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偶像安赛尔 第212章

作者:四重今天不做饭

“那个,求你帮帮我,我的脚没有知觉了。”

那是一个卡特斯的少女,穿着灰黑色的上衣和有些破旧的短裙,右脚是黑色的丝袜,左脚则是裸露在外的,虽然因为风沙没看清是谁,可还是注意到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说实话安赛尔感觉她应该吹得够冷,毕竟这个天气并不算好。

薇娜,这是她父亲留下来的唯一名字,母亲在生下她的第一年里就因为身体劳累外加生育后的透支去世了,所以她幼年的记忆里对她的印象只有一张照片,但长时间在矿场遭受压榨的父亲也知道再这么下去是没活路的,所以他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换来了亲友们的逃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但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哪怕同伴们每次都让自己回避,这么多年了她也知道大家在做什么,只是他们不希望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沾染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罪恶,他们尽可能的让她像一个小公主,但她更希望能帮上一点忙,这也是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钓鱼。

薇娜长得很好看,这并不是叔叔伯父们的安慰话语,虽然生活在这死寂的荒地上,但得益于那过于溺爱的保护,薇娜的脸蛋和身材都还不错,皮肤也很白,这也是她能成功吸引那么多人前来自投罗网的原因,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缺乏营养导致胸口的部位有点平平无奇。

“求求你帮帮我,我会尽可能的报答你的。”

薇娜这招一直屡试不爽,她只要像这样装得楚楚可怜一些,再用洋葱掉点眼泪,男性大多会因为她的外表上当,女性也会因为那还没被世俗消磨殆尽的同情心中招,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身穿白衣的人哭着把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的样子,嗯,直到她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美人身边还有一个背武器的佩洛,直到对面的“她”举起那边弩并且扣动扳机。

(为什么会被发现,我要死了吗?)

这一点想法闪过脑海,还没等到薇娜的脑海开始走马灯,飞速破空的箭矢就擦着她的脸蛋落在了后面的墙上,凌乱的发丝被切断在空中飘摇着落在她的腿上,薇娜机械的转过头,发现那支箭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墙上那只橙黄色的源石虫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那一箭是一击毙命的。

“橙毒酸液源石虫,毒性和杀伤力在酸液源石虫的这一班子里都是尖子生,你刚才声音再大点的话我就得准备给你打血清了。”

安赛尔把自己弩箭背在身后,他倒不是看不穿这种小把戏,只不过被这种源石虫弄死会非常痛苦,毒素会一边破坏身体器官一边刺激神经系统活跃,受害者的意识会始终保持清醒,酸液的腐蚀性甚至能穿透钢板,基本上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不起来吗?”

无视了薇娜见鬼一样的眼神,安赛尔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松松就把那块金属板拿开,这才发现刚才她被吓到了,所以不小心挪动金属板下面的支撑柱导致自己真的被压倒了,可能因为过分惊讶所以没注意到了吧。

“好疼......我站不起来了。”

薇娜急忙给了个手势让自己的叔叔伯伯们全都别出来,这很明显是个不好惹的主,而且她感觉自己有点下不去手,对方已经救过自己一次了。

“我看看,还好没弄出伤口,不过皮下有淤血需要冷敷。”

安赛尔稍加思考,打开箱子的同时悄悄让自己的影子和箱子的阴影重合,在拿出水袋的同时也把银灰送给自己的冰晶一并取出,千年不化的寒冰很快就把水降低到了安赛尔需要的温度,他轻轻把水带压在薇娜的腿上。

“记得晚上用热水敷,这样几天下来也不会有后遗症,可以的话换个地方住吧,这个废墟坚持不了多久的,而且再这么下去你们早晚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这是警告,刚才少女让同伴别出来的信号安赛尔不可能没看见,所以他选择了无视,姑且给予这样的告诫,否则他们很可能遇到那些惹不起的敌人,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长得太漂亮也是不对的,至少因为这张脸心怀不轨的他已经见过不少了,薇娜并没有处理那些人的能力。

“我......你知道我是假装的?”

“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这废墟里不是还藏着八个人吗?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可能是担心我害你吧。”

“抱歉,欺骗了你的善良......”

薇娜怪不好意思的,实际上最开始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良心有愧,但很快她就把自己的良心藏起来了,良心在这里反而是生存的阻碍,安赛尔让她久违的有了愧疚感。

“不需要在意这些,我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个善良的人,我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大多数人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不能舍弃的,你家是什么地方的?”

“雷姆必拓的,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叔叔伯伯他们从矿场逃到了这里,所以这里才算是我家。”

又是血腥开拓的受害者,安赛尔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雷姆必拓表面上对感染者有福利有优待,但那大多是做个样子,那些私人矿场里埋了多少尸体谁也不知道,他们只去夸赞飞速发展带来的繁荣,从不在意那寒冷的尸骨在无声控诉。

“有考虑过回雷姆必拓吗?现在的话那边比以前好多了。”

“回不去的,我们都是流浪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过去的家也早就被毁了。”

说这话的不是薇娜,而是一个从废墟里走出来的萨卡兹大汉,她是薇娜的大伯,身后还跟着其他七个人,作为唯一一个术士他能看出安赛尔很强,再加上他没有对薇娜做什么,双方也就没有冲突的必要了。

“如你所见,我们只有两三个是卡特斯,薇娜是我们一个矿工兄弟的女儿,我听说过雷姆必拓的改革,但我这样的萨卡兹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受欢迎。”

八个人全是感染者,在这样的环境下薇娜多半也感染了矿石病,但他们也只能在这片荒原上流浪。

“去雷姆必拓吧,至少好过在这里等死,拿上这个去铁腕城的三号街道。”

安赛尔把一条手链放在薇娜面前,那是独属于他的信物,一个可爱的兔子抱着胡萝卜样式的吊坠。

做完这些,安赛尔再次提起箱子,这个世界处于梦和现实的边界上,面前这些人也骗不了他,他们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现在的他们也都在做梦,用梦境去送东西给别人,安赛尔只在以前给特雷西娅送过信。

“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阿尔忒弥斯,或者叫我安赛尔也可以,再见了。”

大摇大摆的提着箱子转身离去,一袭婚纱花嫁的“少女”和佩洛消失在了风沙当中,薇娜和她的同伴们也都变得虚幻,逐渐透明着回到了自己的梦里。

第362章 癫疯的萨卡兹

莫名其妙的袭击者,安赛尔对于这些雇佣兵向来不会多留手的,他和小刻只不过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这群人袭击的是那边的贵族车队,总不能看穿着就判定他们是敌人吧?

“真是不讲理,锈锤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唔,全都是坏人!”

小刻点头附和,这些家伙还挺厉害的,战术配合以及个人实力都不逊色一般干员,但是和他们两个比起来还是差太远,对这些二话不说就发起攻击的家伙她可没什么好感,全都是坏蛋。

“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们花这么大功夫来争抢呢?”

安赛尔有些好奇的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拎了过来,上面没有锁,整个箱子除去把手之外浑然一体连缝隙都没有,甚至还被刻画了保护用的法术。

“能装上就能打开,这种箱子估计连钥匙都是一次性的,另一把估计在雇主手上,不过金属箱子对我来说可没什么用处。”

能让锈锤组织都大动干戈的物件多半也不是普通货,安赛尔还是挺感兴趣的,至于上面的反制法术在他看来就是小儿科,他可是跟着logos做过研究的,这种程度而已算不上什么。

“安赛尔安赛尔,好多武器啊~小刻可以全都拿走吗?”

小刻兴奋的摇了摇尾巴,虽然这些武器大多有破伤风的附魔buff,但是小刻知道安赛尔有办法把它们变得和新的一样,而且这些锈锤自制的武器看上去还有点帅气。

“全拿走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全放在影子里感觉和不拿也一样......”

安赛尔稍加思考,把目光移向了那辆改装过的荒地载具车,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开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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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好快!”

荒地上,一辆五米长的大型装甲越野载具飞驰而过,小刻很是兴奋的两只手扒在车窗上探出头,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四散纷飞,两边的景物正在飞速的向后退,明明一个急转弯就可能导致翻车,她却丝毫没有去把握住方向盘的打算。

没错,现在坐在驾驶位的是小刻,安赛尔在后座上。

“一把弓箭,还是石头做的,哪个遗迹挖出来的东西吗?”

安赛尔看着手上这把将近一米五的长弓,长年风化让上面的花纹已经难以看清,弓弦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手感来看至少也有十几公斤重,这玩意儿拿去砸人肯定很带劲,用来搭弓射箭就有些看人了,如果不是天生大力的话谁都不会用这玩意瞄准吧,也就是说这应该是工艺品,或者类似于法杖之类的存在,不过安赛尔觉得拿来做弓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倒想试试看自己的射术有没有退步。

“安赛尔,这个武器能给小刻吗?”

小刻好奇的趴了过来,她感觉安赛尔手上那把武器挺好看的,甚至还有点眼熟,车后面的那一堆武器都是兴趣爱好才收集的,但这把武器她确实有些想要。

“小刻的话用不来这个吧,而且这个好像也不是武器。”

“不是武器?那还是留给安赛尔吧。”

小刻的好奇心顿时减少了下去,她更希望各种各样的武器,不是武器的话好奇也不会有想要的心思,除非是她心爱的蜜饼。

“你要是真有兴趣回头我请人给你锻造一把弓,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用。”

安赛尔伸手揉了揉小刻的脑袋,他当初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几乎是把所有科目都学过了,其中自然也包括箭术,当时近战科目需要选修三样,远程科目两样,前者安赛尔学了拳术剑术和格斗,后者则是铳射和射术,他对这方面的天赋要更好,当初也都是满分毕业的。

不过唯一让安赛尔有些苦恼的就是他找不到弓弦,思来想去挠了挠头一下就有了主意,顺带着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

“一根会不会不太够?”

和面前这把巨大的石制猎弓相比安赛尔的头发未免有些细了,但是多拔的话也没办法搓成绳子,还是选择了将就着绑上暂时看着,至少比刚才顺眼多了。

“箭矢回头再做吧,还是得先找个地方过一晚。”

安赛尔把猎弓收了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淡了,按照地图来看他们已经进入了卡兹戴尔的地区,再这么继续下去会有些麻烦,小刻的记忆里这边估计也是一片兵荒马乱,倒不是说害怕危险,只是到了晚上就该休息这点似乎是小刻的本能,夜晚和黑暗是一种危险的象征,大多数人恐惧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未知威胁。

巨大的越野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安赛尔和小刻发现了山洞,这里恰好隐藏在两个山崖之间,如果不是恰好经过的话基本上是看不见的,这样的隐蔽性倒也适合拿来做临时住宿,前提是这里没住过人。

打着手电走进洞里,安赛尔和小刻很快就发现了周围岩壁上布满了壁画,但它们并不古老,看着也不过是几年前的,而且这上面的内容安赛尔甚至还大多都有印象,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身影,这让他好奇到底是谁留下了这些,会是某位老朋友吗?

“&*%¥#@¥)”

古老的萨卡兹语,安赛尔上一次听到这种语言还是在他和华法琳旅行于卡兹戴尔大地的时候,小刻有些不安的握紧了他的手,这声音听上去过于疯狂,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样。

“他曾经征战四方,带领数十个部族建立起强大繁荣的王国,森林和狩猎的女神庇护着卡兹戴尔,我们的王......王,何时归来?用您的剑斩断枷锁......”

那是一个年老的萨卡兹,穿着破旧的长袍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疯疯癫癫的和面前的岩壁大打出手,或者说他在和自己的影子对决,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说着。

“还有王妃,她的智慧和力量......哦我的王啊,罪臣没能守护好钥匙,钟表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我该如何挽回我的罪孽?又该如何找到王妃沉睡的棺椁?”

就这样自顾自的疯言疯语了一会儿,就像是发泄完所有的不安和愧疚,老萨卡兹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安赛尔和刻俄柏,在见到安赛尔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睁大了不少,甚至差点单膝跪下,但还是忍住了。

“真像......路过的旅人,你们是打算歇脚吗?”

“是的,我们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我叫阿尔忒弥斯,这是我妹妹刻俄柏。”

得益于他的转身,安赛尔注意到他的身边还有不少钟表,但是上面的指针都在倒转,这些钟表看上去应该不是用来计时的。

“抱歉,希望我刚才没吓到你们......我偶尔会有些神经错乱,把影子当作敌人,发生的间隔很长。”

“看得出来你有着某些不太能告诉别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过问了。”

安赛尔并不清楚所谓的钥匙是什么,但王妃沉睡的棺椁他很清楚,那玩意儿现在还在他影子里放着呢,做床而言就是小了点,睡着还挺舒服的。

“谢谢你的理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我本来是守护着钥匙的人,但却为了寻找某样东西擅离职守,最后东西没找到,钥匙也被人偷走了。”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对所有萨卡兹来说都很重要。”

双方再不言语,在沉默中度过一夜。

第363章 老萨卡兹的过往

夜晚,安赛尔和那位老萨卡兹都没有入眠,或许是彼此都保有戒备心?不,安赛尔只是不能睡,也不喜欢被人用那样的眼光盯着,那位老萨卡兹似乎已经发现这位阿尔忒弥斯和自己曾经侍奉的王妃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他又觉得这不太可能,王妃最后一次出现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自此往后连带他那永恒的水晶棺一并消失在了卡兹戴尔的秘宫之内,照理来说现在都应该还在沉睡,等待着谁人的唤醒。

何况那位王妃的瞳孔是红色的深沉,而非金色的璀璨,何况王妃实际上是男性,看来也许只是相似?

“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抱歉,是我失礼了,您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相似,所以有些多看两眼。”

老萨卡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的声音很是沙哑,但语调又有点像年轻人。

“是吗?这话其实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了,不过你还是第一个说实话的。”

安赛尔抿唇轻笑,来的路上因为这张脸时常被人搭讪,那些人的搭讪方式无非就是这样,更有甚者干脆就想和他发生点超友谊关系,所以安赛尔下手的时候就没留情面过。

“看来您能来到这里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为什么不休息呢?还请放心,我对您并没有非分之想,而且您的同伴对于危机的警觉意识也很高。”

小刻确实在睡觉,但直到安赛尔把她抱到怀里之前她的手上都一直紧紧握着武器,那是她本能的还对周围的环境有戒心,因为这样才能在危险来临的瞬间反击。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这孩子能好好休息,她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苦难,一个人独行长路许久了。”

只要不是傻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刻俄柏对安赛尔依赖与信任,她愿意跟在安赛尔身边而不去留恋在蜜饼的王国,愿意在他怀里卸下一切的戒备,愿意听从他的一切话语,包括战斗的时候也会时时刻刻注意安赛尔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