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这银色的辉光,或许是是明日力量。
可路德真正的自我,那能够将不顺心意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生命之火,为什么没有燃烧?
“也就是说...三号军团长的本质并不是火焰。”
路德低下头望向有些发白的指尖,生命之火轰的涌现。
也就是说...
此刻的三号军团长还没有生命的火焰。
而生命之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祂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因何改写了三号军团长的本质。
是无数次重新诞生后,在堆叠的偶然下,诞生的不可复制的“奇迹”?
还是说,是完全可憎的东西?
——路德想知道,却又无法知道。
但他明白一点,哪怕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很是接近,若没有“真相”拍打脸颊,那就绝对不要妄自菲薄。
这不是什么可憎的力量,而是奇迹的伊始。
是无数战士流着血泪而战,明知道不可能胜利却甘愿牺牲,经历了漫长到无法再漫长的岁月,才终于迎来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
这绝非是末日的火焰。
“我也绝不可能是那种可憎的东西。”
路德咬紧了牙关。
他从知晓末日的本质同样为火的时候,便已经这样的猜测过了,猜测自身可能也是末日规律的一种。
但是,他从根本上否定并唾弃这种可能性。
这是可能性,是希冀,是许多袍泽期盼到生命最后,也没能诞生的东西。
【‘——是什么,很重要吗?’】
路德似乎听到了声音。
恍惚间,他就像是已经离开了共鸣,沿着潮湿长满苔藓的地下隧道,脚踩着地砖一点点的前进。
直至完全干燥,甚至令嗓子与皮肤都干疼,才终于再度抵达了哪处不知在何方的监牢。
但他并没有抵达这里。
不过是一度抵达过,将活火焰所解放。
“是啊,我是什么并不重要,无论究竟本质是何物,也不会影响我此刻的心境,从同伴哪里继承而来的希冀,还有...肩上所承担的重量。”
路德面前的世界一阵恍惚,他看到了三号军团长以一己之力将那如同浪潮的异虫完全屠戮。
堆积如巴别塔的无数尸骸之上,有着黑色眼眸的青年抬起头。
那视线,似乎是跨越了时空的赤红所相接。
但这不过是共鸣的片段,是曾经发生过,又并不存在了的往昔。
三号军团长哪里可能见得到路德呢?
而路德,也是同样。
他无法见到真正的三号军团长了,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完全相同的存在。
“所以...你之后的路途还会很漫长,直至有一天,你找到了可能,胜利的可能,于是火焰便这么油然而生了。”
路德轻轻的笑着,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或许真相并不是这么回事吧。
但是呢。
真的重要吗?
定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片面的情报。
最初时,蝗虫人。
再是修卡骑士。
直至在伙伴们骄傲的呼唤中,成为假面骑士。
“不用担心了,我们会胜利的,绝对,银之明日...也已经回到了。”
就像是过去那个已经完全消亡的自己能听到的那样,路德骄傲、爽朗的大笑着。
仿佛是个还处于理想中的大男孩。
但他,真的站在这条道路上,无数人日思夜想,都想走上的,能够成为真正自己的道路。
缓缓地闭上眼。
路德看到了什么?
一扇门。
再普通不过的,却无法给人普通感的门。
这扇门,就在道路的尽头。
虽然看起来极为遥远,但似乎只要迈开腿就像是能跨越时空般,就能来到它的面前,不用使劲,就能轻轻将它推开。
生命交响让共鸣之力失控,路德便与灵魂中曾经自己的微末到不能微末的残片共鸣。
于是,他看到了。
成为“支柱”所必须要推开的那扇门,并似乎随时都能推开。
这条路是对的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无论如何,路德现在,并没有将它推开的想法。
或许还不是时候,或许这条路还能继续拓宽。
亦或者...
路德的目光落在那门把手上,上面似乎有着触碰后的痕迹。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推开过这扇门了?
怎么可能。
路德甚至笑了笑。
“要说再见了,但我们作为同一个人,或许根本不用说,毕竟...我们是同在的。”
他看到,黑色眼眸的青年已经披上了大衣。
前方的道路有多么崎岖呢?直至最后,三号军团长究竟抵达了何处?
这同样也不重要,过去的便是过去的。
人只需要活在现在就可以了。
路德再度闭上双眼,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共鸣是时候迎来结束。
三号军团长,祝你的旅途...能够少写离别,多些相遇。
于未来的自己所向曾经存在的自己穿搭的祝福,真的能够被听到吗?
在路德消失的瞬间,三号军团长轻声的呢喃着。
“谢谢。”
他仰起头去,望向那如血阴沉的天穹,漆黑的眼眸中,似乎倒影出了一抹赤红的火光。
又怎么可能呢?
那并不是现在的路德。
但若是如此,那究竟又是什么东西呢?
还是说,明明是承载过去真实曾经的共鸣,居然同样能够将人欺骗吗?
只不过已经从共鸣中脱身的路德,无法知晓,也无法眼见为实了。
就像是被雨点打湿的画布,一点点的混淆、晕染,再看不到任何曾有的痕迹。
路德便真正的睁开双眼。
时间不再装模作样的缓慢流淌,而是重归应有的速度。
或许是疲惫,或许是掌握了新可能的兴奋,路德看起来竟是有些怪。
“真的很有意思呢,音乐。”
赤眸的青年就像是没有沉入过共鸣那般。
身边的蓝发少女捂着额头摇了摇,似乎是刚才睡了过去。
不仅如此。
也同样有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并不遥远的一场梦。
“好像是过劳导致的,有点累了...”
凉跌跌撞撞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凉你...又没怎么干活...”
虹夏同样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应该说,大伙的状态都不怎么样,就像是通宵看了一整夜的电影,从晚上十点坐到早上七点。
强撑着看完了,那么...昏昏欲睡也是很正常的吧?
路德默不作声的侧过头去。
他能猜出来的。
牵绊乐队的大伙,应该是被他的共鸣给波及到了,他之前将大部分繁星的人都剔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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