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340章

作者:缘求木

  餐厅里,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午餐。

  风早绘美正在摆放碗筷,亚门光太则坐在那里看电视。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滑的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快来坐好,吃饭了。”

  风早绘美招呼着。

  她为亚门正也拉出了一把带有儿童坐垫的椅子,就在亚门星乃的旁边。

  餐桌上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鱼,金黄诱人的炸猪排,嫩绿的蔬菜沙拉,味增汤等等……

  每一道菜都没像基地里的食物那样摆放得过于整齐,但却给亚门正也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感。

  亚门正也被姐姐拉着坐到指定的椅子上。

  他看着面前属于自己的碗筷,里面盛着冒着热气的米饭。

  风早绘美给他夹了一块炸猪排,又舀了一些蔬菜,“正也,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亚门星乃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妈妈做的炸猪排最好吃了!弟弟你快吃!”

  亚门光太也放下了报纸,拿起筷子,说了一句“我开动了”,这像是某种开饭的信号。

  风早绘美和星乃也跟着说。

  亚门正也看着大家,迟疑了一下,也学着用极低的声音说,“……开动了。”

  他开始小心地用餐。

  食物的味道丰富,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耳朵里听着亚门星乃讲述学校里的趣事。

  此时风早绘美温和地回应,偶尔叮嘱她吃饭别说话太急,亚门光太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在女儿说到好笑处时,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咀嚼声,说话声,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还有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所有这些声音、味道、触感、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暖的氛围,将他包裹其中。

  他偷偷抬眼,看看正在给姐姐擦嘴角酱汁的妈妈,看看埋头吃饭但脚在桌子下轻轻晃动的姐姐,又看看亚门光太这个爸爸。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而汹涌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开来,暖暖的,满满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想离开。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似乎蕴含着巨大魔力的词语。

  爸爸……妈妈……姐姐……

  家。

第309章 高文的思绪丨觐见圣徒

  幽界。

  宿渊看到这里倒是觉得挺有趣的,他笑着说道,“在这幕大戏当中,来点亲情元素倒是不错的,最好再来点爱情元素……不过这不也快了吗?”

  他看着嘴角逐渐上扬的亚门正也,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最重要的是,岛国的对魔特异课阵营也算是得到了补强。

  如今看来日后要是亚门正也在亚门光太一家的薰陶下成长起来,以他作为生命使徒的潜力,倒是可以稍微制衡一下大内久那边的索多玛阵营。

  不至于还是那句话,双方实力过于失衡,显得过于无趣了。

  宿渊也不想宫崎澈老是给对魔特异课擦屁股。

  总之还是那句话,宿渊希望的是大致剧本牢牢掌握在他手中,其他的偶尔来点小惊喜是不错的。

  不过岛国这边……折腾了好久了,如今的情况肯定是无论索多玛那边,还是对魔特异课这边都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了。

  于是宿渊看向了另外一边……

  ……

  欧洲,法兰西。

  巴黎国际机场。

  “轰——!”

  此时飞机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但头等舱内的环境却相当安静。

  高文和布吕歇尔伯爵乘坐的航班正飞越阿尔卑斯山脉,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罗马。

  准确来说,是位于罗马内的教廷国。

  但此刻,高文面前的桌板上摊开着那几份翻译文件的复印件,他的目光反复扫过那些惊世骇俗的记载上,眉头紧锁。

  此时他的右手上,那只里昂神父赠予的圣器“格列罗治”的手套在他思考过后,还是戴在了手上。

  不是出于什么直觉,只是作为防范。

  而此刻他试图从翻译文件里那些古老的记载里找出点其他的东西,或者至少是某种能指向明确答案的线索。

  为此,他强迫自己恶补公元初年那段模糊的历史,试图还原神子吉舍生前那些真正经历过的图景。

  以及查士丁尼王朝末期到希拉克略王朝初期那段充满了血腥、叛乱与宗教动荡的岁月。

  毕竟茹达斯福音、战争启示录和希拉克略之书指向的就是这两段历史。

  然后他便发现……在查士丁尼王朝末期到希拉克略王朝初期那段历史当中,出现了教廷的记载。

  其中教廷扮演的角色竟然还相当关键。

  尤其是那位给当时教廷带来变革且在教廷历史上留下过鼎鼎大名的教皇格里高利一世。

  然后弗卡斯、希拉克略、格里高利一世教皇……这些名字便在他脑中盘旋。

  他越是试图理清,思绪就越是纠缠成一团乱麻。

  一个个困惑不断涌现,如果历史记载中那位残暴的皇帝弗卡斯真的如战争启示录暗示,成为了代表战争概念的使徒,那么,当时的力量是如何击败他的?

  高文如今已经亲身面对过不少使徒,他了解那份超乎寻常的恐怖。

  尤其是在搞清楚使徒的力量来源后,他就更加清楚。

  像是战争这种庞大、古老且与人类历史纠缠至深的概念,其具现化的使徒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绝不逊色于他在伦敦见过的那位血之使徒。

  阿卡多是他见过最为可怕的使徒,其力量甚至超过了他在岛国见到的那位枪之使徒,整个伦敦都直接沦陷。

  但血液虽然让人恐惧,可在战争面前,也是丝毫不够看的。

  而且从文献和现实记载的历史来看,他也绝对不是没有时间变得更强就被击败了的。

  相反他成功颠覆了查士丁尼王朝,并且在君士坦丁堡以皇帝和“战争骑士”的双重身份统治了数年,才最终被希拉克略领导的起义推翻。

  数年的时间,足以让弗卡斯的力量随着人们的恐惧壮大起来。

  那么……希拉克略和十三科最终又是如何击败这样的战争使徒的呢?

  然而高文却还查到,正史记载,当时的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可是迎接弗卡斯进入君士坦丁堡的那位,甚至一度承认其权威。

  这似乎为战争启示录中那份为暴君辩护的文献提供了证明。

  同时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难道这就是后来教廷与十三科彻底决裂、分道扬镳的根源?

  十三科,或者说其前身的苦修士们,站在了希拉克略一边,对抗了当时已经与使徒皇帝妥协、甚至可能同流合污的正式教廷?

  如果是这样,那么希拉克略之书中关于神子真相的记载,其来源很可能就是这些帮助了他的苦修士。

  那么,这份记载的可信度就又很可疑了,不是说希拉克略的记载有目的,而是说希拉克略从十三科得知的关于神子吉舍的记载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这个想法让高文的心沉了下去。

  那希拉克略之书也不能全然采信,那么相比之下,立场极端、描述更为黑暗直接的茹达斯福音和那份战争启示录残篇,其揭示的可怕真相,或许反而更接近事实的。

  顿时一种无力感攫住了他。

  如果教廷从一开始就可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甚至曾与黑暗为伍,那么如今看似在对抗黑暗的十三科,他们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

  真的仅仅是为了履行与神子的契约,守护人类吗?

  但如果神子本身,按照茹达斯福音的描述,并非传统的救世主,而是那位所设定的毁灭程序的一部分呢?

  他想到了那个称呼……神之手。

  如果茹达斯福音和战争启示录中关于“五位神之手齐聚便是审判之日”的预言是真的,那么,除了第一位明确的神子吉舍,其他的神之手是否已经诞生?

  他们是谁?

  现在又在何处?

  在所谓的深渊,又或者是所谓的天国?

  高文感到背脊发凉。

  他顿时一直在脑中推算,如果这个进程是真实的,那么每诞生一位神之手,都意味着世界向着最终的审判迈近一大步。

  那么现在到底是第几位了?

  第二位?

  第三位?

  如果只是前三位,或许人类还有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但万一……第四位神之手已经在历史上降临于世呢?

  第五位或许就会在他们这个时代降临?

  那人类就将很快直接面临……末世?

  那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不祥的预感让他如坠冰窖。

  于是他再度强迫自己进行更理性的分析。

  根据现有线索,神之手诞生的标志似乎是那种深红色的贝黑莱特,即所谓的……圣印石。

  同时,参考吉舍和弗卡斯的事例,神之手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足以在历史上留下深刻甚至扭曲的烙印,不可能默默无闻。

  那么,是否可以从这两点出发,在浩瀚历史中寻找那些行为极端、影响深远、且似乎笼罩着超自然疑云的历史人物,将他们列为潜在的神之手候选人?

  这个想法让他暂时脱离了纯粹的恐慌,他打算再在历史记载中寻找这方面的记录

  他下意识地想拿出手机,连接航班网络,开始即时查询。

  他的手指刚动,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