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740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哪怕之前说着自己不用吃,可还是没有忍住,也吃了一小碗,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一刻,银想起来曾经的青年来。

“那个人倒是不在意生活质量,甚至不在乎吃食究竟是什么。”

她说着,讲起了那个故事来。

青年几乎是什么都吃,再难吃的东西,哪怕皱着眉头,也会一点不剩的全部吃下,不是因为会浪费粮食,只是要补充充足的,足够身体运转的营养罢了。

曾经的那个蜥蜴干、老鼠干跟压缩饼干的大乱炖,他吃着说着味道不错,还骗着自己吃了两口,之后也是一点不剩的都吃干净了。

不仅是食物,衣食住行四方面,剩下的三面他也没有任何的索求,哪怕是破衣烂衫也会穿的很适应,衣服破了就打补丁,不是必须骑着摩托去的时候,会坐公交车,甚至步行或者跑过去。

堆满了废料的地窖,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他似乎是苦日子过得多了,早就适应了。

银也曾问过,他这都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这般的容易满足。

青年只是笑笑。

他说,世上有很多人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甚至有些人还过不上,连这些都被视作奢望与理想。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感不到满足呢?

事到如今银才迟迟发觉,青年的很多行为其实都很古怪,就像是运转的程序,在刻意模仿着什么。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跟他一起的生活。

不死的她同样无需在乎这些事情,跟着他哪怕缩衣减食过着还不如曾经年幼时的生活,也会感到满足与欣喜。

“银,你是喜欢大叔吗?”

古泽焰看着银满脸满眼的怀念,不经意的这么问着。

而银只是摇摇头。

“我想,那应该是亲情吧,那个人跟他,很多地方都很像,跟那个人待在一起,会让我有一股,还在曾经岁月中的感觉...”

那个人指的是青年,而他指的是曾经的恐惧掺杂体。

但这究竟是真话,还就只是嘴硬呢?

“那你呢?”

突然间,银反问道。

古泽焰沉默片刻。

“我又根本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至少要在见面后再考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露出了笑容来,似乎是有些得意。

“我可见过。”

她像是在炫耀,但只是说些俏皮话而已。

“别太过分了银!等之后我也能见的!”

古泽焰有些“怒气冲冲”的说着。

似乎二人都已经笃定,只要时机到了,青年的死就会被逆转,而那个时候,他自然就会站在这里。

战胜恐惧掺杂体的关键并非是完全版的,能够同时使用复数记忆体全部力量的真正驱动器。

而是过去的,还有现在的,两名假面骑士站在一起。

但幻想终究就只是幻想。

或者说是奢望。

...

...

第四次进入地下,在更换了多个进出点后,古泽焰与银,终于逼近了目标点。

站在地下隧道之中,古泽焰陷入了沉默,她似乎看到了曾经那阵恍惚中所见到的景色。

一模一样。

——她面前的这条隧道。

画面中,大叔的背影就是走过了这里,踩过了水坑,任由泥水飞溅,毅然决然的奔赴向最后的终点。

他明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去了,似乎是看淡了生死,并不害怕。

事实上,即便到了现在,古泽焰还是想不明白,青年曾经内心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的。

人大抵是这样的,只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却根本不明白其他人的。

不。

很多时候,人就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看不透。

“前面再有两公里,就是...”

银咬着牙,身体似乎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起了曾经的...狼狈。

没有能力救下他的她,只能听着他的嘱托,远远的接住记忆体与驱动器,将可能性与希望寄托给下一个时代,过去的将来,如今的现在。

她在怕。

害怕只是转弯,就看到骸骨,意识到如果自己再有能些,就能救下他的事实。

“银...我们走。”

古泽焰深呼吸着,她知道,希望与可能,就在即将面对的恐怖或者难以接受的画面之中。

“大叔还有救,哪怕我们只能找到一具骸骨,但你就能推测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不是吗?而那时候,我会想办法将电话打出去的!”

她笑着,似乎是想给对方一点自信,可这股笑容的深处,却是她也无法握住的...无法确定。

第三卷 终末期:第459章 活在过去/死在现在的亡灵(25)

无人可察觉的彼端,现实与梦幻之外,就连存在与否都无法笃定的观察者的坐席之上。

活火所构筑的人形投以视线来,跨越了时间、空间,乃至于一切能被称呼的一切。

祂见到有青年的背影喘息着,克制着肉体本能所感受到的恐惧,一步步的迈开着步伐,艰难却又轻易的前进一寸又一寸。

这是过去。

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本该是如此的。

与焰潮本体产生了共鸣的路德,所能观测的,本就该只有二十年后的未来,或许说是正在进行的现在。

而现在,他却勾连到了过去,看到了本该无法观测的瞬间。

作为代价,未来便是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们究竟还存在与否?是成功改变了过去所发生的变革?亦或者只是某种谁也无法言说的意外。

路德托着腮,明明在失去肉体之后,难以控制情绪的起伏与激荡,可他现在却格外的平静,就像是与名为人性的事物暂时进行了诀别。

如今的祂,如今的视角,并非是人能所有之物,就连感情似乎也有所黯淡。

焰潮最核心的污染源,就是在这里诞生,在一切生命愿望中诞生的祂,最终会势不可挡的战胜末日,这是路德所知道的。

然而。

祂所知晓的并非只有如此肤浅的表面。

终焉魔神与谪仙人都曾说过,在战胜了末日之后,由生命们所一手缔造的焰潮,最终会成为比末日更加可怕的事物。

因为众生之中的平凡,对超凡厌恶与恐惧,不曾拥有自我的焰潮,便会得出为了生命的存续,超凡事物必须尽数歼灭的答案。

平凡的生命将与超凡的生命成为死地,而最终超凡的痕迹将被尽数灭杀,只剩下平凡。

但生命的诞生本身,却也是足以称之为超凡的现象。

以及...于众生愿望之中诞生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超凡程序,为完成歼灭超凡这一指令,必将执行的自灭。

祂的消灭,只能建立在生命尽数陨灭的答案下。

死局。

谁也无法走脱的死局。

名为焰潮的失控存在是注定了诞生的,即便不存在于遥远的过去,也能通过自身的存在与位格,对过去进行干涉。

现在...祂显然正处于歼灭超凡的过程之中。

在那个瞬间,毫不留情的,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超凡一视同仁的执行灭杀。

那么...

如果在这个瞬间,将污染源剔除,或者说是在祂还未诞生之际,就将这未来会污染祂的东西消灭,是否焰潮就能成为生命们真正的保护伞了呢?

很理想,也很完美。

但这是不可能的。

路德在平静与冷淡之中,给出了自己答案来,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就像是没有什么锁链在束缚他了一样,充斥着解放感。

大脑的计算与分析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祂自然也已经认知到,与焰潮因不明效应产生了共鸣的祂,似乎暂时获得了这东西的某些状态,与其有些产生混淆。

“我正在看,也正在聆听。”

毫无起伏的声线证明着毫无起伏的内心。

然而。

就在这一刻,路德听到了锁链的声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般,他忽然的呕出一口“血”来。

那是活火。

他缓缓低下头去,看到从身后贯穿了胸口的长剑,纯银的剑身正散发着温暖感来。

在这一刻,名为感情的事物重新回归了。

“果然很危险啊,哪怕就只是遥远的接触。”

路德没有拔出勇气之剑来,而是保持着被贯穿的姿态,就像是绞刑架上的圣子,而这样能够维持他的感情,乃至于人类本身。

他心有余悸的没有回过头去,这样的混淆与异常,似乎是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身后的焰潮核心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