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北方叛军可能带来的混乱与杀戮,是沿途平民可能遭受的苦难。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可能波及无数生灵的战乱面前,个人的好恶和与帝国的恩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尤其这事关父神教的利益,日后能更好地传播父神的荣光。
“平息叛乱,减少杀戮,是应有的职责。”
尤利安努斯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我会派人去。”
格里高利知道尤利安努斯及其追随者的力量,见他同意,心中大定,“尤利安努斯枢机,你麾下的苦修士最为精锐,你认为派谁领队合适?”
尤利安努斯几乎没有犹豫,“埃拉里斯特斯,他已达先驱者顶峰,沉稳坚韧,信仰纯粹,足以担当此任,而我将再另外挑选七位先驱者,一同随大军出征平叛。”
“那好……此事由尤利安努斯枢机安排。”
格里高利一世相当信任尤利安努斯,笑着说道。
“是,定不负冕下和父神所托。”
尤利安努斯也画了个十字,说道。
第123章 出征平叛(月票加更)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格里高利一世和其他主教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了。
在他们看来,当他们决定派出苦修士为帝国平叛时,这件事的结果便是早已经注定了的。
毕竟此前父神教并非没有如此帮助帝国平叛,只是以往那些叛乱都只是边境地区的叛乱,战火并未像这次这样即将危及君士坦丁堡。
但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样的。
凡人不可能阻挡得了教廷强大的苦修士们。
而拉特兰宫的会议结束后,尤利安努斯没有片刻停留。
他裹紧那件破旧的苦修袍,身影如一道灰色的疾风,回到了位于大教堂阴影下的苦修密院。
院内,苦修士们仍在进行着日复一日的严酷修行,仿佛外界的滔天巨浪也无法撼动他们心中的信仰。
尤利安努斯径直走向院落深处,那里,埃拉里斯特斯正指导着几名新晋的“悔罪者”进行苦修。
这位他最信赖的第一门徒,面容如同雕塑般沉静,岁月的风霜和苦修的痕迹深刻在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圣痕之中,却丝毫无法掩盖其下蕴含的、如同磐石般坚韧的力量。
他已达先驱阶的顶峰,距离圣徒估计也不过仅一步之遥,是尤利安努斯最喜欢的门徒。
“埃拉里斯特斯。”
尤利安努斯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的寂静。
埃拉里斯特斯立刻抬手示意训练暂停,转过身,向着尤利安努斯深深躬身,动作流畅而充满敬意,“老师,您回来了。”
在这种场合,他可以亲昵地称呼尤利安努斯为老师。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尤利安努斯身上那股不同于往常的凝重气息。
“随我来。”
尤利安努斯简短地说道,走向一旁相对僻静的祈祷室。
两人进入简陋的石室,尤利安努斯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昏暗的油灯下,他直视着埃拉里斯特斯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北方的叛乱,你可否已经知晓?”
尤利安努斯开门见山。
埃拉里斯特斯微微颔首,“叛军势大,帝国军团节节败退。”
这是自然的,君士坦丁堡这些时日里早就把消息传开了。
而这也引爆了民众们对莫里斯一世的不满,他削减军队开支、平民的救济金,然而帝国的苛税却始终没变,导致无数人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就连元老贵族们也很不满,因为莫里斯的削减开支政策同样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可以说莫里斯一世那削减开支的政策,几乎得罪了所有人。
于是不少人都开始高呼不如叛了莫里斯,拥立弗卡斯进君士坦丁堡。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让一心苦修的苦修士们都知道了。
只不过莫里斯唯一还不算太自寻死路的便是,他削减军队、平民的开支,但却从未削减教廷的开支用度。
“皇帝向教廷求助,格里高利已应允,并与我们达成了交易。”
尤利安努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但很快变得严肃,“我需要你带领一队人,随帝国剩余的平叛军队出征。”
埃拉里斯特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项日常任务,“谨遵您的意愿,老师,目标是?”
“目标是叛军的首领,那个名为弗卡斯的百夫长。”
尤利安努斯的目光锐利起来,“擒贼先擒王,帝国的存亡非我所虑,但叛军带来的混乱和杀戮必须被制止,你的任务,是斩首,尽可能快地结束这场叛乱,减少无谓的伤亡”
埃拉里斯特斯认真聆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中。
“明白,斩除首恶,制止杀戮。”
他简洁地总结道。
“很好。”
尤利安努斯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你挑选七位最沉稳、实力最强的先驱者兄弟与你同去,你们八人,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记住,你们是父神的刃,但持刃的手,需保持清醒与怜悯。”
“必不辱使命。”
埃拉里斯特斯再次躬身,声音沉稳如山,“以信仰与痛苦淬炼之力,净化邪恶,守护无辜。”
接着便没有更多的嘱托和废话了,绝对的信任与默契存在于这对师徒之间。
尤利安努斯拍了拍埃拉里斯特斯的肩膀,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充满人情味的动作。
埃拉里斯特斯转身走出祈祷室,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不同,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内敛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很快在密院中挑选了七位同样达到“先驱者”阶级的苦修士。
他们无一不是经历了无数严酷苦修、斩杀过不少“恶魔”、意志如钢铁般坚韧的教廷苦修士。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埃拉里斯特斯只是平静地传达了尤利安努斯的命令和任务目标。
七位苦修士沉默地点头,眼中燃烧着虔诚的火焰和履行职责的决心。
他们迅速收拾好最简单的行装,无非是更换的苦修袍、祈祷书、个人用的苦修带,至于武器,他们的身体和信仰便是最强大的武装。
当埃拉里斯特斯率领着这支由八位“先驱者”组成的、堪称教会精锐中的精锐的小队走出苦修密院时,帝国平叛军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城外等候。
一边是甲胄鲜明却士气低迷、队形略显混乱的帝国士兵。
另一边是八位身着破旧苦修袍、眼神平静却蕴含雷霆之力、仿佛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苦修士。
两者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没有过多的交流,埃拉里斯特斯微微颔首,便带领七位兄弟融入了军队之中。
他们选择了队伍中相对安静的一角,开始默默地祈祷,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也与周遭的喧嚣和恐惧隔绝开来。
军队开拔,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声响起,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已被叛军和寒冬笼罩的土地进发。
尤利安努斯站在苦修密院的门口,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寒风卷起他灰白的发丝,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
第124章 以神之名(月票加更)
而叛军那边。
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已遥遥在望,虽尚未完全显露其全部轮廓,但那象征着帝国心脏的伟岸都城,已足以让叛军阵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热欢呼。
“君士坦丁堡!是君士坦丁堡!”
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手中抢夺来的、锈迹斑斑的武器,眼中燃烧着贪婪、仇恨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一路势如破竹的胜利,早已将他们对帝国权威最后的敬畏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弗卡斯用回家和财富编织出的虚幻迷梦,以及自身被压抑太久后爆发的嗜血欲望。
弗卡斯骑在一匹抢自帝国军官的高头大马上,立于一座小丘之上。
寒风卷动着叛军的旗帜,也吹拂着他因激动而潮红的面庞。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那座巨城的轮廓,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
二十里!
仅仅二十里!
昔日一个卑贱的、被妻子咒骂没出息的百夫长,如今竟能站在这里,俯瞰着帝国的都城,麾下是数万能征善战、愿为他赴死的骄兵悍将!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晕眩的权力快感淹没了他。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场叛乱如此轻松,他和叛军几乎没有受到多少困难和阻碍。
两个月以来就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
他的野心如同被浇灌了烈酒的野火,疯狂滋长,膨胀到一个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程度。
那就是……他可能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了!
不再是如同痴人说梦一般的呓语,而是触手可及的甜美果实。
而为了这个目标,他弗卡斯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
没错,弗卡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就为了他此刻那狂妄的野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皮甲内衬,那八颗紧贴着他皮肤的贝黑莱特还是和此前一样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但是他有种独特的感觉……
那就是他即将完成自己的愿望!
“全军听令!”
弗卡斯猛地拔出短剑,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嘶哑,“拿下此城,再杀入君士坦丁堡!杀入皇宫!请求陛下收回逆命!”
然而他说是这么说,可真到了杀入皇宫的那一刻,岂会只是让莫里斯一世收回让他们在多瑙河畔就地越冬的命令而已。
他们会杀死所有查士丁尼家族的人,然后将所有财物、女人据为己有!
上一篇:奥特曼: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