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问明月 第142章

作者:今令冷泠

  排云掌,这个杨明修练时日最久的武功,在修练的过程中,虽然让杨明经历了最多的波折,但一经修成,却也是最强的存在。

  “他在化解我的功力?”第一次,禹徒终于变了颜色,他想要摆脱杨明的掌力,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的功力在不断被分解,此消彼长之下,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时间的推移,禹徒只觉得自己的功力越来越弱,但杨明的气息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衰落。

  “禹徒长老怎么了?”此时,农家众人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其中一人不由大惊,急速上前,手指弹动之间,无数的指劲朝着杨明周身大穴点来。

  “滚。”杨明聚起功力,一掌破开禹徒,将其击飞,此时指劲已经临身。

  就在突袭的农家之人以为自己就要得手的时候,杨明的身影竟然化成了一道残影,被指劲穿过,慢慢消散。

  “小心。”当一声惊恐的喊叫声中,突袭之人只觉得胸口一闷,被人拉了回去,但身前的衣服却已经化作了碎片,炸裂开来,一道乌黑的掌印在他的胸膛上。

  “不……”一口鲜血喷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隐约间看到,一块布落在了对方手中。

第238章 天问初现寒芒

  “农家,今日之情,杨明牢记在心,以后有机会,我定要亲至大泽山,好好登门拜谢一番。”一掌重创禹徒,又一掌击杀农家六堂之一的四岳堂堂主的杨明留下一句话,朝着汾河横掠而去。

  “此子已有无敌之势矣。”禹徒看着杨明以轻功横渡汾河。

  “禹徒长老?”田光将禹徒接在手中,只觉得对方的体重似乎下降的厉害,原本枯瘦的身体,此时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

  “今日之事,我们已经尽力,成蟜是生是死,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事情了。”禹徒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虚弱无力,一身的气血功力,竟然呈现出溃散之势,尤其是杨明最后一掌打入他体内的虚云劲,竟然在不断瓦解着他的气血与内力。

  “叔父。”司徒万里的一声悲号,让农家众人齐齐反应过来。

  “千里?”禹徒顾不得重伤的身体,连忙来到被杨明一掌重伤的四岳堂堂主司徒千里面前,却发现,司徒千里已是气息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一般。

  “田光,快点救人。”禹徒再也不顾的其它,连忙对田光吩咐道。

  “是。”

  发生在秦王政七年秋的成蟜叛乱一事,以极快的速度被平灭,一如成蟜的突然反叛一般,他的覆灭同样突然,甚至来不及如同原有的轨迹中那般驰骋了寒冬之时,也就是秦王政八年的时间。

  屯留城中,除了成蟜麾下的大军之外,还有屯留城本地被成蟜强征的军民数万人,合计十万人,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反贼,等待他们的是残酷的刑罚。

  相国府中,吕不韦听着来自罗网杀手的汇报,神色间多有惊讶之色,问道:“你能确定阻击杨明的那人是当年伏击武安君白起的那六人之一?”

  “回禀相国大人,卑职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当年的农家六贤之一,那一身宗师级的实力,给我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必是农家六贤之一。”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真刚回答道。

  “我说的是杨明,他真的能重创那农家六贤?”吕不韦凝重中带着好奇道。

  “虽然确实很不可思议,但却是我亲眼所言,杨明重创农家六贤之时,犹能一掌击毙农家一位堂主级高手,一身功力之强,实在是骇人听闻。”真刚心有余悸地说道。

  “宗师吗?世间妖孽何其之多啊。”吕不韦叹息一声,老态已经难掩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相国大人,罗网可要出手拿回成蟜的人头吗?”真刚问道。

  “不用了,成蟜的人头还是送给杨明吧,有着甘泉宫顶在前边,我们又何必做那招人嫌的事情,成蟜,毕竟是大王的亲弟弟。”吕不韦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

  甘泉宫中,赵姬同样收到了来自龙虎禁军的消息。

  “他去追杀成蟜去了?”赵姬看着手中的竹简,犹自不确定道,但眼眸之间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惊鲵看了一眼赵姬,已经懒得回应了,杨明为什么去追杀成蟜,根源不还在赵姬身上了,这会她却是一副如此震惊的样子,是给谁看的?

  反正她惊鲵不想看。

  在咸阳城派出相国府、宗正府、廷尉府以及护军府的官吏朝着屯留而去,处理成蟜反叛一事的后续事宜之时,在太行山中,成蟜看着暴毙的马匹,神色间多有惶然之色,在他的面前,是同样狼狈的樊於期。

  当农家之人在汾河之畔拦住杨明之时,成蟜与樊於期趁机渡河,一路狂奔,更是跑死了农家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坐骑,经过一天的时间逃入太行山中,哪怕如此,他们依旧不敢放松,直到跑死了第二匹坐骑。

  “这里距离赵国还有多远?”成蟜略显虚弱地说道,近日来不断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让他几欲崩溃。

  “快到了,沿着这条山涧东去三十里,出了太行山,就进入赵国境内了。”褪去了身上的战甲,只为跑的更快的樊於期道。

  “赶快走,赶快走,免得夜长梦多。”成蟜催促道,哪怕此时的他几乎已经筋疲力竭,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樊於期闻言,只能搀扶起成蟜,朝着山间小径的尽头走去,只有进入了赵国境内,才能休息,眼下,终会有着太多的变数,尤其是,来自秦军以及罗网的追杀。

  至于杨明,无论是成蟜还是樊於期,都不认为他能够突破那些农家之人的阻拦,在护送他们过河的农家之人口中,他们可是了解到,出手的农家之人,仅仅只是一流高手就有三个,更有一个宗师级高手,这样的存在,莫非杨明能不能突破农家之人的阻拦,哪怕是自己能不能逃脱性命,都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只是,成蟜方走出不过一里的距离,脚步却突然顿住了,在山间,竟然响起了琴声,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间小径之中,竟然会有琴声。

  是敌还是友?一时间,成蟜与樊於期僵硬在原处,前方的琴音,让他们不敢用自己去验证它的来意。

  行走在悬崖绝壁之上的杨明听到琴声,脚步停在了绝壁之上的一棵巨木上,能够在这深山之中,听到如此琴声,的确是一种难得的惊喜。

  “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但泰山太远,此处却是太行。”杨明朗声道,在内力的鼓动之下,声音顺着山间的清风压过了琴声,让琴声为之一顿。

  山涧中的成蟜与樊於期听到这道声音,不由大惊失色,杨明竟然追上来了,而且就在他们的头顶的悬崖绝壁之上。

  “逃。”成蟜与樊於期彼此相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前方之人是敌是有友,先逃再说,前方之人只是有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但身后之人,却是必然能够取了他们性命的人,一方必死,一方或许可活,其中该如何选择,成蟜与樊於期还是很清楚的。

  “长安君,穷途末路,何必再做丑态毕露的挣扎,安心去死不好吗?”成蟜逃不出数步,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杨明拦住了去路。

  “杨护军,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在数月之前,我们还一同在昌平君府邸宴饮。”看着从前方按剑而来的杨明,成蟜勉强抽动着脸颊,让自己多出一分笑意道。

  “你若还记得如此,又何必将我的名字写在那檄文之中。”杨明冷笑道。

  成蟜可是在檄文中可是写着杨明是赵姬在赵国之时的私生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杨明在进入秦国后,才会得到赵姬的信重,甚至不惜数次破规矩般的提拔,让杨明在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拜爵左庶长,位列可比九卿。

  “难不成我猜中了?”成蟜见杨明杀气十足,已经知晓,自己这一次绝无幸免的道理,索性放弃了求饶,他成蟜,也是有着自己的颜面的。

  “不,你错了,你若是猜中的话,我或许还不会从屯留追杀你四百里来到此处。”杨明一步一步走向成蟜道。

  此时,琴声再起,回荡在山涧之中,多有兵戈杀伐之音。

  “旷修,老老实实地当你的琴师去,再敢多事,我不介意让高山流水成为世间绝响。”杨明对琴声来源之处道。

  “杨护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在远方,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正是赵国琴师,高山流水当世唯一传人旷修。

  “滚。”杨明冷哼道。

  学艺术的总是喜欢自命不凡,竟然装逼装到自己身上了。

  “杨护军,何必如此。”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于幽幽之中响起,在杨明的身后,有着一道人影快速而来,残影阵阵于虚实转换之间,快速的移动着,显然,这是一位以名家名实之道修成一流之境的高手。

  “名家之人也想拦我?”杨明反问道。

  “还请杨护军卖名家公孙璞一个面子。”来人拱手道。

  “原来如此,我说一个弹琴的怎么也敢阻拦我,原来,你就是他的底气。”杨明说话间,掌下天问瞬间出鞘,朝着公孙璞劈杀而去。

  “名实之化,溯源无本。”公孙璞低吟之间,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朝着后方闪去,同时,一道道残影却犹如实质存在的一般,齐齐挥掌向杨明攻来,剑气所过之处,劈开一道道掌印,落在残影之上,剑过而影散,但剑气却在不断受到削弱。

  “名家身法,果然是天下第一,接我这一剑如何?”

  杨明见自己的一剑被公孙璞以介于虚实之间的身法尽数化解,向前一步跨出,掌间天问直指苍天:“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一剑之下,阴阳流转之间,趋于定性,阴阳可定,况乎虚实?

  剑气所过之处,虚实不在,唯有剑气由天际落下,在一众虚影之中,斩中公孙谱的本体所在。

  “好一剑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公孙璞捂着自己的额头,在那里有着一道剑痕自眉心之处,中分而下。

  一剑之下,他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第239章 叔父大人

  看着被一剑重创的公孙璞,成蟜的心中已是冰凉一片,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难道他就要葬身此处了吗?

  “杨护军,我这颗人头你就拿回去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个问题,我想知道答案。”成蟜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樊於期,走向杨明道。

  “你想知道什么?”杨明倒持天问道。

  “你与赵太后到底是什么关系?”成蟜低声问道。

  在檄文之中,他将杨明编排成赵姬的儿子,只是一招闲棋,若是是为了让朝堂上下猜忌杨明与赵姬之间的关系,倒也算是有所收获,若是没有,也没损失什么,但杨明的反应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杨明竟然只是因为这件事情,一路追杀他四百里。

  成蟜不知道杨明是如何对他穷追不舍,但在方才的言辞之间,他却知道,原因应该是出在了那篇檄文上。

  “我是她男人。”杨明唇齿轻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出现在成蟜的耳边。

  “嗯?”成蟜瞬间睁大了眼睛,杨明所说的事情对他所造成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大到他全身的神经在一瞬间竟然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是她男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成蟜就反应过来,随即就是大笑起来:“好,好,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好的很,好的很。”

  “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奇妙的事情。”成蟜大笑着,甚至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我的好王兄啊,你可能想到吗?嘿嘿,哈!成蟜拜见叔父,你可要好好活着啊,叔父大人,可要照顾我我那亲爱的王兄。”成蟜说话间,戏谑十足地对杨明拜见道,随即横剑摸向了自己的脖颈,随着鲜血涌出,世间虽有长安,却再无长安君。

  樊於期看着横剑自刎的成蟜,脸色间已是灰白一片,成蟜已死,他的追求已经没有了价值,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你不用急着求死,先把他给埋了吧。”杨明挥掌在山涧中打开一个深坑,对准备拔剑自刎的樊於期道。

  “你不是要带长安君的首级回去吗?”横剑于脖颈间的樊於期手掌一顿,极度意外道。

  “人头很好玩吗?血糊糊的,人既然已经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让杨明拿着一个学呼呼的人头回去,他可没有这样的爱好。

  “多谢。”樊於期闻言,躬身拜谢道。

  人死,得以全尸而入土为安,对于现在的成蟜的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杨明此举,可以说是全了成蟜这位长安君最后的颜面。

  樊於期随即抱起成蟜的尸体,放入了深坑之中,以手为工具,为成蟜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头。

  在另一边,在见到好友公孙璞被杨明一剑重创而倒地不起时,旷修并没有逃走,而是主动献身来到了杨明的面前。

  “赵国旷修见过杨护军。”背负瑶琴的旷修拱手道。

  “你倒是重情重义,这个时候没有想着逃跑。”杨明打量着旷修这个赵国第一,甚至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琴师道。

  “好友在此,怎能独自逃跑。”旷修回答道。

  “那你是准备和他一起赴死吗?”杨明森然道,莫名其妙出现的旷修与这个名家高手虽然不见得给杨明带来了什么麻烦,但此等行为还是让杨明十分不爽。

  “在杨护军动手之前,旷修有一事相托,还请杨护军应允。”旷修道。

  “你们琴师的脑袋都是如此有趣吗?我要杀你,你还有事要请托于我?”杨明指着自己的额头道。

  “杨护军能够让长安君得以全尸,入土为安,想来定是身具君子之风,我这件请托之事,杨护军应该也会应允。”旷修不卑不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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