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头上生着向后弯曲的恶魔犄角，身后拖拽着一条带着骨刺的恶魔尾巴。
空气因为承载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一道恍若从深渊最底层传来的声音，直接在雷恩的脑海中炸响。
“姆，等你很久了，变数。”
第338章 历史的真相
“姆，等你很久了，变数。”
雷恩猛地一顿，眼眸微微睁大，视线锁定在前方那道身影上。
向后弯曲的漆黑犄角，带着骨刺的恶魔尾巴
自称姆？
在这个世界上，会用这种自称，单凭存在，就能让周遭陷入死寂，连光线都被吞噬的家伙……
难以名状的荒谬感如电流般，沿着雷恩的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伊姆？！
眼前这位半路截杀自己的家伙，竟然是那高居虚空王座之上，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究极幕后黑手？！
不同于万国一战的投影，这次是他本体亲临。。
在今天之前，雷恩的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过，自己与这位世界之王正式见面的宏大场景。
他设想过自己率领千军万马杀入盘古城，在炮火连天中一脚踢开花之间的大门；也设想过在红土大陆崩塌、四海倒灌的末日景象里，两人隔着废墟遥遥对峙，做最后的了断。
偏偏没算到眼前这一出。
这场本该充满宿命感的会面，竟然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就这么毫无预兆，甚至有些草率地碰上了。两人之间连个铺垫气氛的开场白都没有。
更让他在内心翻江倒海的，是对方的真实样貌。
前世他看过太多关于海贼王结局的猜测贴和同人作品。
绝大多数人都信誓旦旦地认为，伊姆应该是个容貌绝美的高冷女王，又或者是某个被岁月诅咒的娇弱佳人，甚至雷恩都没少看过伊姆是女主的海贼同人小说。
可眼前出现的人，无情碾碎了这些刻板印象。
真实的伊姆，看起来是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类人生物。
一头狂乱而飘逸的浅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半掩着深褐肌肤，面容轮廓冷冽，糅合着异域诡艳的美感，头顶生着两根向后弯曲的粗壮漆黑犄角，彰显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身着绘满图腾的厚重衣装。宽大领口之下，是遍布波点纹路的紧身内搭；双臂佩戴着尖刺丛生的护腕。宽硕腰侧悬着巨大的环饰，下身黑色裙摆上，赫然嵌着数枚生角骷髅，模样狰狞可怖。
一条末端尖锐的恶魔尾巴，在他身后缓缓扫动。
这副尊容与常人想象中的端居幕后之人沾不上半点边，反而透着一种霸道邪魅的慑人压迫感。
这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势，造不了假。
那是一种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碾压感。哪怕对方只是静静地悬停在原处，周遭的环境也在发生着诡异的扭曲。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份重压，发出玻璃崩裂的细碎“咔咔”声。
雷恩习惯性地将见闻色霸气散发出去，试图探查对方的底细。然而，当他的感知刚刚触碰到伊姆周身翻滚的黑雾时，脑海中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被霸道地抹除了。
雷恩深吸了一口高空稀薄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到庆幸。
他庆幸自己之前，果断喝下了那瓶超神水，让身体和灵魂完成了跨越维度的生命跃迁。
如果还是那个没喝下神水的自己，此刻多半要凶多吉少了。
这让他更加坚信，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把联军留在后方，选择单枪匹马杀向红土大陆。
就在刚才那通电话里，鹤中将还在质疑他的决定。现在看来，若是按照常规计划，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杀向玛丽乔亚，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面对眼前伊姆这份恐怕的实力，所谓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顶级强者或许能勉强自保，但是自己与伊姆全力交手的能量余波，便足以将众人苦心组建的联军主力，彻底碾作血肉。
收起这些纷乱的思绪，雷恩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
他微微压低重心，双手在身前缓缓握拢。伴随着浑身的清脆爆鸣，他身上的肌肉以一种极具韵律的方式层层隆起、绷紧。
“噼啪——！”
原本犹如一潭死水般的高空，瞬间被一股狂暴无匹的电磁力强行撕裂。
湛蓝色的电流从雷恩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将周遭百米范围化作一片耀眼的雷池。
雷恩的双眸彻底化作两团跳跃的蓝色恒星。粗壮的闪电在他周身交织，化作咆哮的龙形。
紧接着，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犹如一条条逆流而上的怒龙，顺着他的双臂疯狂缠绕，最终尽数汇聚于他那双覆满漆黑武装色的铁拳之上。
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毁灭性的伟力，在雷恩的体表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他的战意更是在几个呼吸间攀升至巅峰。
“看来你这次是不打算玩附身那一套了？”
雷恩猛地一振双臂，包裹着霸王色闪电的拳峰直指前方的黑影，“真身降临……那就在这里决死一战吧！”
面对雷恩这般毁天灭地的战意，对面的伊姆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条长满骨刺的恶魔尾巴停止了扫动，周身涌动着的压迫感黑雾也随之向内收敛了几分。
“姆，今天并非来与你厮杀。”伊姆的声音空灵而平缓，哪怕面对几乎快要怼到脸上的狂暴铁拳，也听不出半点火气。
这般淡然的表态，让雷恩蓄满力量的双臂微微一顿。
缭绕在他体表的雷暴都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转折，发出一阵杂乱的空鸣。
雷恩挑起眉头，视线在伊姆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是来厮杀的？你弄出这副阵仗，总不至于专程跑来请我喝茶吃饭的吧？”
对于雷恩夹枪带棒的嘲弄，伊姆没有流露丝毫愠怒。
他静静地注视着雷恩，继续开口：
“姆，是想劝你加入我。”
“和姆一起，分享这个世界。”
听到伊姆出乎意料的招揽，雷恩蓄势待发的气势微微一滞，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分享世界？”
雷恩的眼神冷冽：“怎么，上次在万国，我打在萨坦圣那具躯壳上的拳头，还没让你长记性？居然专程过来重提这些废话”。
“我早已断然拒绝过你。倘若千里迢迢赶来，只是说些哄骗孩童的空话，我劝你就此打住。”雷恩跨步上前，脚下空气炸开一圈音爆云，“出手吧！”
狂暴的雷霆在雷恩攥紧的指节间疯狂跳跃，暗红色的闪电将周遭的黑云撕扯得支离破碎。只要前方那个长着犄角的怪物稍有异动，那足以粉碎大陆的霸缠重拳就会毫无保留地轰出。
伊姆悬停在原地，任凭狂乱的电流刮擦着周身的雾气。
那双带有同心圆波纹的猩红眼眸静静注视着雷恩。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更没有调动周围那粘稠的黑雾去反击雷恩的挑衅。那张冷酷的脸庞上，反而流露出一抹孤独感。
“愿意先和姆，聊聊吗？”
伊姆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有八百年，没有和别人好好说过话了。”
这番近乎示弱的言语，让雷恩蓄势待发的拳头微微顿在了半空。
但理智迅速接管了身体，既然见闻色霸气在触碰对方周身黑雾时会被无声吞噬，根本无法探查出伊姆的意图。雷恩索性调转方向，将见闻色霸气向着四面八方的空间扩散。
他在警惕周围的环境，伊姆如果想要动手，周围的环境也势必受到影响。
足足过了数秒。
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非常清晰，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打算聊两句。
确认周遭暂无危险，雷恩稍稍松弛紧绷的身躯，心底却全然不信对方只为闲谈而来，言语间依旧锋芒毕露：“找我叙话？盘古城内有五老星、神之骑士团，还有一众自诩创世后裔的天龙人。他们奉你言语为神旨，对你极尽尊崇。放着这些忠心追随者不顾，反倒专程来找我这个立志颠覆玛丽乔亚的逆党谈心？”
对于雷恩的尖锐嘲讽，伊姆的情绪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蝼蚁。”伊姆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冷漠，“一些被套上项圈的提线木偶，连自己的意志都不配拥有，又怎么配与姆对话。”
说到这里，伊姆话锋一转，猩红的目光穿过刺目的雷光，锁定在雷恩身上。
“但你不同。”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一句惊世之语入耳，雷恩神情淡然，毫无异色。
上次在万国海域短暂交锋，伊姆就已经察觉出自己灵魂中的异样。
雷恩也懒得在如此明显的事实上遮掩伪装。
“眼光不错。”雷恩坦荡地承认，“既然上次交手你就看穿了我的底细，何必专门拿出来当开场白？”
“如果你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核实我的出身，”雷恩双臂上的暗红霸气越发浓稠，“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开打了嘛。”
听着雷恩的宣战，伊姆脸上肌肉微微牵扯，似在试着微笑。
“姆，也是。”
这句话一出，雷恩只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意思？”
雷恩掏了掏耳朵，看着前方那个长着恶魔犄角的家伙，满脸戏谑，“你也是穿越者？”
“穿越者？”
伊姆细细品鉴了一下这个词汇，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真是个贴切的称谓呢。我确实也是。”
“老乡？！”
雷恩怎么也想不到，海贼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外来户！脱口而出了中文。
“老乡？又是一个新词吗。”
伊姆显然没懂这个词语的意思，“你们那个世界真的很有趣呢。不过，我大概不是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
“因为，我来自地狱。”
雷恩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哪怕他曾因为时时果实的缘故，亲自去过八百年前的那个时代，甚至亲眼见到过乔伊波伊本人，他从未听过任何关于伊姆来自地狱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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