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道法自然 第144章

　　这让一直活在监护病房里、只能通过看电视和层层保护监视下才能出去的的绘梨衣对外界充满了向往。

　　但在橘政宗身后的源稚生看来，上杉越就像是一个怪大叔，拿着棒棒糖诱惑年幼无知的少女。

　　“昂热校长。”橘政宗气定神闲。

　　“嗯。”昂热点点头，说：“这位上杉绘梨衣小姐我点名要了，当然不是要夺走，只是这段时间她就不归你们蛇岐八家管而已，不知道我这个卡塞尔学院的校长面子够吗？”

　　“这当然可以。”橘政宗先应下了他的话，然后脸上带着些许为难，靠近三人说道：“只是绘梨衣的身体有些问题，皇血不完整，血统不稳定，需要蛇岐八家医疗实验室的血清稳定血统才可以。”

　　昂热摇头，“血统不稳定？卡塞尔学院的资源比你们想象得要更强，这点不足为虑。”

　　无非就是花费些代价而已，抑制血统的方法卡塞尔学院有，几年前格陵兰海域那次行动有下海的教授遭受重创沾染了龙血，血统无比活跃，随时都有可能化成死侍。

　　但是那位教授在经历大难之后，依然能安稳在卡塞尔学院里面教书育人。

　　橘政宗说到：“卡塞尔学院如果有这种能力最好，但是我很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因为绘梨衣的言灵是‘审判’。”

　　他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这些年来严格监禁看护绘梨衣的原因，不然万一有个闪失，绘梨衣只需要半夜半个东京都将化为废墟……”

　　昂热听到这个言灵，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言灵·审判”在密党所排序的言灵周期表中，名列100名之上，仅次于那些龙王级的灭世言灵。

　　这要是在正常混血种身上也就罢了，只能说人类再添一名猛将，但是在一个血统不稳定的孩子身上，还养那么大，蛇岐八家这就是在玩火！拿东京上千万人命开玩笑。

　　不过一想到蛇岐八家的古先辈跟白王交易，昂热感觉又变得正常了起来，不愧是一脉相承。

　　昂热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问题，区区血统不稳定，卡塞尔学院有的是办法，无非是花费的代价更大一些而已。”

　　但他后面这句话不像是说给橘政宗听的，更像是说给身后的上杉越听的。

　　上杉越抬头，看了一眼橘政宗，眼神有些不对劲的道：“你好像在跟我开玩笑。”

　　皇血还会不稳定？那蛇岐八家不白跟白王交易了吗？

　　没有皇血就是普通混血种，不稳定就不稳定了，但是有皇血就必然继承皇血的特性。

　　“这件事说来话长。”橘政宗叹气说。

　　“那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昂热感觉橘政宗和上杉越的话有些不对劲，似乎又牵扯到了什么疑宗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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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黑天鹅港，邦达列夫，赫尔佐格？”路明非接到昂热的电话都懵了。

　　好消息是列宁号真的是从黑天鹅港里出来的，也有人知道他一直辛辛苦苦找的赫尔佐格。

　　但坏消息是针对白王的算计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橘政宗的扮演者邦达列夫甚至都是入局之人。

　　“赫尔佐格很是神秘。”昂热揣摩着下巴说到：“在黑天鹅港研究了一个未死的龙王数十年，算计了邦达列夫，算计了白王，背后不简单，甚至可能赫尔佐格都只是一个工具。”

　　这一系列操作所需要的信息太多了，蛇岐八家的白王隐秘需要在上杉越一把火烧掉那些名贵古籍之前知晓，黑天鹅港码头基地下被钉在地底的龙王在纳粹德国战败前就被发掘，这场算计起码在六十年前便已经开始，然后如同精密的齿轮一样开始转动。

　　一场谋划了几十年年的计划……昂热心中有点沉重，他们真的能杀死白王吗？对方辛辛苦苦复活白王，就是为了让他们轻而易举的给杀死？

　　但白王已经在眼皮底下，又不能不杀。

　　又到了给龙做嫁衣的环节了，昂热面露苦笑之色。

　　这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家伙就如同附骨之疽，总是暗戳戳的指引他们过去趟雷了，就像几年前引诱他们去格陵兰海域一样。

　　格陵兰海域龙王复苏的消息并非是他们查到的，而是有人直接在“赏金猎人网站”上明晃晃的发布出来的。

　　当他们监控到这个消息，过去证实的时候，发现龙王即将孵化出世了，所以才会急匆匆的组队让人下海。

　　“我想问一下邦达列夫知道的黑天鹅港的情况如何？邦达列夫知道得具体吗？”路明非问关于黑天鹅港的情况。

　　昂热说到：“他在黑天鹅港也就待了几天，赫尔佐格的动作不可能都展现给他看，你要问的是什么情况？”

　　“我想问一个黑天鹅港孤儿院里一个孤儿的情况，他在孤儿院中的编号是零号。”

　　路明非游神之后，记忆就不是简单的储存在大脑之中了，他能清晰记得那个梦中护士与赫尔佐格的交流对话。

　　可惜他们说过的话只有短短的三句话：“你醒了。”、“博士，零号的耐耗性越来越高了。”、“那就开始今天的吧。”

　　“零号孤儿啊，我等会问问他。”昂热突然又说：“上杉越的儿女有三个，一个血统不稳定的上杉绘梨衣，一个源稚生和一个背叛出蛇岐八家的源稚女。”

　　路明非安静的听他说着，昂热帮他把黑天鹅港的见证者给扒拉出来，又说出这是事情，肯定是有啥要求。

　　昂热说到：“这三个孩子都是赫尔佐格通过试管婴儿和基因技术培养出来的，各自继承了皇血的部分能力，但也都有缺陷。日本这边即将对白王动手，上杉越担心他们的安全，打算将他们送去你那边，希望你能照拂一二。源稚女上杉越再看有没有机会能将其掰回，绘梨衣的血统问题我们也正在找办法解决。”

　　上杉绘梨衣继承了强大皇血的言灵，但血统不稳定，上杉越一开始还怀疑是皇血再次被稀释了，毕竟皇血也不是第一次出现问题。直到后面听到邦达列夫说出这三个孩子的来历才勉强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源稚生继承了皇血的龙骨状态，但言灵太拉。

　　源稚女更惨，加入猛鬼众之后改名风间琉璃曾对上杉越出过手，但被上杉越三两招就给收拾了，都没感觉过这小子是个皇。没有强大言灵没有龙骨状态，倒是保持了皇血带来的人性，却还不能完全压制龙血的嗜血本能……对比哥哥姐姐完全就是个失败品。

　　赫尔佐格的实验成果依然存在缺陷，但他们也是上杉越的孩子，最后上杉越为了报答昂热帮自己找孩子的恩情，愿意帮他去一起去打白王，只是要求让他的三个孩子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送去卡塞尔学院肯定是万万不能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昂热转手丢上屠龙战场了。但是丟去给路明非他们就会好很多，他们听到白王就立马跑路的心性无疑更让人有安全感。

　　“照拂一二……”路明非感觉有些为难。

　　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像婶婶照顾自己一样放养，那更不是什么大事了。

　　但他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毕竟身上事太多了。这三兄妹他和夏弥都见过，可寥寥数次见面根本不知道这人合不合适接触。

　　这事不好办，于是路明非就没立即答应下来。

　　对于路明非的犹豫，昂热也没觉得有什么，说到：“这事你想一想，自己看着来吧，或者和上杉越沟通一下。我先去帮你问问那个孤儿院零号的事情。”

　　“好。”

　　电话挂断，昂热找上橘政宗，也就是前苏联的“克格勃”邦达列夫上校。

　　橘政宗的自曝身份让所有人都感觉很意外，昂热之前也只是感觉橘政宗来历成迷而已，结果又是“克格勃”又是黑天鹅港，属实让人看不清。

　　但是他还没找上橘政宗，上杉越就先来找上他了，满脸愁容的问：“昂热，绘梨衣的血统失控问题能不能解决啊？”

　　“你不多陪陪他们？”昂热有些怪异，亲子相逢的好戏不应该是默默温馨的吗？上杉越怎么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了？

　　上杉越叹了口气说到：“我们坐一起也是一直沉默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气氛太压抑了，毕竟孩子和我都那么大了，突然冒出个爹和儿女，这谁能适应？”

　　“也是，感觉这一幕挺尴尬的。”昂热抽出支烟点上说：“绘梨衣皇血这种情况就比较特殊，我们秘党对于皇血研究不深，现有的技术方法能压制普通混血种未必能成功压制皇血，或许需要换一个方法，但成功率还是不小的。”

第160章 精神化茧

　　“零号孤儿？”橘政宗思索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邦达列夫上校你慢慢想，不用着急。”昂热悠闲的喝着茶水，但凡这个克格勃上校心里有点逼数，肯定会从实招来。

　　卡塞尔学院正在依照他所说的话去证实这些事情，但是这需要一些时间。

　　“在港口里赫尔佐格没带我去见过那个所谓的零号，但是他曾跟我说起过。”邦达列夫说到：“零号虽然没有血统能力，可是他却是那个港口第1个进行脑桥分裂手术的孩子，但由于第1次做手术没把控好，导致这个零号比起正常人有些异常，他们曾经给他注射过大量致幻剂，是他们的重要实验对象。”

　　脑桥分裂手术，昂热听说过这个名字，在医学上曾是一种用于治疗癫痫的手术，将联接人体左右脑的胼胝体切断。

　　事实上秘党也曾用过这个手术，想让那些危险的不稳定混血种别闹事。可是左右脑被分开后会造成严重的人格分裂，最后此事也不了了之。

　　“零号重要在何处？”昂热细心的问到。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橘政宗摇头：“倒是注射致幻剂这事跟我说了，用于最大的激发她们的潜力。”

　　“觉醒龙血吗？”

　　昂热倒是明白这样做的原理。

　　混血种的龙血激活方法很简单粗暴，只要人体受到刺激或者龙文召唤就可以觉醒，卡塞尔学院是采用比较温和的方法，统一的通过龙文唤醒他们的龙血，顺便检查他们的龙血纯度。

　　不过邦达列夫去黑天鹅港的时间终究太短了些，不能很好的去全面了解黑天鹅港。

　　他让橘政宗画了一幅零号长相的画，拍了个照片发给路明非后就离开了。

　　昂热走后，橘政宗把眼镜摘了下来，抽出丝巾布细细摩擦。

　　他的身份自曝出来之后，他就被昂热给半软禁了，现在正是需要蛇岐八家力量的关头，昂热不可能对现在的蛇岐八家大家长做什么的。

　　橘政宗不慌不忙的擦眼镜，心里在思索会是谁。

　　路明非一伙人正在调查黑天鹅港，但好像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一开始只能先从列宁号下手，列宁号出了问题和白王堆在一起又立刻跑路，现在自己这个黑天鹅港幸存者出现，又过来询问孤儿院病人的事情，看上去不像是直接与黑天鹅港有重大牵连的人。

　　只是对方要查什么呢？零号？

　　零号在黑天鹅港里确实是重要的实验对象，他没有血统，却又有能与龙血混血种人同样奇怪的实力。

　　那么多致幻剂下去，普通人大脑早出问题了，但是他却安然无恙，在一次次的检查中显示一切正常。

　　他曾一度以为零号是独立于混血种之外另一种力量，但可惜查看不出来，相比已经明悟了的龙类基因，显然更快的吃透龙类基因更重要，所以就没太看重。

　　“还真是！”

　　路明非看到昂热发过来的照片大吃一惊，这不小男孩大佬吗？所以坐牢的是小男孩大佬？

　　通过邦达列夫其余的话，他也大概能确认了坐牢的就是那个小男孩。

　　啧啧，大佬过得还挺悲催，从小在孤儿院里被注射致幻剂长大，好不容易黑天鹅港爆炸了，跑出来还被老爸他们的避风港组织抓来当尼伯龙根地基。

　　不过精神很强大，即使本体被困，也依然能四处游走，招揽苏恩曦她们这帮手下帮他干活。

　　这怎么跟自己有些相似？自己修炼起来，元神也是一路水涨船高，没有丝毫阻碍，甚至在内丹就游神了。

　　“脑桥分裂手术？”苏晓樯偷听完师父的电话，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左右转动，见师父在哪里思考，就偷摸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等夏弥准点过来蹭饭的时候，发现了有些怪异的路明非，他又发起呆来了。

　　“怎么了？”她问到。

　　“黑天鹅港的故人找到了，橘政宗就是从列宁号下来的，黑天鹅港口下有一条被钉得半死的龙，被英国李氏长步枪的军刺扎中脊椎，后半身腐朽只剩枯骨，前半身几乎完好无损……”

　　没有化作龙骨十字，就证明这条龙没有完全死透，他们想用列宁号把龙体给运出去，但最后龙化的茧在列宁号上孵化失控，让列宁号沉在了日本海域中。

　　“这黑天鹅港肯定有大问题。”夏弥听完邦达列夫的故事，坐在桌上托着下巴说道：“龙茧可能在还没有孵化之前就已经被去掉了脑子，变成了无意识生长的血肉……最后，列宁号沉入了古蛇岐八家的古城，这一切都把控得刚刚好，我总感觉这不是一方在出力，而是多方一起发力。”

　　“只是他们唤醒白王的意义在哪里？”夏弥在思索。

　　“先把白王这个树大招风的大敌给处理掉？然后他们再公平决斗？”路明非问到。

　　“有可能，白王彻底死去对其余龙都有好处，黑白双王这两个战力断档式拔高的对手死了，他们才更有可能统治世界。”夏弥说到：“但是这不合理，处理黑白双王应该最有可能登基那些顶尖龙才该做的事情，其余更弱小的龙见到领先者们在互掐，应该只会在心里偷着乐。”

　　“也是……”

　　他们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事件的完整经过，但是路明非懂人心，夏弥懂龙心。

　　最后苏晓樯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跑过来和路明非小声说：“师父，脑桥中断手术的副作用是会造成人格分裂，左右脑在被切开一段时间之后，会形成两个独立人格。上世纪40年代的脑桥中断手术病人最后会成为裂脑人，两个完全独立的左右大脑人格虽然共用一具身体，但却在各做各的事情，各自承载各自的记忆，比如一张照片，眼睛看到的是女人，但由于左右脑功能的区分，嘴被另一边大脑控制，说出来照片中的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