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同窗们对于转学生的好奇,以及被神秘感所吸引的那股新鲜劲,也终于在第二个周一散的干干净净。
虽说偶尔会有人来找路德攀谈,但不像是前几天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本乡猛看起来也不善言辞,虽说也有人来跟他这个从一个月的入学典礼时就没来过的幽灵学生讲话,但他并不爱回答,三句可能都说不出一句话,久而久之就几乎没有热脸贴冷屁股这种情况了。
“路德同学,放学一起去卡拉ok吗?”
打扮的比较时髦的女学生与看起来还算是顺眼的男学生一起问着。
小圈子这种东西,实际上在入学的一周内就会形成,除去看起来不一般的转学生,几乎圈子一旦形成,那些没能及时加入的人就会变得透明起来。
不会特别的孤立,也不会专门找他们说话,大家都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内,没有任何想要出来的想法。
而鉴于路德说起话来很有耐心,见识与学识也比起一般的学生要丰厚许多,更是在体育课上展现出了超然的运动神经,无论是足球还是篮球亦或者网球,几乎全能的表现,自然是过于吸引眼球。
“现充”团体觉得他还不错,而游戏宅跟动漫宅也还能跟他说上话,这种“交际花”的表现自然成为了火热的集中点。
虽说无法成为那种特别好的朋友,但至少不是讨厌的同学,就这么简单。
而对于这份邀请,路德自然是婉拒了。
虽然他确实没打算跟大伙搞好关系,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只有一个本乡猛而已,但不代表他会撕裂践踏好意。
只是因为他真的有事要做。
“那下次吧,下次不准放我们鸽子了。”
赤眸的少年微微点头。
今天放学后,他要去幼儿园帮着接弟弟回家。
这一周,路德倒是抽空跟本乡猛打了几次,并非是最初见面那种毫不留情的互殴,而是点到为止的方式,虽说也会留下些擦伤,但不会肿的跟猪头一样。
毕竟打架这种东西,或者换个名字,陪练的同时修行,很难不受伤,因为拳脚不留情,穿上护具也就没了效果。
疼痛反而也是重要的一环。
能打却不能忍受疼痛,这又算怎么回事?
而午休时,路德同样都待在楼梯下面,也就是之前属于后藤独的那个让她感觉舒心且适应的阴暗角落。
无人不过是图个清静,而这全程,通常他都不会说一句话,后藤独自然没有主动攀谈的勇气。
她练习吉他从最开始就是想变得受欢迎,各种刻意的乐队打扮也是为了吸引人主动来跟她攀谈。
主动跟别人开口的勇气,她但凡若是有一点,也不会成为她口中的孤独的孩子,毕竟有个东西叫做破窗效应。
只要大起胆子来尝试第一次,并不是那种完全的负反馈的话,就能做到第二次。
但很显然,就连做到一次都是奢望。
而只是等待别人先开口,而不是自己迈开这一步,只是沉默而寡言的等待,那么这个过程,将会是极度漫长的。
不一定会有人先一步的主动开口,并且付诸于行动。
路德虽说是有些时候话很多,会显得啰嗦跟婆妈一些,但他外在的表现,也并非是那种特别外向的性格。
没有人跟他先开口,他通常也会沉默,会耐心的回答这一表现,也要建立在别人开口的前提上。
午休时。
赤眸的少年靠着堆砌的桌椅,慢悠悠的咀嚼着冰冷的便当,他并不讨厌吃凉掉的饭,反而某种意义上还挺喜欢。
米饭凉掉后通常会有些结块,虽说味道比不上热的时候,但至少容易下口。
而便当这东西,里面的东西大多都建立在不能加热的前提上,不会加入那种冷了就没办法吃的东西。
像是厚蛋烧跟鸡排猪排这种东西,凉了味道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只要在裹粉跟面包糠上稍微讲究些,出锅后自然放凉,酥脆的外壳就不会变得软塌塌的,更不会满嘴都是油味。
而咖喱这东西,在冷却后会变得更加粘稠,味道也会浓郁,同样也不会变得难吃。
不过比起本地人,路德手里的便当至少是三倍的量,跟大胃袋没有关系,就是纯粹的饿。
要是按着那几口就能解决的分量,就连日常的热量供给都不够,更别说有时还要跟本乡猛对练。
但路德觉得有个东西挺难吃。
在和风的便当中很常见的白里一点红,也就是米饭上的梅干,腌渍的这东西又酸又咸,难吃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咬上一口就在舌尖腥味咸味大爆炸的明太子。
而有件事也很显然,那就是便当里不会出现当事人不爱吃的东西。
只要说出来。
路德在吃过梅子干的当天就给了舅舅反馈,这东西也就成了不挑食的他少有的不爱吃的几种东西之一。
放下手中的便当盒,路德望向不敢看他也不敢把他赶走,像是小动物一坐在地上并拢双腿,几乎像是蜷缩一样,将便当放在双膝上的后藤独。
他沉默了片刻,大抵是第二次的主动开口说:
“琴包里的是吉他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后藤独先是一愣,就像是在怀疑说话的对象是不是自己。
如果会错意,她在之后的人生中恐怕一想到这件事就会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起来,满地打滚还发出尖叫那种。
她咕咚的将嘴里的饭食咽下去,嘴角还带着两粒米。
“啊...我吗?”
小心翼翼的说。
“……还有别人背着琴包吗?”
路德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找符合他此前那句话的目标。
乐队少女这东西其实不算是特别常见,至少这里他最近没找到第二个,轻音部的成员也不会背着考起来就很沉重,比起半人还要高的琴包每天上下学通行。
“是吉他...”
后藤独的声音比起蚊子叫没有大到那里去,但她的心情无疑是激动地。
终于...
终于有人上当了,不是。
是终于有人因为吉他跟她搭话了,亲切的他果然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是装饰,还是...一点很恐怖的东西?”
路德随意的说着,坏心眼的本质似乎有些开始发作。
但很显然,那种很恐怖的东西通常不会出现在中洲这几乎在民间见不到枪支弹药的地方。
是了。
对于路德来说,后藤独这种小透明,很有既视感。
大概就是跟她搞好关系后,某天放学会突然神秘兮兮的跟他说,明天不要来上学。
然后转天就会在电视上看到一点不太好的东西。
也有很经典的笑话。
就是那个小明上小提琴时打开琴盒突然放声大哭,老师问怎么了,小明说爸爸拿错了。
画面一转,蒙面的小明父在同伙的注视下沉默着从琴盒里拿出了儿子的小提琴。
吉他这个大小的琴包,能装下不少东西,别说是AR了,就连油锯都能塞进去,想想看吧,看起来软糯胆怯的乐队少女,突然放下琴包,从里面掏出足足半人高的链锯来,一抽拉绳,锯齿嗡的转动起来。
想象力这么好作甚!
“是吉他...”
后藤独有些支支吾吾的,她又不是不会上网冲浪,路德话里的开玩笑意味她自然也懂。
但拿出链锯什么的...有点太非人类了。
“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你是在跟别人组合那种民间乐队吗?”
赤眸的少年倒是有些兴致勃勃。
“没...没有。”
倒是想。
可也只能想一想。
平时在视频评论区,她也经常看到什么跟乐队成员也一起演奏过这首曲子之类的回复。
但后藤独通常只能羡慕。
“那么,想尝试吗?”
路德突然问。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那种内心中的声音,如同祈愿的,小小的渴求。
后藤独没有言语。
她虽说想,可一想到要跟不认识的人组乐队,还要在大庭广众下演出,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虽然身边有个十分嘻哈风的自己在畅想,成为大明星,然后在电视台的采访上讲一讲自己最初是个孤独的孩子什么的...
许多事情想一想固然美好,但行动力能否实现就是另一前提了。
“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路德不会吝啬伸出援手的机会。
即便他也不会主动地,去寻找需要帮助的人,但摆在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顷刻间,粉发的少女有些红了脸。
她没办法回答,就只能低着头,任由刘海垂落像是藏起来额头那样,将心情也隐藏。
而远处的走廊上,与好友一起并排走着的身影,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时候,现实所经历的,也能成为美梦的一部分。
“我会等待你的答案。”
见暂时得不到回答,赤眸的少年说着让人断章取义就会被误会的话,脚下没有任何响动,以一种十分吓人的方式回到了教室。
“这个...那个...拜托你了——!”
当后藤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时,却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是了。
上一篇:美漫:开局曝光基金会,吓傻黑卤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