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还有问题就问吧，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没什么需要瞒着你了，只要我知道的，就都会告诉你。”
“现在这个阶段？”白翼有些疑惑，“现在是什么特殊的时间点么？”
“没什么，只是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瞒着你也没必要了。”瑞兹说了个蹩脚的理由，随后再次为他斟了杯茶，将话题引回正轨，“白翼同学，所以你想问什么？”
白翼闻言沉默了，他看着老神在在的瑞老师，心中不由得腹诽：自己不是问了么？现在这个时间段有多特殊？说好的都会告诉自己呢？
沉默片刻，他终于意识到瑞老师的‘都会告诉你’只是一句场面话。
于是，他不再纠结这句话，而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我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瑞兹闻言笑了：“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大了，恕我难以回答。”
世界的真相，这个问题就像有人问：宇宙的终极真理是什么？
没人能给出回答，瑞兹也不行。
白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
“瑞老师，您觉得我们这个宇宙是虚假的么？”
瑞兹不语，只是看着他，等待他解释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白翼随后将自己在意识空间中，从那位‘救世主’口中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瑞兹。
例如：世界是超算模拟的试验场的猜想，以及虚空引擎如同输入指令般的运作方式等等。
瑞兹静静听完，思索片刻后，随即反问：
“如果你认为我们的世界是虚假的，那什么才是真实的世界？或者说，你找到那个‘真实的世界’了么？”
白翼沉默了片刻，许久，他才说起自己曾经通过梦境，前往了另一个宇宙。
他在那里见识到了星神，命途，完全不同的法则体系。
“你以为那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瑞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翼沉默认可。
见他沉默，瑞兹再次询问：
“那你判断真实与否的标准是什么？是因为我们这个宇宙弱小，那个宇宙强大？”
白翼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认为。
或许瑞兹说得对，他只是因为那个宇宙有强大的星神，所以才会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宇宙虚假。
白翼轻呼出一口气，随后和瑞兹说起了自己曾经遇见的那位自称为‘德莱’的智械。
听完他的叙述之后，瑞兹了然，也明白他为什么得出这种结论。
白翼讲述完之后，猜测道：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个试验场，那‘德莱’会不会就是幕后黑手之一？我的超级基因会不会就是他制造的？”
模拟一个如此宏大的宇宙，白翼并不觉得一个人能办到，所以他才会觉得德莱只是幕后黑手之一。
他询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因为他不想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也不想当一个被人掌控命运的“小白鼠”。
瑞兹看出了他的不安，摇头示意他安心：
“白翼同学，你身为救世主，或许是这场宏大叙事中的主角，但你的诞生，应该与他无关。”
他看着白翼，目光深邃，“你的存在远比你自己想象得更有意义，你不是谁的造物，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这个宇宙孕育出的奇迹。”
得到瑞兹的肯定，白翼安心了不少，但他还是追问道：“那我到底从何而来？这种能承载命途之力的基因，究竟是谁创造的？”
“这，我也不知道。”瑞兹坦然摇头。
他没有撒谎，他真的不清楚白翼超级基因的源头。
瑞兹只能确定白翼是他们这个宇宙的产物，而不是另一个宇宙的杰作。
白翼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感到一阵莫名的释然。
只要自己不是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小白鼠就行。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瑞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哦？还有什么问题？”
“终极恐惧……到底是什么？！有人说毁灭世界的东西就是终极恐惧，但那种概念太过模糊，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白翼凝声询问。
瑞兹闻言皱了皱眉，沉默了许久。
直到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宇宙有它的终点。”
“文明发展得越快，对本质探索得越深，就越容易触及世界的终点。”
“很多文明在最辉煌时突然消失，不是因为他们失败了，而是因为他们走得太快，太远了。”
“文明是有寿命的，进步越快，终结也就来得越快。”
“而这个终结，就被大家称为终极恐惧。”
“自宇宙的第一个文明诞生时起，我们就在为了应对终极恐惧而努力，但宇宙已经诞生138亿年，没有文明成功过。”
“其实无论是天使文明，超神学院，还是烈阳文明，甚至是莫甘娜和卡尔……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试图找到能跨越‘终结’的办法。”
“神圣凯莎相信秩序能延缓终结的到来，而永恒文明更是进入了极端，想将时间停止，让终结永远无法到来。”
“太空校长相信知识能找到答案，烈阳文明认为能量能够突破一切，莫甘娜认为时空能解决这个问题，卡尔则寄希望于死亡和虚空......”
第278章 世界终结前
瑞兹话音落下，白翼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感到震惊，如果所有文明都是在为了一个方向努力，那为什么又要成为敌人？
文明之间的战争又有什么意义？
仅仅是因为个人的喜恶？还是因为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白翼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瑞兹：
“那我呢？我……是什么？”
瑞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白翼自己知道的一切：
“救世主基因......曾在盘古时代，以及盘古时代之前的文明中出现过，每一次经历‘终极恐惧’之后，它都会再次出现在下一个文明，而每次这个基因出现，表现而出的能力也都有差别，只是名字从未改变。”
“我们不知道这个基因代表了什么，不知道它是被什么人在何时研究而出，更不知道它用什么方法渡过了终极恐惧。”
“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或许，这个不会被终极恐惧吞噬的超级基因，能在某个时代战胜终极恐惧。”
瑞兹说完，将目光转向有些呆愣的白翼。
“如果这个世界是摹拟的，那么我们或许只有跨越终极恐惧，才能迈向真实的明天。”
“那个明天是什么样的无人知晓，也许是更广阔的星空，也许是‘真正的自由’。”
“但毫无疑问的是，白翼同学，你身上的救世主基因是希望，是所有文明的希望，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希望。”
瑞兹的话语带着无形的压力，险些将白翼压垮。
不过很快，他就从海量的信息中回过了神。
他看向瑞兹，不解的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战胜终极恐惧？”
瑞兹摇头轻笑：
“这个没人能教你，你想做的，就是你该做的。”
这么说或许有些唯心，但却没有半点儿问题。
因为从古至今没人能解决终极恐惧，所以也没人可以教他该怎么做才正确。
白翼闻言沉默了，他低头思索并消化着瑞老师说的一切。
终极恐惧，希望，救世主基因，虚假的世界，达到真实......
瑞兹在一旁静静给他思考的时间，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些信息给人的冲击力有多大，更何况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
白翼就这么沉思着，直到许久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瑞老师，谢谢您为我解答，我现在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能帮到你就好。”瑞兹站起身笑了笑。
瑞兹将白翼送离办公室，门缓缓合上。
办公室内，瑞兹来到窗边，宇宙浩瀚星辰在他眼中流转。
“未来……”他低声自语，“未来。”
......
门外，离开瑞老师的办公室之后，白翼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和瑞老师的谈话让他确定，他们的宇宙的确是虚假的。
而且终极恐惧也确实存在，并且只有渡过终极恐惧，他们才能从虚拟数据变为真实的东西。
那要如何度过终极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目光投向星空深处。
如果他们的宇宙真的是虚假的，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模拟的，那么这台计算机的算力是否有极限？它又是否会出错？
白翼很想知道。
走出瑞兹的实验室，他在空荡的走廊里缓步行走着。
金属墙壁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
白翼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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