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那虽然平时说起话来吊儿郎当,可却从未渎职过的老刑警,又究竟看到过什么呢?
路德不知道。
“我想...我跟素未谋面的你师傅,一定也有着我不知道的共同点吧。”
二代淡淡的说着,她总会有低气压的时候,哪怕大部分时候都哒哒咧咧的,可见到明明努力试过,拼命的伸出手后,却依旧无力回天的事情,便会如此。
同样身为巨人,他们一定有着共同点。
而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那共同点究竟是什么。
终有一日会理解的。
还年轻的记忆警察这么想着。
二代比师傅要强得多,继承了这份名为光芒的纽带,并再度发光的她,一定能做到的。
无论是想做的事情,还是曾经没能完成的奢望。
然而。
那短暂的平和,在这瞬间被撕裂了,有安稳而祥和的回忆,自然也有激烈而窒息的。
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
“我不会就这么庸碌的死去。”
路德听到了话语,也见到了站起身的她。
就如同那一日的师傅般,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将大半都遮住,让垂落的发丝都沾满血污,被鲜血沾染的那测眼眸,似乎再无法睁开。
“要死...要像是烟花般盛放。”
她露出笑容来。
而这笑,却让目睹的青年,感觉到了熟悉,还有...窒息。
他曾经见过相似的笑。
那是要拼命的象征,要将生命作为柴薪,彻底的燃尽。
于是。
曾倒下的巨人站了起来,为了身后尚且遥远的小镇,那不过是个年轻人都出走,只剩下三五老人,几乎只剩下垂暮与死气的地方。
可她说,那其中蕴含着无数人的一生,哪怕终将荒废,她也要守护好其中的回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落叶归根,可不能在这一刻成为虚妄。
倒下、站起。
就连眼眸也熄灭,胸口的光芒也彻底暗淡。
可祂却还是站了起来。
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出那蓝色的分解射线来,将与往日不同的强横异生兽彻底的消灭。
就这么,在最后一刻,将熄灭的眼眸望来。
那其中似乎闪过了她的身影。
‘没什么可遗憾的。’
路德似乎听到了声音响起。
‘这一次,我守住了,就算已经落灰,已经不会有年轻人再回来,只剩下三五老人,可也一定有人爱着这里,在被彻底遗忘前...它还能发光。’
‘光是纽带,终会有人将它继承,并再度发光,那句话,是这样的对吧?’
“那么,便发光吧。”
“如我、如他,如你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不知何时,那梦境似乎变了,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重现,而是有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
是了。
路德便又想起来。
那丛林、那废墟。
在二代离开的那一夜,路德又做了一个梦,就如失去师傅那时候,同样的梦。
可他却还是同样站在原地,或有踌躇,但彻底冷漠的脸庞,以及对曾经理想的唾弃,让他就这么醒来。
那时候究竟有没有听到声音呢?
还是在朦胧中,将梦境与现实混淆。
路德缓缓的睁开眼。
天,早就已经朦朦亮了,还算是清新的凉气,随着鸟鸣,带来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感觉浑身酸痛的他从沙发上起身,托举裹着石稿手臂的带子早已被丢在一旁。
归根结底,就只是轻微脱臼,打上石膏不过是小题大做。
休假的第一天,就这么从【噩梦】之中到来了。
路德就只是陷入褪色的老沙发里,没裹着石稿的手托起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着台。
外面的天空,虽顶着太阳,可却还是让人感到阴翳。
电视荧幕中上演着喜剧节目,专门的搞笑艺人卖着蠢,做出自以为搞笑的方式来,带的台下观众了个不停,还夹杂着罐头里挖出的笑声。
感觉不到欣喜,就只是觉得呱噪而已。
自己似乎很久都笑不出来了?
没那么久吧。
也就是一个月而已。
路德站起身来,没关掉节目,任其充当背景音,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就这么站住。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到映出冷漠到极致的脸。
嘴角不断的抽搐,似乎是挣扎着想要抬起。
抬不起来。
似乎笑容已经成了奢望。
可明明讥讽的时候,就能够笑得出来。
疲惫。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只是一会没用尼古丁去麻醉,便感觉作为引擎的心脏,因为缺乏油料,正朝着挠着要去罢工。
记忆警察的青年照常性的点燃了烟。
他没怀疑镜中的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那只是还处于中二期的小屁孩会想的事情。
像是这样的休假,在记忆警察的工作里,似乎是罕见到无法再罕见的。
伤的不重还要带伤继续工作,而伤的重了不是死了,就是在病床上躺到可以带伤工作。
乍一看,TLT似乎就是个血汗工厂而已,但不过是能用的人太少了,从而导致的现状。
青年衔着烟,用两根手指将嘴角抬起,虽然这样的笑容没有任何意义,可懈怠的心似乎又好受了些。
“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冷漠的脸庞说出的却不是淡漠的口吻。
似乎心死了,却没有死透,不过是重复仰卧起坐而已。
“没人帮第三代是不行的...”
即便将那份名为纽带的光芒视为诅咒,可他还是没办法彻底的否定,从师傅、二代上面所感受到的。
早已经渎职过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两次。
“拙劣的隐藏身份方式,但追踪的技术却不错,不,是十分优秀,可能这就是天赋?”
喃喃自语的同时,门铃突然的响起了。
年轻的记忆警察面无表情,同事大多跟他关系不好,而上司也不可能有这闲工夫。
没有朋友,在师傅跟二代消失后,私交更是一片空白,除去收电视费的跟传教的,根本不会有人来。
“我丢掉的证件原来被你捡走了吗?”
说话的同时,路德打开了门,而站在透风走廊上的,是似曾相识的连帽衫身影。
她低着头,拉低着帽檐。
“你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青年想叹气。
“怪不得来的路上好多人都会看我呢...”
娇小身影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那个...”
她没敢抬起头,怕对上视线后,说起话又是那种不利索的样子。
“黑衣人先生...我能进去吗?”
找上门的她,恭恭敬敬从怀里取出了记忆警察丢失在现场的证件。
就放在双手正中心,如同托在盘中。
路德干脆的单手夺过,因为另一只手裹着石膏。
“进。”
在燃烧殆尽前,无论是谁,都还有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门随之关上,跟在青年身后的少女左顾右看,兜帽下的双眼流露着淡淡的好奇,同时深处还有着难以掩盖的畏惧。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男生的房间...好整齐...”
这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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