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那个被千万天使称为“天翼王”的人是谁？
还没等凯莎询问他是谁，他就连忙否定了自己的话：
“不，我是天使。”
但，不是现在的天使。
白翼没将后面的话说出。
他的话音落下，霍夫曼和凯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疑惑之后，凯莎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翼语气中的动摇。
“你既然是天使，那就应该为天使文明做些什么。”她向前一步，眼神坚定，“终结华烨的暴政，需要每一个正义善良的天使一起反抗！”
白翼缓缓转身，看着眼神坚定的凯莎。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这双尚未经历万年风霜的眼睛。
白翼想起了后来那个坐在王座上，微笑着对他说“你才是未来”的神圣凯莎。
他回想起了凯莎女王对他莫名的喜爱，回想起了诸多老天使对他莫名的好感。
他轻叹一声，逐渐明白了一切。
他抬头看向星空，不由得发问。
你让我出现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必然么？
我是否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最后，白翼答应了凯莎的邀请。
“好吧，或许，我真的能够为天使文明做些什么。”
白翼答应凯莎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他现在无处可去了。
在答应凯莎的邀请之后，白翼便与霍夫曼等人开始在森林中穿行。
几人一边躲避追兵，一边分析当前的情况。
霍夫曼讲述着他的计划：前往领地寻找他的小女儿凉冰，在那里集结反抗军，号召所有不满华烨统治的天使共同起义。
白翼安静地听着，没有给出任何意见。
他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会成功，但他知道，未来是属于天使文明的。
三人缓慢前行，凯莎一边走，一边与白翼闲聊着。
说是闲聊，其实一直是她在询问，白翼不时回答。
“阁下是从哪里来的？”凯莎好奇问道。
“天使星云。”
“哪片星域？我好像没见过你这样的……战斗方式。”
白翼顿了顿，“我来自很远的地方，你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远到现在这个世界不存在，远到只存在于遥远的未来。
对话断断续续地进行，白翼一边应答，一边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天使文明的历史他只知道个大概，而且大多来自与鹤熙的闲谈。
三王汇聚，怒海之战，角斗场战役，鹤熙加入起义军……
......
因为华烨的军队在搜查的缘故，所以三人并不能明目张胆地飞行，他们只能走小路，在密林和山洞间穿梭。
途中他们也遭遇了几波追兵，都是凯莎和霍夫曼出手解决的。
白翼全程只在一旁观看，像一个无关的陌生人。只有当两人陷入危险时，他才会出手帮忙。
霍夫曼和凯莎从未抱怨，每次战斗结束都会认真道谢。
就这样走了一天。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三人来到了一处隐秘山洞里落脚。
霍夫曼点燃篝火，凯莎整理出简单的干粮分给大家。
“我们轮流守夜。”凯莎转头对着白翼说道，“你先休息吧。”
虽然这个人这一天从没有出手过，但她还是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尊重，让他先休息。
白翼摇摇头，走到洞口坐下：
“我守夜，你们休息。”
“可是——”
“我睡不着。”白翼打断她，语气平静。
霍夫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儿，最终点点头：“那就有劳阁下了。”
凯莎皱着眉头，只觉得白翼有些奇怪。
不过长途奔袭的精神疲劳让她难以思考太多，她也很快靠着岩壁睡去。
白翼坐在洞口，看着跳跃的篝火，面具下神色平静。
两万三千年。
时间听起来很漫长，但对跨越终极恐惧这个目标来说，依旧很短。
他该从哪里开始？研究虚空本质？提升文明科技？还是寻找那个所谓的“系统后门”？
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能复活，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代都不知道。
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洞内的篝火燃烧劈啪作响，洞外也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白翼纷乱的思绪瞬间平复，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慢慢走出了山洞。
数秒后，他又回到了山洞，沉默着守在洞口，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凯莎醒了过来，她坐在火边抱着膝盖，悄悄看着白翼。
面具挡住了白翼的脸，但在火光照耀下，凯莎看清了他的眼神。
那是怎样的眼神，落寞，沧桑，绝望，不屈，困惑......
凯莎看得有些出神。
她见过愤怒的眼神，见过恐惧的，也见过野心勃勃的......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其中似乎背负了许多。
白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凯莎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张，或许是因为偷看被人发现，亦或者是那双眼睛太过沉重，沉重得让她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心疼这种情绪。
“你……不休息一下吗？”她轻声问。
白翼摇摇头：“我睡不着。”
“是在担心追兵吗？这里很隐蔽......”
“不是。”白翼打断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是……有很多事情要想。”
凯莎了然。
那样的眼神，的确看起来有许多故事。
沉默片刻，她突然问：“我叫凯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白翼沉默了片刻，火光照耀在面具上，反射着微光。
“我叫，白.....”
“白……”凯莎轻声重复，然后点点头，“好的，白阁下。”
一个字的名字并不罕见，所以凯莎很容易就接受了白翼的称呼。
在交换称呼之后，似乎是察觉到了白翼不太想说话，凯莎也没有再主动开口。
两人就这样坐在火边，没有再说话。
霍夫曼疲劳的呼吸声混合着篝火噼啪声在洞穴里回响，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霍夫曼缓缓醒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恢复思绪，看向白翼提议：
“有我和小女守着，阁下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白翼依然摇头：“不用。”
“可是——”
“我真的不累。”白翼站起身，走到洞口，天色渐明。“天快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霍夫曼与凯莎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疑惑。
不过在白翼的坚持下，三人最终还是再次踏上了旅程。
三人在密林中隐秘穿行，约莫前行半天之后，天空之中突然飞过了三个巡逻的天渣。
白翼三人本想躲藏，但在听到三个天渣正交谈着关于‘凉冰’的事情之后，三人便以迅雷之势将三个天渣拿下了。
在干掉了两个天渣以作威慑之后，最终，三人从最后一个天渣身上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
“苏玛丽大人今早奉命带队前往凯旋堡垒，要剿灭霍夫曼领主小女儿凉冰率领的残余势力……”
原来，就在三人逃亡的这段时间，凉冰在得知霍夫曼家族沦陷之后，就主动率领军队打了回来，并且现在已经攻下了一个重要的边陲重地。
华烨得知之后，立刻派遣了麾下的苏玛丽前往平叛。
在得到凉冰就在凯旋堡垒之后，三人也有了目标，将斥候干掉，三人身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
而在宇宙深处，遥远星空中，一道身影正静静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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