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八位苦修士身上圣光猛然爆闪,联手释放出一道强烈的神圣冲击,暂时逼退了狂怒的弗卡斯和周围蠢蠢欲动的叛军。
他们没有恋战,身形如同幻影般后撤,迅速汇入那五千已经开始结阵防御的帝国军中。
“撤!退回君士坦丁堡!”
埃拉里斯特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
帝国军阵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苦修士们断后,他们的存在让惊魂未定的叛军不敢过分追击。
弗卡斯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看着退去的苦修士,发出了胜利般的、却更加疯狂暴虐的咆哮。
暗红色的雷霆在他周身欢腾跳跃。
他赢了,他击退了教廷的苦修士!
但代价是……他的一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狰狞的非人手掌,又望向君士坦丁堡的方向,猩红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疯狂、毁灭的欲望和膨胀到极致的……野心。
事到如今,他还有退后的可能吗?
而且他非常自信,如今的他,便是教廷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吧?
……
拉特兰宫议事厅内。
埃拉里斯特斯单膝跪地,身上苦修袍有多处焦黑与破损,气息也略显紊乱,他详细汇报了前线发生的一切。
如弗卡斯如何献祭至亲与千名亲卫,化身恐怖的恐虐恶魔,以及其拥有的掌控雷霆、化身梦魇的诡异能力,最后他坦言八位先驱者苦修士联手亦只能将其重伤击退,无法净化。
“献祭妻儿……千名忠诚士兵……”
一位相对年轻的主教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何等的邪恶与亵渎!父神在上,我们必须立刻派出更多力量,在他尚未完全成长前彻底净化这个恶魔!”
不少主教面露赞同与愤慨之色,尤其是那些相对虔诚、专注于教务而非权术的主教。
使徒,尤其是通过如此残忍献祭诞生的使徒,在教义中是与父神慈爱背道而驰的、必须清除的邪恶存在。
而其实就算弗卡斯靠献祭妻儿和亲卫军达到“缔约种”的程度,现在在教廷眼里也不过是蚂蚱而已。
不说要尤利安努斯亲自出手,便是派出几位圣徒,弗卡斯的败亡就已经是注定的结局了。
然而,端坐在上首的教皇格里高利一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邪恶?亵渎?”
格里高利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权衡,“但在座各位都清楚,贝黑莱特向来都是父神的馈赠。。”
他刻意强调了“父神”二字,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我们是否曾思考过,为何父神会允许这种能带来如此力量的存在降临世间?甚至……赐下深红的圣印石?”
格里高利缓缓说道,“或许,这一切并非单纯的邪恶,而是父神更深层次的、我等凡人难以完全理解的考验与计划的一部分。”
尤利安努斯猛地抬起头,看向格里高利,眉头紧紧锁起。
他了解这位老友,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语中潜藏的意思。
格里高利无视了尤利安努斯锐利的目光,继续说道,“如今,莫里斯皇帝昏聩无能,治国无方,致使帝国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他以及他的先祖,本就是迫害神子、处决圣徒的罪人后代,对我教始终心怀猜忌与提防。”
“这样的皇帝,真的适合继续领导罗马帝国吗?”
他顿了顿,抛出了石破天惊的提议,“而弗卡斯……他虽然手段激烈,但不可否认,他如今拥有了父神所赐予的、凡俗难以企及的力量。”
“他出身行伍,了解底层疾苦,最重要的是……”
格里高利的目光变得淡然起来,“……他如今的力量源于父神的馈赠!如果他愿意皈依我教,承认父神与神子的至高地位,将教廷置于帝国之上……”
“那么,一个拥有使徒之力、且愿意完全遵从教廷指引的皇帝,岂不是比一个猜忌我们、限制我们的莫里斯,更能传播父神的荣光?”
“更能让教廷的权柄照耀世间,实现真正的……教廷凌驾于世俗之上?”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教皇这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震惊了。
接纳一个献祭至亲的恶魔成为皇帝?
而且还是背叛莫里斯一世?
但另一方面,格里高利的话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一个完全听命于教廷的皇帝,一个能借助使徒力量扩张教权的机会……这无疑是让教廷凌驾于世俗之上,更容易传播父神和神子的荣光,实现父神教梦想的绝佳契机!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一位年老的主教颤巍巍地站出来反对,“弗卡斯源于堕落与献祭,是恶魔!与我们教廷之道背道而驰!接纳他,等于承认了那种邪恶手段的合法性!”
“这会玷污教廷的纯洁,动摇信仰的根基啊!”
“但他拥有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位更倾向于政治操作的主教反驳道,“如果这力量确为父神所允,为何不能为我所用?难道要坐视帝国继续由莫里斯那样的无能罪人后代统治,不断衰落吗?”
枢机主教们顿时分成了两派,激烈地争论起来。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尤利安努斯。
作为苦修派的领袖,教廷最强的圣徒,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尤利安努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风暴。
第128章 昏招百出
于信仰而言,弗卡斯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亵渎,是必须净化的邪恶。
与这样献祭至亲和他人的邪魔使徒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玷污了苦修之路的神圣与纯粹。
但另一方面,格里高利有一点说得对……莫里斯及其皇室先祖,确实是罪人的后代。
教廷与帝国的和解本就是建立在血与火的仇恨之上,是无奈之举。
他本身也对帝国并无好感,甚至认为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神子的一种玷污。
他绝不愿意成为皇室的走狗,去为他们扑灭叛乱。
而且……格里高利或许说得是对的,弗卡斯到底是使徒,而使徒的力量本就来自于父神。
尤利安努斯也不得不怀疑这也是父神所默许的……
恰如……茹达斯那样。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支持格里高利?那等于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和苦修之路。
反对格里高利,杀死弗卡斯?
那又等于在客观上维护了莫里斯的统治,成为了皇室对付叛乱的工具。
这两种选择,都让他无法接受。
争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格里高利的目光也带着询问和压力投了过来。
良久,尤利安努斯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但深处却隐藏着极大的挣扎与冷漠。
他看了一眼格里高利,又扫过争论不休的众主教,最终用他那特有的、因苦修而略显沙哑的嗓音,平静地说道,“弗卡斯的使徒之力,源于堕落,确为邪恶。”
他先定下了基调,让那些激进派主教脸色一僵。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只是皇室血脉,亦背负原罪,非正统。”
他又否定了单纯为皇室作战的正当性。
最后,在所有人期待他做出明确抉择的目光中,尤利安努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留下了一句充满矛盾与无奈的话,“我……暂无定论。”
“教廷之事,由教皇冕下与枢机会决议便可。苦修密院……需专注应对恶魔们,暂无余力介入世俗皇权更迭。”
说罢,他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拖着那身破旧的苦修袍,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沉默地离开了议事厅。
他选择了……不支持,也不反对。
既不愿玷污信仰与使徒同流,也不愿成为罪人皇室的鹰犬。
他将这个艰难而肮脏的决定,抛回给了格里高利和枢机会。
格里高利看着尤利安努斯离去的背影,却是松了口气。
尤利安努斯的沉默,某种意义上,就是默认。
他转向众主教,带着笑意,“既然尤利安努斯枢机暂无异议,那么……表决吧,是否派出使者,接触弗卡斯,探讨其……皈依父神,并在教廷指引下统领帝国的可能性?”
议事厅内,争论再起,但这一次,权力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
然而还没等教廷这边做出决定时,君士坦丁堡的皇宫已彻底被绝望和恐慌笼罩。
前线苦修士败退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莫里斯一世最后的镇定。
他如同困兽般在议事厅内踱步,往日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眼窝深陷的惊惶和决策屡屡失误后的神经质。
“他们败了……连父神教的苦修士都败了……”
莫里斯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不可能啊?难道说……难道说!教廷那边……”
他开始不得不怀疑格里高利一世是在怀揣着别的打算。
不然一向无敌于凡人大军面前的苦修士怎么会败了呢?
就算弗卡斯那个叛将成为了“恶魔”,教廷也不可能败了的!
那莫里斯已经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在这种偏执的恐惧驱使下,莫里斯做出了又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他不再专注于组织城内剩余的忠诚部队进行最后的巷战防御,也不再试图安抚早已怨声载道的市民和元老贵族,而是秘密下令,紧急安排他的皇后、子女以及最核心的一批皇室成员,准备通过皇宫下的秘密通道逃离君士坦丁堡!
上一篇:奥特曼: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