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101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本来听着直子姐的回应,夏至都有些沮丧,可她突然又话锋一转,竟然把身体转动了过来。

  现在,她和他,一个在床上,一个在铺着榻榻米的睡袋上。直子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同他的眼眸对在一起。

  “夏至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尽数说出罢。我可是你的监护人,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直子露出一个温柔而慈爱的笑。

  态度很好,夏至却是心中一沉。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强调,直子姐是真的注意到他心中情愫了吧。眼下难道就是要摆出关系,隐晦委婉的拒绝。

  可是,话语已经到了嘴边,两人间的氛围也到了这样地步,难不成还可以缩回吗?

  已经没有退路了,夏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直子姐这些天为什么总是在疏远我呢?”

  “有吗?”直子窘笑着,似乎想避开这个话题。

  “有的,当然有。这几天一周的相处还不如之前一天、一下午、甚至一小时的多。”夏至说是很认真。

  他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一定要搏出一个答案与新路——一直被直子姐疏远,也只是温水煮青蛙的慢性自杀,终究会渐行渐远。

  倒不如趁着现在,梭哈全部的筹码。

  著名的五星评论上将麦克阿瑟下士曾说:梭哈是一种智慧,梭哈梭哈梭哈。

  讲谈社第一深情佐仓泉女士也曾经说:“如果没有梭哈的智慧,我与先生的相处将像一个新兵蛋子。”

  在此刻的关键局,夏至决心一直到达终章。

  一个很危险的问题,已经在他嘴角酝酿,而直子似是还没摸到情况,仍正答着刚刚话题。

  “嗯,或许吧。我们虽然是关系很好的亲人,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太过靠近也不好……可能是因为考虑着这些,在举动上有些疏远吧。”

  “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直子姐眼中,我是怎么样呢?”

  这问题已经开始不同寻常了,似乎下一刻,就会流露出某个致命问题。

  “夏至,人很好呀,就好像我的孩子一样。如果我不是独身主义者,夏至就是我的理想孩子吧。”直子琢磨着言语,几乎是逐字逐句的想着。

  “那,直子姐喜欢我吗?”

  直子身体骤然一僵——这个问题,难不成……

  “哈哈,作为家人,我当然很喜欢夏至了。”

  “只是作为家人?”

  “只是作为家人。”直子用笃定的声音说,其声信誓旦旦,让人生不出一点疑心。

  夏至心底愈沉。

  如此拒绝吗,他想扯开话题,可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鬼迷心窍。

  总之,准是中邪了似的,他又多说了一句:“直子姐,我似乎喜欢上一个人了。”

  “欸。”刚刚回应完,才轻松少许的直子脸色一僵。

  “喜欢……这种事情,对夏至的年龄实在太早了。”她哑笑着试图压下心底波澜,却毫无作用。

  “但,真的喜欢上她了。”夏至一个劲的继续说着,“不知道是什么开始,但这种感情真真切切。”

  直子沉默许久,终于开始哈哈笑着,说些怪话。

  “哈哈,这样啊。那就只好,祝你们幸福了。哈哈哈……难怪刚刚问我那些奇怪问题呢,我还以为……原来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真是好事情,之后一定要带过来。不知道她身高,体重都是多少。不过我家冰箱还挺大的哈哈……啊,我是说里面食物很多,能做些好吃的。”

  “对了,她年龄几何呀,家住哪里呀,有没有认识的人呀,如果突然消失会不会被注意……我是说到时候给那你们出资让你们能旅行,要是引起邻居误会就不好了。”

  虽然内容有些不搭,但终究是满口的祝福,这终于彻底的将夏至心中侥幸击溃。

  唉,看来这一生的初恋无疾而终了。突兀升起的遗憾如一块无味的糖,缠着夏至,带给他并非甜蜜的味道。

  两人又随意说了几句,各带着满怀情绪躺在一边。

  直子咬住唇,死死抑制心底酸涩。

  怎么会……夏至刚与自己搭话时,她还以为他是意识到自己心底对他的情愫。

  当时她还在不停的用那些可笑的言语遮掩。

  可是,最后他的问题,却让刚刚她的一切举动成了跳梁小丑。

  夏至说,他喜欢上一个人。

  他眼神中的情愫,他嘴角忍不住起的笑意都不会是谎话。

  夏至喜欢上一个人,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就是因为那个人!

  夏至才在刚刚,像自己请教那些与感情有关的问题。

  她到底是谁!直子咬牙切齿的默念,嘴上扬起有些狰狞,好像哭脸一样的笑容。

第146章 一切都是直子的错!

  “先生,你的眼圈好重。”

  清晨,泉小姐看见他的眼睛,立时发出一声惊呼。很自然的凑近,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他的脸。

  “嗯?啊。”夏至迷茫抬脸,下意识的往眼睑一模,这时才注意到自己那边确实有点酸涩。

  “昨天因为一些事,很晚才睡着。”夏至掩盖许多事,搪塞过去。

  而实际的,此乃谎言。

  谎言并不是因为一些事,而是很晚才睡着——昨夜的夏至一宿未眠。

  昨天晚间的那场论话影响实在大了些,可以说是彻底的改变了两人关系。

  之前的夏至,还能用曾经直子姐的反应只是因为迟钝呀,什么呀的阻塞了回应。

  现在,哪怕他乐观如一次打死七个的裁缝,也给自己寻不得一丝找补。

  那样的回应已经是不再隐晦,几乎是将直子姐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摆上来——她将自己视为孩子,被她监护的孩子。

  只有这样的感情。

  唉,夏至心中幽幽的叹声气。

  昨晚,他一直在想事情,思考自己后面应如何——是如同小丑一样没皮没脸的继续纠缠下去,狠狠的死缠烂打。

  还是让一切归于平静,让他和直子姐之间回归正常的家人关系。

  这问题本不应该纠结的,只是夏至心中总有一丝难舍难分。

  直到破晓时刻,一丝光辉映来,他才终于确定一个想法——那就让一切定格于此吧。

  尽管,夏至心中还总有许多遗憾,但两人的关系确实太过复杂了些。

  或许两人在遇见时都更年长一些事情会更好?

  在几年后的某个四月早晨,自己终于缓缓来到东京街头,同一个美妙女郎遇见。

  在相隔50米的距离,他就一眼看见她,确定那位百分百女郎。

  他走过去,同她搭话,说上个三十分钟,聊自己,聊她,聊各种各样的奇闻。之后一起用餐,看伍迪爱伦的老电影,弄一些酒喝得酣畅……

  可是,遇见的实在太早。两人间年龄相差其实也不到十岁,可在这样早的现在却如同一道天堑,在他俩之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厚障壁。

  何况因为过去的一些事,夏至在她眼中几乎成了直子姐的孩子!

  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种种复杂成为两人间的阻碍吧。

  夏至心中止不住的感慨:如果时间能往后推更晚一些如何,只是没如果。

  “先生!先生?”泉小姐却注意到夏至突然在原地僵住,带着一种很莫名的韵味笑容,心中咯噔一声。

  先生这是怎么了?而且刚刚他说的那句话也带着很大问题呀!

  一晚没有休息,这是因为什么事情,竟然有这样大反应呢?

  难不成,难不成……他知道直子那混蛋一直吊着他的事情了!

  该死的,她怎么敢如此!

  那可是夏至先生呀!直子那混蛋知道多少人想要同先生一见吗?她知道先生有多受人喜爱吗?

  这个混蛋怎么会,真的敢始乱终弃!这样快,自己甚至都没能施展好原本计划。

  糟了……没有任何缓冲,先生此刻的心情不会……

  泉心中愈来愈紧,连忙出声呼唤,将夏至从刚刚的释然愣神中拉出来。

  “啊,泉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呢?”夏至抬脸,温声回应。

  尽管此刻应是处于表白被拒的状态,可是夏至脑子里却很古怪的没有一丁点不满——倒是近乎被遗憾填的满满当当。

  毕竟他与直子姐的关系委实太复杂了些,他心中其实也早有一种模糊感觉——两人间总是有一道高墙。

  昨夜,也只是将那堵高墙确认罢了。

  是以,心中无怒,夏至回应泉小姐当然也是一如平常的自然。

  但泉却是心中思绪愈难受——先生的反应实在太平常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可他昨天却那样默默熬了一整夜,蓦地,泉脑子跳出曾经看过的一种说法——真正的伤感并不是某一时的骤然爆发,而是刹那时五感缓缓被抽离似的脆弱的心缓缓破碎。

  只看显露出的迹象,这种伤感并不激烈。可是在内里,却是直接穿透坚强顽毅的一切外壳,直接将心击碎的过程。

  先生这样的表现……难道他就是如此吗?

  泉用一种近乎爱怜的眼神凝视夏至,此刻的她似是变成那个跟着小女孩冒险的心脏被捆上三道铁箍的铁皮人——心愈来愈来的紧。

  是呀,先生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看那本《地下室手记》就知道,先生脑子里有许多想法,其中有的自大,有的自哀……可这一切都是说,先生对人心中感情敏感到了极致。

  这样的他与那个外皮伪装的很人模狗样的直子又相处了那样久,准是被直子骗得与她难舍难分。

  而现在,在一瞬间之内,直子却突然提出那样始乱终弃的无理言语。

  夏至先生又是哪样的内敛,当然会把情绪收敛在心中,随后在心内做成更沉痛的伤害。

  “先生是因为直子而难受吗?”泉骤然靠近,一把抓住夏至的手。

  这动作是那样快,以至于夏至根本没反应过来将泉贴来的手掌拍走,只是迷茫的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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