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下你和我 第2365章

作者:红雀咸鱼

该说他本身的性格与洛基如出一辙,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终究是他心底的那个疙瘩。

他与艾格瑟之间的感情本身就很难用言语去描述,而如果脱离曾经的洛基与古尔薇格,艾格瑟是否能孜孜不倦都是个问题。

而当善解人意的艾格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后,乌特加德突然发现自己的担忧就是个笑话。

“也许我们与他们就像是镜子里的正反两面,但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人啊。”

注视着自己的妻子,乌特加德低声感慨着。

只不过,这种感慨招致的却是有些诡异的视线。

就这么被自己的妻子看着,乌特加德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了。

“干……干什么了?”

见着自己丈夫那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艾格瑟只是挑着眉头。

然后……

“你也知道这点?”

她缓缓问着。

而这看似简简单单的问题却足以让乌特加德感觉到无地自容。

“我……我只是……”

“行了,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我们不如去看看你的身体吧?”

说完这些,艾格瑟便朝着那烈焰魔剑伸手。

完全不同于洛基的排斥,艾格瑟的一双肉掌轻而易举的便将那如‘玩具’一般的小剑握在手中。

“这段时间,我一直维持着你的身体的活性,想必你回去后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艾格瑟就这么开始了自己一贯的滔滔不绝。

只是不等多说些什么,她又迟疑了下来。

“说起来,霍德告诉过你么?就是说,他有没有说过你应该怎么样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来?”

迎着自家老婆那万分期待的面容,乌特加德只是无奈摇头。

“很遗憾,我们其实并没有时间过多研究这种事情。”

“二十年了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啊……这种事情其实很复杂。”

听艾格瑟提到了时间的问题,乌特加德的神情变得尴尬了起来。

他其实在犹豫,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说辞。

在经历了那种没什么必要的挣扎后,他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准确来讲,我们只度过了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真想脱口而出,而艾格瑟只是挑着自己的眉头:“几个月?”

“对,只有几个月。”

听着自己爱人那微妙的疑问,乌特加德不由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说真的,这其中其实还牵扯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蒙迪尔法利的时间力量,又比如说那位如今作为至高王君临整个中庭世界的王者的出身背景。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些事情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对乌特加德来讲,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感觉……感觉我好像让你等了很久。”

是了,这才是他所在意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他才感觉尴尬、也不想去提这些。

不过,艾格瑟显然并不在意。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对我们霜巨人而言,二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的时光罢了。”

艾格瑟缓缓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乌特加德。

只是,当看似轻轻触及时,她感受到的只有炽热的空气——这终究只是虚影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艾格瑟此刻的心愿。

“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而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时间……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实验、研究。”

她紧握起了手中的魔剑。

“肯定可以找到将你复原、让你回到身体里的方法。”

“嗯,我也这么认为。”

…………

另一边,洛基依然站在苏图海姆之中。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远方那对他而言肉眼可见的巨人小屋——那是他们之间离开的地方,也是乌特加德的住处。

至于游乐,他则站在洛基的身边。

“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了。”

见着洛基那仍然有些失神的模样,这位现代的游侠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和他们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我也不推荐你和他们再产生什么关联。”

“……我知道。”

沉默了片刻后,洛基低声说道。

实际上,这种事情他明白。

当那个女人见到乌特加德、见到那初火魔剑时,眼里浮现出的那种柔情与专注是无法抹灭的。

除去乌特加德外,她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也就是那个眼神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离开了。

“古尔薇格已经死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游乐却能听出一种压抑着的痛苦,而这背后则是无尽的空虚。

那种神情很复杂。

而游乐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继续看下去。

他本身崇尚自由,也不希望被洛基影响。

所以,他的目光很快便投向了其他地方——那是约顿海姆如今仍然运作着的太阳所在的地方。

那座中央山峰很高,高到让游乐感觉很有意思。

就是在这样的他的耳边,洛基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么?其实当时她有机会活下来,”

“能活下来?”

“是的,她能活下来……如果她愿意将几乎要分裂出去的生命回收,她就能活下来。”

“……”

游乐没有说话,他只是立在原地静静聆听。

因为在此刻,他知道这个阴柔的巨人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回应,而是一个聆听者。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所以她死了。”

第三十五章:你老婆来了,兄弟

朴实的话语,勾勒出的却是无比残酷的事实。

虽然游乐对于巨人和神明的事情了解的不是特别多,但他却能够从自己的‘日常生活’中翻找出类似的案例。

这么对比起来,似乎神明与巨人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强大,终究还是被这些东西困扰着。

“大人与小孩的选择么……”

不出意外的话,当初的那个孩子便是如今的死亡女神了。

只不过……

“终究不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不是么?是你曾经的妻子自己的选择。”

从洛基的话语之中,游乐听出了这一点。

“是的,实际上我当时已经慌了神,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所以我将选择的权力留给了她。”

叹息着,洛基捂住了自己的脸。

“其实,这就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没能做出选择,这在某种意义上是等同于没有尽力。

当成为那个最终活下来的幸存者后,那种思绪便一直在这位诡计之神的头脑中徘徊着。

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聆听者与旁观者,游乐却能将这些事情。

“如果我当初有足够的魄力、如果我当初足够果断……”

“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洛基。”

“……”

游乐那平静却又残酷的话语瞬间击碎了一切的抱怨,原先还絮絮叨叨些什么的洛基瞬间沉默了。

而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不由苦笑出声来:“也许吧,毕竟,我很难在一些大事上做出什么决策来,甚至很容易因此慌神。”

一个很简单、也很朴素的原因:他本质上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诡计之神看似诡计多端、谋略百出,但他永远都没有办法掌控大局就是因为这点。

“哪怕给你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你就能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决定么?”

“……”

洛基没有说话,但那种寂静与沉默却在一定程度上给出了他的答案。

“如果我能自己做出抉择,当初可能也就用不着依赖奥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