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下你和我 第211章

作者:红雀咸鱼

而最重要的是,希路达知道船外根本不会有人。

如果有战斗或者异常的话,如今在甲板上的齐格飞一定会通知她,她也不会睡上这么一个安稳觉。

所以,这些声音只是北方海域的特色。

传说在北方海域,不少商人会迷失在其中并不是因为单纯的被游荡在其中的鬼怪吞噬碾压。

实际上这是有一个过程的。

传说中,那些商船中的人先是被某种异样的声音吸引,接着不由自主去往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据说随着船只愈发深入,他们除了会听到声音之外还能看到一些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是,那些终究只是幻觉而已。

潜藏在这些幻觉之后的东西也不用多说,自然是足以使得商船覆灭、商人们失踪的东西了。

不过,这些能够吸引一般人、勾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将其引入无底深渊的些许幻觉没办法对意志坚强的人有丝毫影响。

希路达与齐格飞便是这样的人。

所以最后,希路达也没在意什么。

她只是收起了厚重的长剑,接着又将匕首从枕头底下翻了出来,最后是弓与箭。

不过在出门之前,她还是朝着墙壁那里看了看。

墙壁上挂着一面盾牌,这面盾牌自然是与长剑摆在一起的。

她略微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将盾牌带上——就挂在身后,护住了背心那块位置。

就这样,全副武装的公主殿下走出了卧室,接着顺着廊道走上了阶梯。

在那螺旋的阶梯之上则是船长室。

这艘楼船最初毕竟没有考虑到多人的情况,它本来就是给一家人使用的,所以通道看起来并不宽阔。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站在船长室的门口,公主殿下不由叹了口气。

最后,她推开了木门,接着来到了甲板之上。

天空如她所想的那样依旧阴沉沉的。

哪怕现在就时间上来说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但这天空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变化。

公主殿下依然记得当他们昨日下午进入北方海域时见到的那抹景象。

那个时候,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样,一半如同被火焰灼烧着一样,是火红的夕阳,而另一半则像是现在看到的这样。

在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后,她快步走到了甲板上,接着顺着阶梯走上了楼船的上层建筑,也就是靠近船尾的位置。

而在这上方则是有着操控船只方向的船舵。

这艘楼船本身就具备两种航行方式,一种类似于自动导航,通过船长室内的那张大地图下达指令,这艘船便能自行择取一条通向目的地的道路。

当然了,这前提必须是能从水路通行。

而另一种便是在地图上没办法标注出的地方或者船上的人闲的蛋疼时才会采用的一种驾船技巧:手动开船。

与现在还在普遍使用的桨船不同,几乎全自动、完全依靠魔法运行的楼船只需要转动船舵就能变换方向。

而在希路达睡觉的时候,能在这里驾船的当然只有一个人。

齐格飞·齐格蒙德森·伏尔松格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凡的战甲,身后背负着两柄截然不同的双手重剑。

他就站在船桨那里,静静的扶着船桨。

不过,比起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轻松自在,他此刻的面容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事实上当船只进入北方海域的那一刻起,年轻的屠龙英雄便一直维持着这种表情。

这其中固然有严肃认真的理由,但是,希路达却知道这背后有更深的缘由。

贤者霍德……

一想起这个名讳,希路达心底不由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活跃在二十多年之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人物了。

当他的名讳伴随着圣剑英雄齐格蒙德名字传扬中庭世界的各个地方的时候,就连她的父王格里泼尔都还在玩泥巴。

不过,当一起聚餐的时候,他那年轻的面容着实令人怀疑。

当时,他说自己是混血,但究竟是什么种族与人类的混血,他自己也没说。

再加上齐格飞说过,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穿过其他的衣服,一直都是那身象征着尼德兰荣耀的边疆战甲。

再加上一直以来都会莫名出现与消失,他实在是诡异过头了。

更何况,现在还突然消失在了船上,这种状况不免会令人怀疑。

也许只差当事人承认这一点了?

想到这里,希路达也不由心生震撼。

她通晓魔法,知道九界中人生老病死后的灵魂究竟会去往何方。

无论是赫尔海姆还是阿斯加德都算是一种归宿,但在其中,停留在米德加尔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话说回来,也没有人知道贤者霍德在最后一战后的下落吧?

“齐格飞。”

最终,希路达还是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她最终开口喊出了年轻英雄的名字。

在听到她的呼唤后,齐格飞不由转过了头。

“嗯?有什么事么?”

第一百零七章:幻惑

齐格飞听到了,他回应了。

这意味着至少他的精神与意志还在线,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当真正看到齐格飞的眼睛的时候,希路达便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她的父亲曾经教过她:看一个人要看眼睛。

这是格里泼尔以及一批拥有丰富阅历的智者们的经验之谈。

一个人的意志与精神从面容上的表情就能看出,而在这所有的表情之中,眼神是最为重要的。

就像是齐格飞表现出来的这样。

年轻的英雄在被别人叫到名字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以最好的面目去对待别人。

不说礼貌,至少要让人看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无关场合或者其他的什么,这仅仅是一种习惯。

而且,在王室的教育之中,将脆弱展露给家人以外的人是很愚蠢的,哪怕是朋友也一样。

即便齐格飞说过他自己不过是铁匠铺出来的小子,但希路达相信那位贤者不会放任他就此消沉下去。

即便仅仅只有一年或者两年,但那位贤者一定将这些最为基本的东西教给了他。

不过即便如此,即便齐格飞本身的性格并不骄纵,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都是那种偏向谦逊的态度。

但他终究是有些年轻了。

年龄与希路达相仿的他就‘演技’上来说无比拙劣。

事实上,在心情的影响下,他想要流露出笑容都很困难。

在这个时候,年轻的英雄表露出来的仅仅是近似茫然的神色。

而且,他的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浓浓的哀伤。

虽说他有时候的确会让希路达表现出不爽的态度,但在他感觉到悲伤的时刻,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打起精神来!

她很想这么说。

但她知道此刻的齐格飞应当是相当疲惫了。

之前她与他有过一番争论,那是关于谁先站岗的疑问。

毕竟已经进入北方海域了,而这片海域对他们来说是危机四伏的未知领域。

哪怕楼船本身无比坚固,理论上来说这种坚硬程度能直接去和海怪对撞,但即便是这样也需要一个站在甲板上控制船舵外带监视四周的人。

而希路达一开始是想要自己值守第一班的。

毕竟在当时,齐格飞宛如一个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他也没休息。

毕竟某种‘事实’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在希路达看来,他需要休息。

不过齐格飞当时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你没有实战经验。

当时的齐格飞当时的气场太强了,而且态度无比强硬。

不过希路达同意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对此害怕或者气场比不过对方。

她甚至都不认为对方说的合理。

毕竟这里只有两个人,轮班的话必定会让其中一个人落单。

所以无论谁先‘值班’都是一样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同意了,因为她知道齐格飞想干什么。

在极度失落又睡不着的情况下,他需要一个人独处。

不需要与人对话,因为他并不希望被打扰。

而现在,时间到了,仅此而已。

“你需要休息,这里现在由我来接手。”希路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