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但他没有躺下休息,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安德森所说的那些话。
“行使必要之恶,维持现世的秩序,直到父神的神圣计划完成的那一刻。”
“五位弥赛亚、五位神子,我们十三科就是确保神子的降生和仪式完成,然后让世界迎来彻底的新生。”
“这个世界会毁灭,旧世界会被洗涤掉所有罪孽,新的世界会诞生。”
……
这些话像烙铁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又想起提比略所说的那些关于十三科的内容。
提比略说过,十三科虽然看似是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实际上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掘墓人。
这一切都似乎连在一起了。
提比略并没有说谎。
高文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那些在使徒事件中死去的人们,想起伦敦废墟上的惨状,想起茹达那些变成干尸的高层。
如果十三科的使命真的就是让世界终结,那么那些人的死,算什么?
那些被使徒杀害的无辜者,那些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人们,他们算什么?
祭品吗?
高文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不是忿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管怎样,他都决心阻止这一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够不够,但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就在这时,高文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索菲亚的电话备注。
他顿时心头一凛。
他立刻接起电话,说道,“索菲亚小姐,您好。”
索菲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如既往地柔和,“高文……我们这次打电话来给你是因为,让骷髅先生跟你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提比略的声音接着传来,“高文,出现了。”
高文一脸疑惑,问道,“骷髅先生,出现什么了?”
提比略顿时说道,“我们找到了贪婪使徒的踪迹,那个家伙没想到早就复苏了,只是他没有留在欧洲,而是去了美利坚……”
听到这里,高文愣住了。
贪婪使徒早就复苏了?
但是没有留在欧洲,而是去了美利坚?
提比略之前说过,七宗罪使徒是他必须猎杀的目标,也是他们盟约的一部分。
高文已经收集了五宗罪武器,还差傲慢和贪婪。
现在贪婪使徒出现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贪婪使徒既然早就复苏,却选择离开欧洲前往美利坚,那他一定在那里隐藏了很久。
而以贪婪使徒的名字和概念,他不可能隐藏为一名穷人。
高文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富豪的名字。
那些在美利坚呼风唤雨、财力雄厚的巨头们。
他顿时问道,“那贪婪使徒如今到底是……”
提比略说道,“他现在叫杰顿·里贝斯。”
高文震惊了。
杰顿·里贝斯?
他知道这个名字。
杰顿·里贝斯,垄断了美利坚乃至欧洲医疗产业的巨头,旗下拥有全美最大的医疗集团、制药公司和保险公司。
他的财富数以百亿计,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也是美利坚政界的重要金主。
但是……
里贝斯不应该是早就死于10年前了吗?
高文记得很清楚,10年前,杰顿·里贝斯早就老死了。
当时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举国哀悼,他的葬礼甚至有多位前总统出席。
可是提比略现在说,他就是贪婪使徒?
“可是,里贝斯不是10年前就……”
高文忍不住说道。
提比略打断了他,“高文,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盟约。”
高文深呼吸一口气。
美利坚吗?
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他也曾踏足过不少次,只是很多次都是因为工作或者旅游。
可这次不太一样……
这次过去,意味着他很可能要面临……战斗!
但他没有犹豫。
“好,我会完成我们的盟约的。”
他沉声说道,“我这就准备过去调查一下。”
提比略没有再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了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文,你要小心。”
她说道,“贪婪使徒能在美利坚隐藏这么多年,一定很谨慎,而且他从前便是显化种使徒了,如今在这个时代隐藏了那么久不知道是否变得更强了。。”
这是个对于人类而言再糟糕不过的时代,却是对于使徒来说,是比起以往都要更好的时代。
因为现代的科技技术和发达的互联网,导致消息四处流通,恐惧也更容易流通,加上这个世界人口越来越多。
所以使徒往往在这个时代能轻而易举地变得更强。
贪婪使徒虽然似乎没有像阿卡多那样制造惊天血案散播恐惧。
但是……使徒变强除了散播恐惧以外,还有便是和人类签订契约。
贪婪使徒隐藏了那么多年,谁知道他和多少人签订了契约,获得了多少报酬。
而且贪婪为七原罪之一,又是人类最容易犯下的原罪,尤其在这个时代,人类为了金钱越发疯狂。
尤其在美利坚,为了金钱犯罪层出不穷。
他恐怕什么都不做,贪婪这一概念给他人带来的恐惧,都会让他变得很强。
高文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我明白,索菲亚小姐,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情报。”
索菲亚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高文放下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杰顿·里贝斯,贪婪使徒。
他必须去美利坚。
……
而此刻的另外一边,十三科的大本营。
经历这次大战的苦修士们,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息。
那些在茹达战斗中受伤的人,正在慢慢恢复。
那些没有受伤的,也被允许暂时放下苦修,调整状态。
尤其是因为里昂神父的离去,整个十三科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氛围中。
神父们没有像往常那样严格要求苦修,而是让大家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情绪。
于是,有些苦修士选择离开大本营,回家与家人朋友见面聚会。
有些则留在营地里,默默祈祷。
但众多的苦修士当中,唯有维吉尔显得是那么落寞。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在战斗中受的伤。
但身体的伤远比不上心里的伤。
因为他的家人乃至朋友,都在伦敦事件当中丧生了。
那场血色伦敦,那场阿卡多制造的浩劫,夺走了他的一切。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全都死在了那片废墟里。
他现在仅有的朋友,就是谢尔、埃米利奥这些在十三科认识的人了。
可是看着别人都能回家团聚,他却无处可去。
那种孤独感,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谢尔看到之后也是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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