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下你和我 第1855章

作者:红雀咸鱼

首先是灌下能够体能与力量、营养价值高到离谱的强化药水,接着再通过转化法术强行让饮用者吸收其营养并发生某种转变。

那是一种野性的释放。

而这样的他们一般都会失去理智,完全被杀戮的野性占据头脑。

虽说在一定程度上能听从简单的指令,但更多的却只是宣泄着最纯粹的暴力——就像是饲养的动物一样。

直到自身的气力枯竭之前,这些狂战士都会不断战斗下去,而对这样的狂战士来讲,气力枯竭就意味着死亡。

因为在魔法的作用下,他们的‘生命状态’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完全透支了应有的‘潜能’,就连应有的寿命也变成了纯粹的狂暴力量。

除去战斗之外,他们已经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选拔狂战士的那种流程就可以省略了。

这种完全就是消耗品的所谓狂战士,谁都能担任。

而阻拦在格瓦鲁斯面前的,也就是那种最为关键的‘强化药水’制作方式了。

虽然已经从伟大的众神那里得到了具体的配方,但碍于技术原因,他们忙里忙外才卡着二十多个小时熬煮出那么一锅。

这还是在原料供应充分的情况下的结果。

神殿的祭司们明显已经尽力了,格瓦鲁斯当然是明白这一点。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去‘敲打’这些觉得自己深受恩宠的祭司们。

“罢了,勉勉强强算是足够使用吧。”

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什么,格瓦鲁斯就此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绑缚着的俘虏。

他没有仔细数,但粗略估算下来,那边好像有着十来个、似乎快二十个人。

如果他们满打满算全部活下来的话,总计十批。那么大概有两百名狂战士可供使用。

而这个数量虽然没办法让格瓦鲁斯完全满意,但现在终究要以众神的要求为第一目标。

所以……

“这就当成最后一批吧。”

盘算着自己的谋划,格瓦鲁斯开口说道。

“那么,我们也是明日就出发吗?”

“不,我们会在这里再停留两日,你们务必再制作两锅药水。”

说到这里,格瓦鲁斯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我要将它分发给挪威的战士们……”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祭司其实很想这么问。

大部分的战士或许不清楚这药水究竟有什么用,但作为制作者的祭司们却一清二楚。

“为了以防万一罢了,只有这样才能为挪威与众神带去胜利。”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祭司们也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什么。

如今格瓦鲁斯的身上带着神明的旨意,而对身为追随者与仆从的信徒们来讲,只要照做就好。

“明白了。”

最终,面见国王的祭司又行了一礼。

“我们明白了陛下,我们会在第三日奉上强化药水。”

“好,去忙你们的吧。”

他摆了摆手。

然后,祭司们又展开了他们自己的工作。

那位之前面见国王的祭司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药锅边上。

“来点人帮忙!”

他喊道。

理论上来讲,像是卑尔根这种王国主城内供奉着大量神明的神殿中的祭司并没有什么明确的上下尊卑划分。

虽然神殿需要一个对外的话事人,但内部其实是相当松散的。

而很快,几名祭司也匆匆走到了药锅边上,其中有男性也有女性。

这些圣职人员也没有多打招呼,只是拿起桌上已经被盛到碗里的药水,接着迅速走到了那些被抓来的俘虏的边上。

“喝下去吧。”

他们开口说道。

但是,这一批被抓来的俘虏却没有任何一人开口照做。

吉特兰德的战士们当然是训练有素的,即便被俘虏,他们也有着坚定的意志。

至于那些普通的民众,虽然他们并没有经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但他们的行为却与那些真正的士兵如出一辙。

“挪威……呸!”

在抬头看到了那个身着长袍的祭司后,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直接一口啐了上去。

而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后,祭司很明显想要发怒。

但他很快又听到了那人说的话:“有种就杀了我!反正我也一无所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你们摧毁了!”

是的,这具体的缘由,便是因为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

作为普通人的他们所追求的本来就是平静的生活,但这一切都被挪威的入侵打破。

大部分的平民甚至连逃难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屠戮了起来,而幸存者也被抓到了这里来。

只是,这样的控诉与斥责却并不能激起这些神明祭司的同情。

对他们来讲,那种屠戮所造成的悲惨,似乎还不如面前这个贱民的‘不识好歹’来得重要。

“你不会死的,至少在死前,你必须发挥出你应有的价值。”

而后,一股强烈的压力就此袭来!

第二十七章:改造者、潜入者

这并不是某种形容或者比喻,而是对事实的描述。

本来还想进一步辱骂那挪威祭司的吉特兰德子民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讲话,好像喉咙与舌头都被囚禁了一样。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身体无比沉重、难以动弹,身体似乎要被某种压力完全压倒在地面上那样。

‘咔’

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正发出强烈的哀鸣。

身体好重、重到好像根本无法承受。

如果就这么顺势倒下的话,或许能稍稍好过一些?

但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他本人击溃了。

他不能倒下。

不为了其他,哪怕是为了那种尊严,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但是,自身的意志力终究还是没能比过那纯粹的压迫。

‘咚’

身体就此摔倒在了地上,被绑缚着的男人甚至没办法用双手支撑身体,他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地面上。

此时的他所能做的仅仅是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披着长袍的祭司。

“你……做了什么?”

男人就此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而对现在的他来讲,仅仅是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算得上是拼尽全力。

只是,这样的质问却是永远得不到什么正面的回应了。

“哼。”

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之下,挪威的众神信徒仅仅是冷哼一声。

“我不是说了么,你必须在死前发挥出你应有的价值才行,为这场神圣之战献上你的生命。”

到底在说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不知道,但在这一刻,他的心底却翻涌起了某种强烈的不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甚至可以说是这具肉体、还有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在对他示警。

接下来会变得很危险!

而在这种源自本能的警告的驱使下,他想要挣扎。

无论是翻身还是就此起来逃跑,甚至是向面前的祭司发起突袭,怎么样都好,他觉得自己必须做出改变与反击才行。

但是,他的挣扎却是徒劳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最终就连仰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被束缚着的男人只能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徒劳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看看你现在这样,如同一条蛆虫那样不堪,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变得体面一些?”

伴随着这种近似感叹一般的话语,那祭司却突然俯下身来,直接伸手扣住了那男人的头。

这种粗暴的动作与他的那种柔声哀叹呈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可能是因为这位祭司终究还是对这俘虏有着怨恨的,那种啐口水的行为终究还是激怒了他。

但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在神殿工作、为诸神服务的祭司从来都看不起那些‘贱民’,他们自认为与国王、贵族是一档的人,甚至比那些莽夫要高贵许多。

但不管是哪种,这祭司的的确确是在对他们的俘虏施展着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