楼上的圆桌厅里,此时唯有他的心腹戴佛斯爵士与他同在。

  圆桌厅以征服者造好的地图桌闻名,此桌长有五十尺,最宽处约二十五尺,最窄处不到四尺。

  整个桌子没有一处平直,桌面上描绘了伊耿那个时代的七国,所有的河川山脉、堡垒城市、湖泊森林。它累积近三百年的亮漆光泽。

  在地图桌上靠近龙石岛位置的地方有一张隆起的座椅,可将桌面一切尽收眼底,史坦尼斯便坐在此处。

  “有君临送来的信吗?戴佛斯!”史坦尼斯问道。

  史坦尼斯穿着紧身皮背心和棕色粗羊毛长裤,他生得肩膀宽阔,四肢健壮,面容紧绷,皮肤经烈日长期曝晒,坚硬如铁。虽然他还不到三十五岁,头上却只剩一排黑色细发,宛如王冠的影子,环绕在双耳之后。胡子修得又短又齐,像是蓝色的影子,覆盖住他的方下巴和两颊的颧骨凹陷。

  “没有!”戴佛斯摇了摇头。

  “我早就知道是这样,我为我哥哥劳勃卖命了十五年,协助琼恩治理国家,好让劳勃吃喝嫖赌!按理说,老琼恩早该回谷地养老了,还一直把持位置。

  我哥哥不信任别人也就罢了,如今老琼恩已经死了,他也没有想到任命我为首相!”史坦尼斯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他向来如此。

  “我想了想,他还是会把这份荣耀送给艾德.史塔克!他的手足也不是我,而是奈德.史塔克!”

  “公爵,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戴佛斯爵士劝道。“何况在君临也并非什么好事,琼恩首相已死,君临满是狮子的臭味!”

  “对啊!君临固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这龙石岛又好到那里去?老实说,我压根不想要整个龙石岛,这里是个鬼地方!我拿下这里,是因为劳勃的死敌盘踞这里,我打败敌人,尽到了弟弟的本分。可是劳勃怎么感谢我?他任命我为龙石岛公爵,却把风息堡的领地和赋税都给了蓝礼!”

  这段陈年往事对史坦尼斯伤害颇深,他无法从这种伤痕里走出。

  龙石岛过去的伟大,建立在巨龙之上。没有了巨龙,龙石岛现在是贫瘠又孱弱。史坦尼斯麾下只有一些小贵族,而且外岛领地多石崎岖,人烟稀少,根本压榨不少多少士兵出来!

  “算了!”史坦尼斯想了想。“关键是没有士兵,也没有财税,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戴佛斯心里叹了口气,坚毅是史坦尼斯的总和,但史坦尼斯缺少一种亲和力和魅力,很少有人会喜欢史坦尼斯。风息堡的诸侯效忠于蓝礼,现在大胆的可能还在观察一个狭海对岸的私生子。

  “公爵,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兰尼斯特,这毋庸置疑!假设您能和自己的兄弟,亲属并肩作战!”

  “我绝对不会妥协,除非日后他们先认可我在继承上的顺位,尽到弟弟和后辈的本分。”

  “蓝礼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将来必然需要招揽狭海对岸的佣兵和水手,可是您知道,那些佣兵很多仰仗詹德利的势力!他们或者逃到了泰洛西讨生活,或者直接投降了自由军。”

  “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哥哥的野种!”史坦尼斯说道。“虽然没有僭越称王,但我看他也不远了,他把真龙的余孽,那个女娃视若珍宝,不就是想要那顶王冠!我和他妥协,更是让王国分崩离析!”

  “即使如此,詹德利总司令的势力现在正忙着治理密尔,应对未来奴隶城邦的战争!至少在这个阶段,我们或许还有说和的时间。”

  “说和?我看颇为无奈,那小鬼和黑火一样野心勃勃。我只能仰仗你,你在里斯和密尔都有一些人脉!”史坦尼斯看着戴佛斯。“赛提加、瓦列利安和巴尔艾蒙这几个人,也都不是什么能干角色,但我兄弟留给我的只有这些了。”

  “我必将尽我所能!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我操纵黑船的技艺还未退去!”洋葱骑士承诺道。相比于风息堡的廷臣,他依然觉得还是看钱的佣兵会更牢固。封臣们不愿为史坦尼斯伸张权益,因为他们并不爱戴他。

  龙石岛的老学士克礼森此时也进入了圆桌厅,他的年纪太大了,攀登阶梯是一种苦痛。

  “老头子,我就知道,不管有没有叫你,你一定会来。”史坦尼斯抬头说道。

  “若是从前,你会叫醒我的。”老人说。

  “从前的你还年轻,现在的你又老又病,需要睡眠。”史坦尼斯永远学不会花言巧语,不知掩饰谄媚,他有话便说,从不管别人的感受。

  “作为海政大臣,您私自返回龙石岛的行为是否不讲礼数,而且也并没有给国王道歉解释!”

  “解释!劳勃封赏我龙石岛的时候也没有解释,漫天找御前首相的时候也没有解释。按道理说,他做了国王,风息堡就应当属于我!”

  “劳勃固然待你不公,”克礼森学士谨慎地回答,“然而在当初,他也有他的考虑。龙石岛自古以来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根据地,他需要强有力的人来统治这里,而蓝礼那时只是个孩子。”

  “他现在也是个孩子!”史坦尼斯说道。“一个虚荣,傲慢,不尊重兄长的孩子!我向劳勃尽到了本分,蓝礼呢?”

  克礼森的年纪已经太大了,史坦尼斯已经不想再听他的建议。

  即使克礼森学士时常觉得自己像个父亲,自从怒海夺去史蒂芬公爵的性命后,劳勃、史坦尼斯和蓝礼……便像他的三个儿子,由他一手抚养长大。

  “走吧!老学士,我们让公爵静一静!”戴佛斯建议道。

  史坦尼斯自己站在圆桌之前,他的影子覆盖了黑水河口和君临。

  “史坦尼斯,我的孩子,你并非一个孤儿,还有爱你的人!”老学士想道,无论如何,他应当阻止兄弟们的纷争。

  戴佛斯和老学士下楼,他们在前院中却遇到了希琳和弄臣补丁脸。

  小女希琳孩羞怯一如往常。在她身后拖步轻跳、古怪横行的,则是她的弄臣补丁脸。他戴着一顶老旧锡桶做的玩具头盔,头盔顶端捆了两根鹿角,上面挂着牛铃,随着他的蹒跚脚步而发出不同声响:铿啷当、碰咚、铃铃、嗑啷啷。

  遇见这孩子,让老学士心中更加难受,这是史坦尼斯的第二次悲剧。可怜的,郁郁寡欢的我的儿子!

  小女孩年幼时曾感染灰鳞病,险些丧命,后虽逃过一劫,却留下可怕的残缺:半边脸颊直到颈部下方,皮肤全部僵硬坏死,表面干裂,层层剥落,夹杂着黑灰斑点,抚触起来宛如硬石。

  “你们见到我父亲了吗?师傅。”希琳问道。

  “是的!”老人回答道。“公爵有一些事情在忙!”

  正在这个时候,补丁脸忽然大喊起来。弄臣摇响铃铛。“海底下天天是夏天哟!”他吟诵起来,“美人鱼发梢有海草,银色海草织礼服,我知道,我知道,噢噢噢!”

第69章 泰洛西求和

  狼穴城迎来了泰洛西的使者,泰洛西使者是一位红色头发、胡子、带着泰洛西尖帽的年轻总督阿奎多。

  泰洛西人派出了三十名喧哗、华丽的泰洛西佣兵护送他,同行的还有三名泰洛西的贵族,运输物资的侍从。

  阿奎多总督在经过斥候的盘问以后,总算是进入了狼穴城旁边的营帐之中。阿奎多看到了那些士兵,枪兵,剑兵,还有那些侍从、戴着铠甲的士兵,传送信息的士兵,士兵们井井有条。

  “恕我打扰!执政官大人,我很荣幸为您带来阿奎多总督,他是泰洛西的使者!”乔拉爵士带着阿奎多总督走入大帐。

  “你也叫阿奎多?”在营帐中,詹德利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贵族。泰洛西人果然被他的施压而颤抖,派来了求和的使者。

  泰洛西和密尔之间已经处于战争边缘,原因是泰洛西也收容了部分流亡的密尔总督和贵族,雇佣佣兵备战,且对抗城市中的奴隶暴动。

  “是的,总司令!”阿奎多回复道,他并不忌讳自己的出身。“银舌阿奎多·阿德里斯,是我的先祖。”

  阿奎多悄悄看了一眼,看到了英俊矫健的佣兵国王坐在书桌后面,黑发蓝眼的英俊少年,同时强健有力如同猎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士坐在皮革折椅上,还有几个无垢者侍卫。领他们进来的乔拉,也站在了一边。

  “没想到银舌的后代还在!”帐内的众人也有些惊奇。

  “在下担任泰洛西的总督之一,但是和先祖是差了很远了!”阿奎多诚实的回答道。

  “阿奎多大人,你是代表泰洛西来谈谈紧迫的话题。”

  “是的!”阿奎多心头一紧,接下来的每一句可能都关系着泰洛西的命运。“在我表明来意之前,让我陈述泰洛西为您准备的礼物!”

  阿奎多总督接着朗声回答道。“泰洛西的黄金菱币,十万枚。泰洛西的上等梨子白兰地,一百桶。泰洛西工匠的上好金银狼头铠甲,一百套。此外,还有一份您最为欣赏的礼物,三颗逃亡密尔总督的脑袋!”

  “感谢大君的慷慨!”詹德利说道。“这些礼物听上去真不错!所以大君想要些什么?”

  泰洛西人能屈能伸是有一套的,虽然是一座商业城邦,但是作为瓦雷利亚的前沿军事阵地。泰洛西这座城市的军事色彩比里斯和密尔重。银舌的事迹就是最大的先例,银舌作为僭主统治了泰洛西七八年的时间。

  “和平!”阿奎多总督朗声说道。“只要您将和平带给泰洛西,那么泰洛西可以将争议之地的庄园和城镇让给狼群,认可总司令对密尔的统治权。为了表示诚意,只要正式的条约签订,泰洛西将会送给总司令十倍于此的礼物!”

  “如果我不愿意呢?”詹德利看着阿奎多。“拿下泰洛西,所有财富都是我的。”

  “泰洛西不同于密尔,泰洛西不是孱弱的密尔。泰洛西的城市中聚集着佣兵,泰洛西的盔甲大师们制造奇形怪状的诡异盔甲,泰洛西还有坚固的黑色龙石城墙!最重要,最重要的在于三首神的信徒们不屈不挠!”阿奎多用尽自己平生最大的勇气,竭力让自己谈吐流利。

  “总司令何必选择困难的围城,而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阿奎多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

  “您不要忘了,全世界有那么多奴隶,难道都能解放?解放奴隶和带领坦格利安孤儿归乡,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总司令想要同时完成两件事情,如同是瓦雷利亚复兴一般是一场幻梦。为什么不选择多个朋友呢?当年瓦兰提斯几十万大军,煊赫霸权,如今已经烟消云散。总司令四面开战,迟早会沦为已知世界的公敌!”

  詹德利注视着阿奎多,人虽然年轻,但这个年轻人的视野和能力倒也算是不凡。

  “你知道这是何物吗?”詹德利亮出自己的瓦雷利亚长刀。“我的军队便如长刀一般锋利!”

  “瓦雷利亚钢锋利嗜血,只要看一眼便能明了!”阿奎多说道。“詹德利总司令杀了我,也无非是让泰洛西更加坚不可摧!”

  “好一张利嘴!”詹德利收好弯刀。“你是被排挤来的吧!”

  “是!”阿奎多实话实说道。“阿德里斯家族虽然在先祖手上达到了顶峰,也迅速滑落。我在总督会议里也非常尴尬,只能算是充数的,并不算特别信任!”

  “泰洛西有主战派和主和派!你算是哪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