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如今约瑟家已经成为了乃至伯利恒地区都颇有家资的大富之家,这点花销依旧承担得起。
尤其这是为了宣扬父神的仁爱和慈悲的,约瑟如今已经不追求钱财、权力了。
他只想日后如父神当初承诺那般,登上天国,永居父神之右!
学徒们顿时毫不怀疑,兴高采烈地说道,“是,我们这就去告诉城里的大家!”
很快,吉舍将在高山上传讲父神的道,前来听道者都可以获得半小袋麦子的消息传遍整个拿撒勒。
顿时所有人都期待着,只是贪婪的人是因为那半小袋麦子,信教的人却纯粹是因为吉舍。
而这一天很快如期而至。
此时正值春日,阳光和煦,微风拂过野花点缀的山坡,带来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好奇者、渴望者、怀疑者、贪婪者,甚至还有两名伪装成朝圣者的罗马探子,人们从拿撒勒、迦拿、迦百农乃至更远的地方汇聚而来,男女老少,络绎不绝,沿着蜿蜒的小径向上攀登。
最终在一片开阔的、能够俯瞰加利利美景的缓坡上聚集起来。
还有约瑟的学徒和工人们真的在不断分发着承诺的麦子。
此时人头攒动,低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疑虑与某种莫名兴奋的情绪。
吉舍早已立于高处一块平坦的巨石之上。
他身着一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袍,山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和微卷的褐色短发。
他面容依旧年轻,却笼罩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威严,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扫视众人时,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他脖颈上的深红霸王之卵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奇异的光泽。
第36章 登山宝训
而伴随着时间推移。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巨石上的少年。
吉舍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并不洪亮,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某种直接叩击心灵的力量。
“虚心的人有福了!”
他的第一句话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不过他的这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一怔,这开场不同于任何拉比或律法师的引经据典。
然而吉舍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脸色变化,而是依旧在传播他日夜聆听父神教诲、且每日行善知行合一中编纂而成的这新教义。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上。”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
“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在你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
听着吉舍的传道,人群中的贫苦者、悲伤者、受欺压者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在这两千年前的世界,这许诺直击他们心灵最深处的渴望。
接着,吉舍的话语开始引入新的核心,他仿佛在对比旧训与新谕。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
吉舍接着说道,“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
众人皱起了眉头,这样也要求太高了。
“这样,就可以作你们父神的儿子。”
他首次广泛地在公开场合强调“父神”与所有人的父子关系,而非茹达人与父神的“约”的关系。
“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吉舍慈爱地说道,“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
这些话充满了超越性的慈爱,令人震撼。
“但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
吉舍继续道,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微妙的锋芒,“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一家的人。”
“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吉舍这是强调归荣耀于“父神”,而非遵守律法本身。
然后,他竟然语出惊人地……接下来直接挑战核心律法!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
吉舍又笑着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义若不胜于文士和分离者的义,断不能进天国。”
这句话在场众人听了皆惊讶无比。
而如何“胜过”?
又如何“成全”呢?
吉舍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答案,不在于外在行为,而在于内心的“信仰”与“转变”。
接着,他竟然又触及了最敏感的话题,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的。”
这是父神曾经说过的话。
但这是因为纷争是不可避免的,吉舍在这段时间的知行合一当中,更加感悟到这一点。
那么有所纷争就是代表罪恶的吗?
不,在吉舍看来,这是必须的。
他在宿渊的教诲下,已经知道了,要想争取和平和正义,纷争和动乱是必须的。
所以他也知道了,自己未来要踏上的路必定是充满血与火的。
但无所谓……他就是要来为父神宣扬威光和仁爱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日后都能上天国的!
所以他眼神充满坚定、火热地接着大声说道,“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凡为我的名撇下房屋、或是兄弟、姐妹、父亲、母亲、儿女、田地的,必要得着百倍,并且承受永生。”
“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之名给他们施洗。”
“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
“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至于茹达与否,割礼与否,饮食洁净与否,守日与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都不过是外在的、无心灵的规条!那真正的信仰,是心里的,在乎灵,不在乎仪文!”
“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
吉舍那充满革新与包容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巨大波澜。
这时候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同时欢呼声、争论声、哭泣声以及……争吵声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当他说出“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以及否定割礼等外在规条时,人群中那些一直紧绷着脸、身穿传统服饰的父神教旧教徒和几位闻讯赶来的长老,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一位须发皆白、律法师模样老者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吉舍,声音因愤怒而尖利,“僭越!狂妄!彻头彻尾的僭越!”
他嘶吼道,“你这拿撒勒的小子!竟敢妄称神子,篡改摩西律法!割礼是神与我们祖先立下的永恒之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标记!你竟敢称之为‘无心灵的陋习’?!”
“还有这些外邦人!”
他愤怒地扫视着人群中那些非茹达面孔,“他们未曾受割,不守洁食之规,不守安息之日,是不洁的!神恩是给先知后裔的!”
“你竟敢说他们只需‘信’你就能得救?这是对神的亵渎!是引狼入室,玷污圣洁!”
另一位长老也面色铁青地附和道,“吉舍!你是在拆毁信仰的根基!律法是神所赐,字句皆需恪守!你简化律法,强调内心,实则是要废弃神的道,树立你自己的权威!你这是异端!是迷惑人的假先知!”
他们的指责激烈而尖锐,代表着旧有秩序的强大阻力。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正如之前所说,革新者和守旧者注定不死不休。
就像是原来历史上吉舍和这些旧教徒同样不死不休一样,甚至不惜让他们动用一切手段,都要污蔑、杀死吉舍。
只是在宿渊的引领下,这矛盾来得更早,也来得更加激烈了一些。
许多茹达听众露出了犹豫和困惑的表情,千百年的传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然而,就在这片指责声中,另一个群体却爆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外邦人,有做小生意的希腊人,有被罗马人带来的叙利亚奴仆,有常年在加利利海打渔却被茹达人排斥的混血者,有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完全履行茹达律法而自觉低人一等的“不洁者”。
这些处于社会边缘、被繁文缛节压得喘不过气、渴望神恩却又自觉不配的人们,开始低声啜泣,进而变成无法抑制的激动呜咽。
那哭声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孤独和绝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并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名为“恩典”的希望所充满!
而且这可是众人皆信服的“神子”亲口所说的,所以这还能是假的吗?
他们泪眼婆娑地望着高处的吉舍,仿佛他是刺破厚重乌云的那一道救赎之光。
他们的哭泣与旧教徒的愤怒斥骂形成了尖锐的对比,回荡在同一片山坡上。
吉舍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也是为何父神要使他降临这个世上的原因吧。
这些陈旧的教义、长老,已经彻底迷失了,使得人们失去了真正晋升天国的机会。
而他谨遵父神之命,来到这世上,就是要让这“地上动刀兵”的!
父神常说不破不立,而他就是要破掉这一切陈旧的习俗和愚昧的规定,带领世人升入天国!
他朗声开口,声音压过了争吵与哭泣,“看吧!这便是旧道与新道的分别!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深深地刺入了旧教徒的心,也彻底点燃了那些“担重担者”的热情!
也宣判了吉舍这位有着神迹加持的父神教“神子”和父神旧教的长老、教徒们彻底决裂!
上一篇:奥特曼: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