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她慌忙行礼，似乎是太过害羞，逃似的带着巡逻的众天使离开了。
在离开时，隐约还能听到巡逻天使中传来一阵调笑。
当南汐带着天使们离开之后，沙滩上便又只剩下了白翼三人。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话题有些尴尬，两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海浪周而复始的哗哗声。
直到过了一会儿，鹤熙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认真：“说真的，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白翼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投向海天相接处。
“这有意义吗？无论我的面具背后是什么，我就站在这里，不会有丝毫改变。”
“那可不一定。”
鹤熙轻轻笑了笑，半转过身面对他，语气恢复了熟悉的戏谑：
“万一你面具底下英俊得惊天动地，说不定本姑娘一看之下，芳心暗许，非要你当男朋友不可呢？”
白翼明显怔了一下，虽然隔着面具，但鹤熙仿佛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错愕。
一瞬错愕之后，他呵呵笑了一声：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戴面具就是因为我长得太丑，怕吓到别人。”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看。”鹤熙不依不饶。
白翼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鹤熙。
“我很好奇，”他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想法？我们之间的交集并不多。”
鹤熙轻笑一声，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呵呵，谁让你当初把我从天宫带出来的？”
这是回答，也是解释。
她的目光投向大海，仿佛回到了天宫号昏暗的监牢，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如破开黑暗的利剑，强行将绝望的众人拯救。
白翼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也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反问：
“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会怎么办？”
鹤熙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笑容：
“怎么办？呵呵，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会说你太难看，根本配不上我。”
她语气轻快，将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氛围冲淡。
玩笑归玩笑，鹤熙心里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天宫犹如一座山岳挡在众人身前，如今正义联军的所有人，心中最重要的事情都只有一件，那就是推翻天宫秩序，解放同胞！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例如谈情说爱什么的，都不是她们现在该考虑的。
她刚才那么问，只是因为好奇白翼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而已。
当然，这种玩笑能开得出来，本身就说明她对白翼的观感不差，至少是超越了普通战友的好感。
海风吹拂，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松弛下来。
鹤熙不再纠缠面具的问题，转而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起这些年来正义军的发展，遇到的困难，技术的瓶颈，人员的磨合，以及对未来的一些忧虑。
她需要一个倾听者，而白翼恰好在这里。
白翼很少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直到许久之后，鹤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望着起伏的海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疲惫。
“白，”她轻声问，“我们真的能成功吗？我听说华烨正在调集兵力，下一次围剿规模空前……我们能像以前一样撑过去吗？我们之后的每一次都能撑过去吗？”
她没有看白翼，仿佛只是在问大海。
白翼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
“眼前的这片海，有名字吗？”
鹤熙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
“有啊，好像叫什么怒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怒海么……”
白翼低声重复了一遍，面具下嘴角弯起了一个微笑。
如果他没记错，男女天使就是在这里对峙了几千年，随后一战决定了女天使的统治地位。
如今已经到了这种时刻，那么女天使或许不久就会拥有正式与男天使对抗的力量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鹤熙，声音平静却肯定：
“你们能撑过去的。”
鹤熙讶然转头。
白翼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你们所做的一切，流淌的鲜血，付出的牺牲，都不会是徒劳。”
“而且，”他顿了顿，望向海天之间，“成功距离你们已经非常近了，近到或许可以称之为......一步之遥。”
话音落下，鹤熙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白翼为什么能如此确信，但那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却为她注入了一丝信心。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是吗？”她轻声道，目光也投向怒海的浩瀚波涛，“那就借你吉言了。”
......
......
回程的路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三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通往临时港口的金属栈道上。
海浪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港口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和人员交谈声。
沉默走了一段，鹤熙忽然开口：
“我注意到你说话总是用‘你们’，听起来……你好像一直把自己放在外面？为什么？”
她侧过头，银色的眸子在渐暗的天光下映着一点橙红：“难道你从来不觉得我们是一伙儿的？”
这个问题她似乎憋了很久，问得直接，没了平时玩笑的语气。
她其实想说咱俩，但还是说了‘我们’。
白翼脚步未停，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调侃或模棱两可的话带过。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地穿过面具：
“是，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鹤熙，我从未正式加入过反抗军，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的坦诚让鹤熙顿了一下。
她好奇追问：“那你做这一切，把我从天宫带出来，帮凯莎她们，甚至在关键时刻出手是为了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难道只是因为好玩儿？”
白翼似乎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简单甚至有些任性的答案：
“或许吧，也可能是因为我看不惯华烨那个家伙。”
鹤熙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华烨那张写满傲慢，残忍和淫邪的脸，一股强烈的认同感瞬间涌了上来。
“这理由……”她喃喃道，“确实很有说服力，那家伙确实让人看不惯，光是看着那张脸，就让人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鹤熙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似乎只是想到华烨，就会下意识地露出这种表情。
虽然表面上她接受了白翼的解释，但内心深处，她还是没被这扯淡的回答说服。
只是因为看不惯，就培养一个势力将其推翻？
这合理吗？
以白翼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和华烨玩这种战争游戏。
白翼要是真想干掉华烨，方法多的是。
随便潜入天宫号，然后来到华烨床边，单手掐着华烨的脖子，用力一捏不就完事儿了？
哪用得着帮助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希望的势力成长，然后辅助其推翻天宫。
这不吃饱了撑的么？
所以鹤熙知道，白翼绝对不只是因为不服华烨，所以才帮助反抗军。
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但具体目的......反抗军里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白翼图谋的.....
反抗军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白翼有想法不奇怪.....
但白翼的想法最让人猜不透，而且总是藏着掖着，所以鹤熙才好奇。
不过......
就在鹤熙看着白翼思索时，突然白翼驻足转头，打乱了她的思考。
白翼停下脚步，也用着好奇的目光看向鹤熙：
“你刚才问的那些话，是想试探我对反抗军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么？”
鹤熙闻言脚步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转过头看向白翼，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映照出错愕。
她不明白白翼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刚才明明只是好奇的问，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
不过看着白翼认真的表情，鹤熙笑了。
这不是一种无奈的笑，也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坦然承认的笑。
她没有否认，语气理所当然：
“没错，我就是在试探你！我看看你这位神通广大的白阁下，对我们这支队伍到底抱有什么样的坏心思！我就是要替大家防范你！”
带着怒意说完，她脸上笑容不变，却毫无征兆地抬脚朝白翼小腿狠狠不轻不重踢了一下。
“哼！”
踢完她就不再看白翼，轻哼一声，转身带风的走向前方，原地只留下一阵残香。
白翼站在原地，看着鹤熙消失的背影，面具下的眉头少见地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疑惑。
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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