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第11章

作者:手岛史词

不久之后,涅菲穿着第二套服装回来。

「您瞧瞧这次怎么样。」

「喔喔……」

这一次,萨冈也发出由衷赞叹。

那是纯蓝连身裙配上带有缤纷蕾丝的围裙,脚底也已经换成更好行走的靴子。

那只不过是佣人的装扮,但萨冈真心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接着,曼妮拉不太服气地开始解说:

「这只是传统的女仆装,不过连身裙跟围裙都是绸子制成。有些人家的侍女就是用这套当作制服。另外这双靴子施了治愈魔术,能减轻久站工作时的疲劳。」

而这套服装不只看起来不错,似乎还兼顾了机能性。听她这么一说、仔细一瞧,裙子的质地看起来的确是上等货。

「涅菲,你觉得呢?」

「只要是主人给的,我穿什么都无所谓。」

「……喂,你要是说这种话,又会被她换回刚刚那套衣服喔?」

只见一旁的翼人店员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拿出那套皮带服装。

涅菲赶紧摇摇头。萨冈第一次见到她反应如此迅速。

「我、我还是穿这套好了,主人!」

「嗯,那就拿这套吧。」

一旁曼妮拉咂了一声。哪来这么态度恶劣的店员。

一结帐完,店员凑到涅菲脸旁咬起耳朵。

(恭喜你呀,有个这么珍惜你的好主人。)

萨冈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倒是涅菲微微睁大了眼。

只见她之后迟疑地点了下头。

「……是。」

而那神色看起来,像是带了点欣喜。

等到两人离开店铺,萨冈才开口问道:

「店员刚跟你说了什么?」

「是。她说您是个好主人。」

「是喔?」

那大概只是客套话,但萨冈不明白特地说这个的用意为何。

萨冈纳闷着,一旁的涅菲心满意足地轻抚一身新衣裳。

(主人很珍惜我……吗?)

像是迷惘着该不该相信的颤声徒然消逝在风中,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里。

──那么,接下来该去哪呢。

换上一身新衣后,涅菲走起路来轻盈许多,看来要上哪都不是问题了。

结果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东西勾着他的衣摆。

回头一瞧,原来是涅菲畏畏缩缩地正揪着她的袍子。

而这样的动作似乎出自无意识,只见她偏着脑袋,愣愣回望着萨冈。

──我懂了。大概是刚刚被店员调戏,害她对周遭提心吊胆的。

相较于昨天那一切任凭宰割的达观姿态,她今天的逗趣模样,让萨冈也不知怎地开心了起来。

萨冈没甩开她的手,也没让涅菲察觉自己的行动,边留意边前进。

而走着走着,这次传来吵杂的金属声。

抬眼一瞧,原来声音来自打铁铺。骑士与佣兵所使用的剑和盔甲,以及各式金属小道具,像座小山一样堆在那儿。

那些道具里,亦不乏奴隶的项圈。

「我们去那间店吧。」

「是。」

萨冈前往打铁铺,涅菲也紧跟在后。

店的里头同时是间工坊,墙上与柜子排列着商品,里头的男人正敲打着烧红的金属。

萨冈对着他们一出声,其中一人大吃一惊似地跳了起来。

好吧,突然被魔术师一叫,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男子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了:

「有、有什么事吗?」

「喂,我有件东西想请你看看。」

前来的是个矮人男子,但是却没有蓄胡,让萨冈有点分辨不出年纪。他乍看像是个少年,也搞不好是个中年人。

矮人族有对天生的巧手,对于精致的雕饰与机关都很拿手。

萨冈将涅菲推到前方。

「你帮我看看她的项圈……这东西你知道怎么解开吗?」

听到这句话,涅菲身子一颤,接着一副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

──咦?我是不是还没跟她说过要帮她解开项圈?

好像是没有。

就算短时间内解不开,要是能让她晓得自己有意帮她解开项圈,好歹也能让她心情轻松些。萨冈不禁对自己沟通能力的贫乏再次灰心。

涅菲惶恐地开了口:

「那个,主人……」

「要是戴着这项圈,好像你依然是马加锡亚的东西一样。你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

发现自己又把涅菲说成是样东西,萨冈差点就要伸手捂着脸。

但没想到,涅菲微红着脸颊轻轻点个头。

「……是。」

「……哼嗯。」

他也不懂自己在『哼嗯』些什么,只知道现在就连这样回应都相当吃力。

接着,矮人刀匠发出夹杂难色的嗓音。

「解开?您说这项圈吗?」

「嗯。」

「……请您别逗我了。这不是魔术道具吗?凭我们是处理不来的。」

闻言的涅菲肩膀微微一垂,但这点萨冈早就心里有数。

「我想听听你对这构造的意见。这有办法用破坏的方式解锁吗?」

被他这么一问,刀匠仔细观察起项圈。

不久,他指了指连在项圈上的锁头。带有锁孔的金属块延伸出六根轴,看起来与项圈相连。

「您看看这个锁头。这项圈的构造就是靠它固定住的,只要能够解锁,整件项圈就会拆散开来。一般情况是这样。」

之所以强调是一般情况,是因为一旦施了魔术,就不晓得里头带有什么样的机关。

萨冈先是回了个点头。

「魔术是颠覆自然的力量,因此也依附着原先的概念。既然它采用这种结构,那么锁头应该不会只是摆好看的。」

「然后,有件事可能不太方便说……」

刀匠一副难以启齿,似乎不想让涅菲听见的样子。跟她腾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凑到萨冈耳边低声道起。

(我猜,这东西应该设了什么机关。)

(机关?)

(没错,要是不循正当管道就会启动机关……最糟的情况,这位小姐的脖子可能会很凄惨……)

所谓的凄惨指的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愿去想,而刀匠大概也顾虑到这点,没把话说得太明。

──看样子,用蛮力破坏是很危险的。

其实若只是要破坏项圈,对萨冈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魔王〉遗留的项圈就是让他感到不太对劲,而看来这样的慎重处理果然是对的。

「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到当初的钥匙帮她解开。」

「嗯,我想也是。」

这点他当然晓得,无奈的是那钥匙也不在拍卖会的那些人手上。

──真要说的话,其实他也不是毫无头绪……

但眼前的现况是,他不可能有办法弄得到手。

不管怎样,既然打听到想打听的,萨冈于是从口袋掏出几枚银币。那是刚刚帮涅菲买衣服时找回的零钱。

「感谢你。这你拿去吧。」

「不了,我也没做什么值得收钱的事。再说,我是没办法跟您收钱的。」

「……?什么意思?」

带着苦笑,矮人刀匠说了:

「您以前曾经救过我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