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下你和我 第907章

作者:红雀咸鱼

“孩子,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直到最后一刻,你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但是,真的死了好多人啊,贤者阁下,我真的好怕啊!”

恐惧、苦痛……

面对他们所无法抗衡的灾难之时,他们所惧怕的便是这个。

而年轻的卫兵如此展露出的那种象征着脆弱的哭泣意味着他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对他……甚至是对整个迪芬特尔来讲,来到此处的贤者意味着希望。

在经过了漫长的绝望等待后,他们终于等来了支援。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之前才会如此激动。

甚至因为那种激动与放松,他本来坚持着的意志有了一些些许的放松,这才直接倒下。

实际上,他本来也应该倒下了。

只不过因为年轻,再加上意志坚定、所以才能在全身长脓的苦痛之中维持着清醒。

“不用怕了,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抚摸着那个年轻人的头顶,霍德开口说道。

风帽之下,他的神情阴沉的可怕。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时间!

现在才过去多久?

此刻的霍德不由抬起头来。

暗色的兜帽之下,他那略显浑浊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天空。

在他眼里,那澄澈的天空还有耀眼的阳光显得无比刺眼。

甚至,它还莫名的透出了一股本不该有的冰冷。

“从我们接到消息,到快马加鞭赶过来不过两个小时,来回不过四小时而已,而根据信件所说,瘟疫似乎是昨天夜里爆发的,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晚上。”

仅仅只有一个夜晚而已。

这则消息如同一柄重锤一样砸在除了海拉以外的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同样作为米德加尔特出身的‘凡人’,黛德丽对时间相当敏感。

“从没有一种瘟疫爆发的如此之快。”

“当然没有……我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景状能让一个本该鼓起勇气的年轻人流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

说到这里,霍德不由抬起手。

他那穿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轻轻替年轻的卫兵整理了他那凌乱的发丝,接着又随手抹去了他那看起来无比浑浊的眼泪。

“孩子,我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事情。”

“贤者阁下……”

“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另外告诉我你们的镇长在哪。”

“镇长他下令封闭整座城镇,命令我们向周围的堡垒求援、请求封锁后,他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行政大厅里了。”

“嗯,孩子,辛苦你们了,我去拜访一下你们的镇长,了解一下这里的状况。”

“贤者阁下,我求您,求您解决这里的事情。”

“当然,我说过了,我会解决的,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事情。”

安抚下了那痛哭的侍卫,霍德稍稍后退了那么两步。

紧接着,他则是将目光挪到了海拉的身上。

而在这种目光之下,海拉不由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在指望我出手吧?”

在此刻,海拉的神情表现的有些无辜。

不过在那无辜的背后,却还有那么一丝丝提醒的意味。

“你应该明白,这里不太安全。”

对于自己所掌控的力量,海拉倒没什么排斥感。

不说以前究竟如何,至少就现在而言,那力量对她来讲可是赖以为生的。

但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人间。

作为降下天灾的地方,迪芬特尔从最开始就被诸神关注着,而且这种关注力度绝对比以前要大。

“也许你能一直维持着魔法结界,去阻隔他们的视线与感知,但他们终究会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而一旦发生‘魔法’以外的消除手段……”

海拉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她想要表达什么,霍德却完全能理解。

现在的海拉不能是那幽冥女王,她必须是布伦希尔德,因为依照计划,她还有很大概率要回到诸神那里担当一个暗子或者眼线一类的角色。

为了这一点,她的身上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疑点。

而最为保险的手段,就是将一切事态控制在‘魔法’虽能解决的范畴之中。

“所以我只需要你提供你的智慧与知识,其他的交给我来。”

“行吧。”

海拉还没有幼稚到在这方面和霍德拌嘴,所以很快,她将视线挪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而在此刻,本来正在擦眼泪的那年轻的卫兵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

之前,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摆在了贤者的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两个女伴。

而就在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了。

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个人行走在黑夜之中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那徘徊在心头的感觉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也许是野兽?

也许是恶灵?

又或许是强盗?

总之什么都有,恐惧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在此刻,某一个人物的存在却安抚下了他不安的内心。

“放轻松孩子,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巫师,是我的伙伴。”

“是……”

…………

…………

…………

…………

本来想用海拉当封面吸引一下LSP们,结果封面被审核杀了。

无奈之下只能等画师的新一张图了,新图的构思构思是伏尔松格一族(指一狼带四二哈)

第七章:尸鬼之城

最终,那个年轻人还是睡了过去,顺带在记忆方面做出了一定程度的修改。

抹掉了他之前可能听到的那番对话。

当然了,他之所以会进入那浅度睡眠,还是因为霍德对他施展了魔法。

但是,贤者本身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仍然被病痛折磨着的卫兵的精神并不好。

只不过是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一直在他的心底徘徊、支撑着他,这才没有让他倒下来。

而硬要仔细分析的话,这种复杂的感觉大致能分为以下几种:

恐惧、疼痛与最后的责任感。

恐惧死亡,所以他不想闭上眼睛,因为他觉得自己闭上眼睛就会倒下。

全身起着脓疱的那种疼痛感则让他无法入睡,时刻在病痛之中保持清醒。

至于最后则是那种义务与责任。

他必须等待着来自王城的支援,并且驱赶那些可能没啥眼力,一定要在这土地发黑的小镇中留宿的所谓冒险者。

这对一个年轻人来讲自然是一种折磨,他痛苦不安,精神实际上早已濒临极限。

所以在暂时治疗了他的身体、将他体内的疫病之力完全压制了下去后,霍德则用魔法安抚了他的精神,让他短暂的睡一会儿。

这种睡眠不会持续太久,但足以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所以,怎么样?”

在给那卫兵披上了一层斗篷、又布置下了一层防护结界后,霍德一行人便走向了迪芬特尔的政务大厅。

“还能怎么样?”

听到霍德的疑问后,海拉不由撇了撇嘴。

之前她还没什么感触,但在认真探查了那卫兵的状态后,她心底所浮现的只能是浓浓的无奈。

“那个糟老头子下手一如既往的狠,硬要说的话,这里的一切比你们口所说的北方海域的状况都要严重的多。”

“这我也看得出来。”

霍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