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第404章 黑潮与血雾
伊伦看着鸦眼的旗帜：两只乌鸦撑起一顶黑铁王冠，下面一只有着黑瞳的红色眼睛。
红色的原来就是血，代表着鸦眼带来的血与邪恶，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弟弟。”鸦眼看着鲜血流淌的伊伦。
“淹神，淹神诅咒你。”伊伦舌头被割去，声音含糊不清。每一次开口，都是血与恨意。
“淹神？”鸦眼哈哈大笑：“选王会是你提议召开的，吾弟，一切都是你的神的旨意。”
“把他扔入海底。”
“碰。”伊伦被直接丢入了大海，接着是其他船只上的祭祀们，一个个被划开血肉，直接丢入大海。
“还有你。”鸦眼看着法蒂亚.佛花，捏起她的下巴：“孕妇，胎儿，国王，你的血是更好的礼物。”
原本已经昏沉等死，浑身赤裸的私生女睁大眼睛，惊恐的摇摇头。
鸦眼却哈哈大笑，“为我牺牲的人是有福的，你见证了我的伟业，女孩。”
“风暴来了。”鸦眼满意的看着前面。
海底之上，开始出现了不同的泡泡，海水如同烧开了一般热烈，但还没有到最热烈的时候。
。。。
旧镇，维斯特洛最富裕的城市之一，或许可以去掉之一。
旧镇有千年底蕴，而君临才更像是因龙王兴盛的暴发户。
高塔顶部，绿火点燃，代表着一股不祥预兆。
百年以前，在海塔尔加入血龙狂舞时候，也是绿火昼夜不息。
但血龙狂舞时候，海塔尔家族是客场作战，而这一次已经沦落到了主场作战。
不少书籍或者库存黄金被学士和海塔尔族兵放置在车马或者残存的河船上，源源不断的送往蜜酒河上游，暂时送往高庭寄存。
但是人们就没有这么容易出去了，贝勒.海塔尔只允许妇孺和老幼离开旧镇，男人们要留下守城。
整个旧镇如同寂静山一般，许多人都仓皇的逃离，不过很多想逃走的男人都被拦了下来。
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还迷信海塔尔的高塔，老人们自愿防守，平民们拖家带口，不舍得离开家乡。
“我们要去见詹德利.解放者国王，我们要去见国王。”
“我们要去高庭，觐见国王。”
“雷顿连自己的儿子和舰队都没有保住，还能保护我们？”
“铁王座的援军就在高庭，为何雷顿和贝勒不去亲自去向国王输诚。”
旧镇的大街小巷人心惶惶，盾牌列岛的陷落和旧镇码头被燃烧，这都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铁种来了，风暴来了。
旧镇老翁雷顿.海塔尔伯爵的声望最近一直暴跌，虽然他多年不下楼。
但是如今是战争年代，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抛弃子民。
旧镇的权贵，富商们更是非常质疑海塔尔家族的守城能力。
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人们怀疑海塔尔还有多少打仗的能力。海塔尔主要是靠贸易，而非血与火。
毕竟在血龙狂舞之中，他们打得就很糟糕。
“参天塔还在，旧镇是安全的。”旧镇守备队的士兵们在街头巷尾宣称道。
“你开什么玩笑，参天塔可以抗住铁种，我们可以吗？”旧镇市民发出一声嗤笑。
曾经在在一个世纪内，旧镇曾分别被多恩的国王山姆威尔·戴恩、铁国王科瑞·霍尔和河湾王盖尔斯·园丁一世所攻下，但他们都未能攻破参天塔。
据说盖尔斯·园丁一世将旧镇四分之三的人口贩卖为奴隶，但却没能攻占参天塔。
“果然到了这一天。”旧镇市政厅之内的城主书房内，贝勒.海塔尔慢慢用油布擦拭着自己的精钢宝剑。
贝勒背后的橡木长椅属于历代的海塔尔伯爵，椅子背面用各色名贵木材拼接成顶端燃烧着烽火的阶梯状白塔。
也许到了这个时刻，自己也需要亲身上阵了。
“鸦眼可怕，但我的宝剑也未尝不锋利。”贝勒想道。
“啪。”旧镇市政厅的大门被打开，灰铁加尔斯急匆匆的走入。
“你要和鸦眼决斗？”穿着灰钢环甲的加尔斯看着兄长。
“有什么不可以吗？我们得抗到国王到来，我作为旧镇的总司令，亲自上阵也是必然。”
“国王的士兵还在玫瑰大道上？”加尔斯问道。
“是的。”贝勒点点头：“国王认为我们有两到三万士兵，足以支撑一段时间。”
“好吧。”加尔斯苦涩的点点头。“我们有一些封臣不打算来了，本来再凑凑，能够达到四万。”
“那么多士兵，我看要喝干旧镇。”
这也符合一般的思索，这是两三万士兵，海塔尔还在一直要求支援，简直太开玩笑了。
可是两三万人来守护一座大城，全都守等于全部没守。
“所以总要有人身先士卒。”
“不是你，而是我。”灰铁加尔斯看着兄长。“你是天生战士吗？你不是，我也不是。所以我们没有必要都死在街头，冈梭尔已经死了。”
贝勒·海塔尔不再是小伙子了，他身为雷顿大人的继承人，富有、英俊、声名赫赫，外号“欢笑”贝勒。
可是，这和打仗，这和打赢又有什么联系？
打仗拼的是血与火，拼的是凶狠和狡猾，力量和速度。
富裕的旧镇人，怎可能越过铁种。
贝勒陷入了一种迷茫：“这也是我的责任。”
“你在比武场上赢得多少荣誉，在战场上呢？”加尔斯问贝勒。
贝勒答不上来，这确实是几乎为零。作为海塔尔族人，他们喜爱书本或者风雅远过于刀枪。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哥哥。去听听父亲的意见，去想想该去的地方。”
“那市政厅和军队？”
“我来。”灰铁加尔斯承诺道。“你我兄弟，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太推脱了。”
“好。”贝勒思索后，还是点点头。“危局情况下，你退守高塔，参天塔的防御最强。”
“我明白，希望不要到达那一步。”
“如果父亲还是，还是不提供意见，你还是逃走吧，去见詹德利.解放者。”加尔斯提醒道。
“你让我当懦夫？”贝勒怒骂道。“我应该留下来。”
“懦夫总比蠢货强，如果鸦眼无能为力，那我们两个就能解决它。如果鸦眼超乎意料，你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父亲的心思我猜不透，我看他有可能等到战局结束。但是你不能，你还是为咱们家族留一脉吧。”
“海塔尔，海塔尔怎会沦落至此。”贝勒捂住自己的脸。
“这不是你的错，贝勒。我们的能力没问题，只是出现的变局太大了。”
不明不白的，旧镇近乎两三百年都没被人如此围堵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第一次多恩战争，多恩人的袭扰。
乔佛里·戴恩爵士带领的第二支多恩军队自星坠城出发，乘虚进攻旧镇。
旧镇城墙十分坚固，多恩人奈何不得，但戴恩爵士烧掉了城市方圆二十里格内的田野、农场和村落，还杀死了领军出战的海塔尔伯爵的次子加尔曼。
而这一次的铁种，比多恩人还要可怕血腥，还有那些古灵精怪。
贝勒急匆匆的离开市政厅，前往参天塔。
旧镇码头废墟处，旧镇守备队的士兵新准备了锁链，上次的沉船也没有清理，当做是一道防御。
“那是什么？”城头上的海塔尔士兵看到远方出现了淡淡的黑线，是雷霆一般的呼啸声音。
他再仔细一看，黑线越来越近，如同笨牛。
士兵高喊过来，那根本就不是黑线，是叠加起来的黑色潮汐。
天地之间狂风大作，阴云一团挨着一团。
“啪。”黑色浓云夹杂着黑色的雨，大雨瓢泼落下。
远方海水似乎如同重浪一般，忽然汹涌起来。
“告诉贝勒大人，大雨，狂风，还忽然涨潮了。我的神啊。”海塔尔士兵高呼道。
旧镇城头上号角响起，紧急通知着这一条可怕的消息。
海水忽然猛烈咆哮起来，黑色浪花速度非常迅速，就如同是一道光线一般忽然扫了过来。
黑色的海水高卷过城墙，浪花一个猛打，直接卷走了一片士兵。
十数人被浪头卷走，就如同陌客突如其来降临。
“是海怪，妈妈。”一个穿着灰钢环甲的士兵觉得无处可逃，他逃到了瞭望塔上。
定睛一看，浪潮深处还有徘徊的黑色阴影，海怪的触手如同是黑色海带或者海藻。
触手猛的伸出，海怪触臂拉住一个士兵，然后塞入血色口腔处吃掉，就如同一种绽放的怪异花朵。
无数触手随着海浪，大雨行动，卷过行人走兽，摧毁所见之物。
“还有船，是血鸦船。”
“七神啊，铁种又来了。”
顺着黑色的潮汐，西风呼啸，一大片长船和战舰在潮声恶狠狠的杀来。
旧镇的水门，旧镇是一座码头城市。城墙环绕着旧镇，码头在城墙之外，但城墙之内也全是水道。
旧镇城墙坚固，可水门也有好几座，方便进出船只。
白色的闪电打在天空上，海怪黑色或者血色的触手纵横四野，撕裂牛马车船，推平房屋，撼动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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