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将一切想明了,我不由抬手重拍在自己额上,心中忍不住吐槽起这到底是搞了些什么呀。
这搞得一地鸡毛的冲动还真是又给我带来了许多许多细细一想都头疼的发麻的麻烦。
我止不住的哀声叹气起来,但很快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些极澄澈的愉快。
昨晚发生的经历,尽管是情绪失控加之心神激荡,又恰巧桦当时心中情感似乎也不对劲起来堆积起来的一系列闹剧引来的质变。
但无论如何讲,这些也都是我发自本心的冲动之举了。
说是过火、冲动,那当然是有那么一些。
要说是后悔,似乎也有上一丁点。
毕竟哪怕忽略我与桦昨日才各自明了心意,马上就发生那样不可描述事的完全不对劲的迅速。
只单说一个最基本的点:这场恋情双方的年龄。
桦的年龄倒是平常……二十岁出头恰是青春洋溢,婚恋的正好时候。
我的嘛……现在理论上貌似还应该在国中呆着。
如此的年龄问题,若是这样的恋情泄露,甚至被摆在排面上。
桦这家伙貌似很危险呀。
指不定就被家长协会的律师搞到法院,进牢狱过三年不亏的铁窗泪生活了。
而照着这个思路顺延下去,其余的阻碍也不少。不仅仅是社会观念各样的排斥,物质方面的危机也不遑多让。
桦这家伙的天赋当然是有的,她那些画作的精美度即便我在这类艺术只是比一般门外汉多懂那么一丢丢,也足够明了其中价值。
可这家伙的心思却总是摆在其他领域。
像是那什么该死的剧本。
就凭着那样粗糙差劲的剧本,如果她非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似乎我与她一同饿死在北海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着这些,我是阵阵的头疼。
可除头疼以外,还有一种格外轻松的安心。
桦,这个家伙毫无疑问是笨蛋,是蠢货。对自己天赋的丝毫不自知也足够证明她是人间一流的不靠谱人士。
但是她还是对我格外不同的人。
自失去记忆清醒过来,莫名的惶恐总是包围着我。
我不晓得这惶恐来自于什么:对未知的恐惧?因船难与风暴而带来的阴霾?亦或者是对自身身份的怀疑?
又或许是这些的全部。
总而言之,自从醒来,始终有一种危机,有一种紧迫压迫着我。
只有桦这个将我唤醒,又始终陪伴着我的蠢人笨蛋能带给我一种惬意的轻松。
又后来,随时间相处的叠加,我与桦似乎更亲近了些。
一些别样情愫的种子也逐渐在我脑子萌发——这并不意外,危机与恐惧总是让人感情升温的最好燃料。
但明白这些并不代表我会抵触这些。实际上,那些种子也成了让我安心的镇定药。
再后来,就是工藤伊吹,就是“直子”。
来自工藤伊吹这恶俗反叛毫不掩饰的觊觎令我讨厌且反感,代表过去的“直子”则让我忍不住对陌生且熟悉的过去有了好奇。
经过继续的相处,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
总之,我与工藤伊吹发生的那样该死玩意实实在在的给我的精神打了一针蜕变剂。
这点蜕变让我下决心必须改变。“直子”也又带着过去在此刻出现。
只是……现在的我似乎依旧没心气完全的拥抱以前。
最终,我将蜕变的方向指向桦。
代表温馨,安全,港湾的桦。
她的确有很多缺点,但没人能比她给更好。
至少对此刻,对现在的我来说。
沉浸在温馨的安逸里,我不由微微细眯着眼眸,斜靠在沙发靠背上,让自己思绪胡来的翻飞。
或许是安逸,或许是此刻精力太集中。随着衣帛细微摩挲发动的细响与一片微靠在我身旁的细腻身体在刚接触的刹那就被我蓦然警觉的复睁眼。
我知道此时靠在我身旁的人是谁,是以没有扭头继续多此一举的瞅向她。
只是轻描淡写又浅藏关切的出声:“醒来了。”
“嗯。”桦的声音极低。
如冬日猫咪酣睡后被主人轻轻拍醒时,自蜷缩状态复又伸展时发出慵懒且亲昵的唔声。
嗯……当然除了这些还带着些羞涩。
尽管桦是早过期至少两年半的“少女”,但她声音里那样少女式的羞涩倒依旧是惟妙惟俏。
“真没想到……我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桦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愉,像是正被如梦似幻的雾气包裹,用她此时格外懒洋洋的声音说个不停。
“或许我们就是在梦里呢?”
闲来无事,我索性有一茬没一茬的调笑起来。
“唔。”她似乎突兀僵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她静的是那样子久,以至于我都忍不住心中抬起疑惑。
好奇的扭脸瞅过去想观察这家伙究竟是在搞什么,看清她动作,原本还处于恍惚与惆怅的我险些笑出声:
她竟然正用手指扭着自有些肉感但不多的脸,似是在尝试靠睁开捕捉到身体的痛感。
良久。
桦认真的皱眉出声:
“痛好像是没以往重耶……不过还是有些痛,所以应该不是梦吧。”
她原本应是极肯定,话语的前半段也是铿锵有力,但或许是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给她些反方向的力,等结尾,她语音有变飘忽不定犹犹豫豫的模样。
“是的,的确不是梦。”
看着这家伙蠢样,我心中一笑,手上则郑重的触碰她的脸。
我看着她的眼睛,任由一种真挚的情愫在我与她宛如放置一起的镜子一般反射无形的光。
第275章 真假《白鲸》
“你!还有你们!往那方向走……记得,等下的拍摄半点意外都不要出现!”
场馆里,一个居高临下指挥着一切活动的高挑女人声音冷漠。
在她声音的鞭驱下,诺大的剧组如一个无比严密的机器转动着。
而在这无比忙碌地域的附近,一个颇悠闲的人正顶认真的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这观众,就是当下还未放出的两大烂剧的首席摄影师——久美子阁下。
结束今日的摄影工作,久美子并没有一如往常的直接休息。
她现在可是才找到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天,原来拍摄与导录还可以这样子。”久美子眼神闪着激动的光,盯着这位这场馆里正有条不紊进展着的一切。
这里也是工藤集团这片布景区的范围,至于划分给的制作组却并非久美子熟悉的那两套草台班子的任何一个。
而此时,在正被久美子观察的的区域里,汇聚的人物实在太过令人惊异。
业界知名的摄影师,电视里时常出现的当红影星,负责音乐的顶流音乐家们……
在人员配置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久美子怎么也不会想象如此大牌的人物们会聚集在北方这个普通城市里。
至于其余的各种条件,同样是无所不用其极:
从花旗国请来的特效制作团队与无特殊显然是专门配置的巨大道具;从高丽邀来的化妆师们;从东京……从京都各家顶级店铺专门配置的各样杂物。
最最让人惊叹的,还是在那个人造湖上,停泊的那个庞然大物:
一只无比粗犷,带着深深历史底蕴的风帆木船。
这船只简直好像刚从十八世纪汹涌澎湃的大海上拉回来似的,单单是看着,都让人内心忍不住的一阵阵激动。
久美子赞叹着往那边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恋恋不舍的缩回视线。
那只船,真的是太过宏伟。
同时又带着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既视感。
就好像……就好像这巨船是从久美子近期沉迷的那剧本《白鲸》里浮出似的。
天,如果那艘《白鲸》里的捕鲸船真的出现在现实里,那准就是这副模样吧。
尽管正竭力控制自己不往那区域看过去。
实际上,久美子还是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了两眼。
但这也不能怪她,近期的工作清闲是清闲,但琢磨那些剧本的过程可当真是要让人逼疯了。
特别是那个《鲨卷风》。
一想起那玩意,久美子就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起创作出这样破烂东西的该死作者。
写出这样的丢人玩意,那家伙便是枪决一百下都没有丁点问题。
因为心中的一团火,久美子差点都要骂出声。
她知道自己是个影视摄影方面的纯新人,接不到什么好单子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怎么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就是这种该死玩意呢?
今天终于将剧本全部看完的久美子完全不能抑制内心的恼怒。
那电影的导演很机灵。
他拍摄时并不是按顺序拍,在进行任何一段拍摄给任何一个参与者也都是少量的仅有自己戏份的一两页剧本。
这也导致尽管拍摄时,所有工作人员总感觉一路上似乎都怪怪的,但终究是没把这些悉数整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