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下你和我 第1815章

作者:红雀咸鱼

“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没等歌洛雅进一步展开什么轻松一些的话题,艾格瑟的一番话便将一切都堵了回去。

此刻,歌洛雅只觉得自己喉咙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我……不是。”

歌洛雅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其他人联系了,而关于那些事情,我只是单纯‘知情’而已。”

“这样啊。”

艾格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平静,但声音却仍然有那么一丝颤动。

“但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

而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歌洛雅低下了头。

虽然艾格瑟言语之中并没有什么怨恨和抱怨的成分,但歌洛雅却产生了些许的自我厌恶。

如果当时自己对艾格瑟说了这些会怎么样?

不,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说。

“我没办法说。”

她干巴巴的回应着。

“我知道。”

艾格瑟低声说道。

“毕竟这件事好像很重要,必须保持隐秘才行。”

听到这里,歌洛雅不由感觉到更加难受了。

“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她忍不住开口。

“其实,我也在害怕……”

说到这里,歌洛雅突然停顿了片刻。

“我不知道怎么应该对你开口,当时的你热情似火,而且已经对乌特加德抱有好感了,这让我更加难开口。”

“啊,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第一百十四章:永不后悔

艾格瑟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歌洛雅的那番话语如同指明灯一般,将她脑海之中的那番回忆带了出来。

那是如同潮水般涌出的久远记忆。

仔细想想,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先认识了乌特加德,然后通过他,我认识了你们。”

“是啊。”

听着艾格瑟那透着怀念意味的话语,歌洛雅虽然心底发苦,但仍然点头并给予了回应。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也感觉挺惊讶的,因为乌特加德那个家伙虽然看似玩世不恭而热情,但他为人处世其实都透着一股骨子里的疏远和冷漠。”

说到这里,歌洛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庞大的屋子。

“根本没有人能接近他,而你是第一个接近他的女人。”

“嗯,就这点上来讲,我还蛮开心的。”

说到这里,艾格瑟突然笑了起来。

“至少,我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艾格瑟这话乍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炫耀自己那来之不易的珍贵爱情一般。

她只是在说乌特加德对她无比珍视。

但结合她本身的身份,歌洛雅很快便回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知道了多少?”

歌洛雅便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那对她而言显得无比高大的好朋友,而这恰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很多吧,包括关于我自己的事情,还有那个男人的。”

听到这里,歌洛雅甚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放松呼吸。

她下意识便开始屏气凝神。

“那个男人?”

她低声问着。

“洛基……”

说起这个名字时,艾格瑟本来应当无比沉稳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

“不,或许应该是‘洛德(Lodour)’……吧。”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短促,仿佛这个名讳对她而言有着无比深刻的意义一般。

“洛德啊。”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歌洛雅的神情则透露出一丝古怪。

她对这个名讳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毕竟她虽然算是认识洛基,但绝对没有到特别熟的地步。

她之所以会有反应,只是因为这个词并不怎么样。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名讳的寓意并不好。”

“嗯,只能依靠诱惑来谋求利益的卑微弱者(破布),花哨的劝诱者……虽说现在约顿海姆已经不怎么用这个词了,但在很久以前、在霜巨人一族中,这个词就是被用来形容毫无力量的弱者的。”

轻轻闭着自己的眼睛,艾格瑟低声说道。

“但是,洛基当时却是这个名字。”

歌洛雅叹了口气。

她其实并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事情,但单单从这个名讳上,她便能看到那远古时代的艰辛。

尤弥尔仍存时代,霜巨人们的规则便是弱肉强食,而力量决定地位,那么丝毫没有‘天赋’表现出来的洛基被视作无能的废物也就正常了。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自己生活在那个时代,恐怕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歌洛雅虽说对洛基没什么好的感官,但也不认为自己一定会比他过得好。

毕竟,当时的他处境很糟糕,似乎就连家人都无法接纳他来着。

然后,歌洛雅那复杂却又混乱的思绪就此停滞在了这里。

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继续往这方面思考,洛基的事情终究与她无关。

她所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好友对这方面的态度罢了。

“那么……关于你的事情,你怎么想?”

“……”

艾格瑟就此沉默了下来。

“我无法否认我心底荡漾的这份感情。”

“……”

听到这里,歌洛雅心底一沉。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展开,她不会希望自己的好友突然间就与其他的什么存在混合了起来。

她是出生在约顿海姆之中的巨人姑娘,即便是女巫,那也应当是女巫艾格瑟,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但我更明白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歌洛雅,别把我想的有多脆弱。”

“……”

听着艾格瑟给予的回应,歌洛雅只是微微叹着气。

“嗯,是我小看你了,只是……”

“什么?”

一时间,她有些犹豫。

有些话她其实并不想说,但在心底某种负罪感的驱使下,她还是重新开口了:“你不会因此感觉到生气吗?”

话语出口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应当更小心谨慎一些。

不管是语气还是用词,歌洛雅都下意识开始斟酌:“你没有考虑过那方面的事情吗?”

“什么?”

“就是感情……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那种影响,你也许不会与乌特加德产生什么交集,这就意味着……就是,你对他的感情,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呢。”

说完的那一刻,歌洛雅就低下了头。

这些话题她本应该是可以避免的,但就是想说出来。

即便知道这是雷点,即便知道这可能会让她们之间看上去好像有所缓和的关系就此破裂,但她还是那么说了。

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这种展开才如她所愿。

歌洛雅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自我厌恶。

自己真的适合与艾格瑟这样的女孩做朋友吗?

自己真的有资格与她做朋友吗?

这样的疑问就这么徘徊在她的头脑之中,无法散去。

而最终,她就此做出了最为极端的选择。

在说出了那番话后,自己就等于完全放弃所谓的主导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