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从处决海贼王罗杰开始 第378章

作者:钱塘君0208

  对于从小被重重规矩束缚深闺简出的天月时来说,这种鱼龙混杂的市井气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新鲜感。

  她十分享受这种坐在喧闹酒馆角落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果茶,安静倾听着那些粗犷水手们高谈阔论大海上各种离奇传闻的时光。

  而在这些光怪陆离的传说中,有一个名字,随着他们航行的时间推移,出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起初,只是在某座补给岛的酒馆里,偶然能听到邻桌的水手们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说大海上出了个不得了的武士。穿着破烂和服,脸上带着刀疤,只用了一把黑色的刀,就将一艘悬赏五千万贝里的海贼主舰生生劈成了两半。

  等过段日子,航行到另一座岛屿时,酒客们震惊议论的焦点,又变成了某个成名已久的剑豪,被人上门挑了场子,在那个叫龙马的武士手下,竟然连三招都没接住。

  半年后。

  雷恩和天月时再次走进一家喧闹的港口酒馆时,整个大厅已经被一条消息彻底引爆了。

  “听说了吗……传说中的‘刀神’霜月龙马,竟然拒绝了世界政府的招揽,扬言要挑战全世界所有的剑客!”

  每当听到周围水手们带着敬畏与惊恐的语气讨论起这些事迹时,天月时都会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雷恩总是端着一杯朗姆酒,静静地听着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那双深邃的黑眸底,或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处,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释然而悠闲的笑意。

  那柄绝世的黑刀,正随着那个落魄武士的脚步,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一步步劈开属于他自己的神话。

  这大半年的航海旅途中,除了听闻龙马那逐渐名震天下的传说,还有一件深深触动了雷恩心弦的际遇。

  那是在他们顺着洋流,停靠在某个繁华港口的傍晚。

  雷恩带着天月时像往常一样,找了一家略显破旧的酒馆歇脚。

  两人在角落里刚坐下不久,对面角落里喝得醉醺醺的老海贼,突然掏出一把破旧的手风琴,摇摇晃晃地拉响了欢快的音符。

  就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不管是相识的还是陌生的海贼,全都极有节奏地用手里的木酒杯敲击着桌面,踩着手风琴的节拍,扯着粗犷的嗓子放声高唱起来: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刚端起茶杯的天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合唱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被这欢快而洒脱的旋律感染,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而坐在她对面的雷恩,端着酒杯的手却猛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在这异国他乡的简陋酒馆里,听着这首跨越了数百年光阴的旋律,雷恩的眼眸中,罕见的闪过了一丝恍惚。

  他仿佛穿透了眼前这些粗犷的水手,再次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在火光冲天的海面上,盘腿敲着破手鼓、流着眼泪大笑的班克斯船长。

  “让‘宾克斯’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永远快乐的海贼……大家可以把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投射在他身上。”

  “这瓶酒你留着,现在别喝!等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一起不醉不归!”

  班克斯当年离别时那豪迈的笑声与嘱托,跨越了漫长的岁月洪流,无比清晰地在雷恩耳畔回响。当时的一句戏言,如今却已成绝响,两者之间横亘着的,是整整数百年的光阴。

  雷恩沉默良久,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沉的缅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手腕微转,从空间戒指的最深处,悄无声息地取出了那只橡木酒瓶。

  这是当初分别时,班克斯硬塞给他的那瓶“宾塔朗姆”新酒。雷恩一直将其珍藏在空间戒指里,虽然戒指内的时光是静止的,但这瓶酒所承载的岁月分量,却已经沉淀了整整四百年。

  雷恩拔开木塞。

  一股醇厚的酒香,在狭小的角落里弥漫开来。

  他没有将其倒进杯子里,只是在水手们高唱着“不论是谁,终归是要变成白骨”的狂欢声中,独自仰起头,对着这片早已物是人非的大海,将瓶中的烈酒灌入喉咙。

  辛辣入喉,随后化作一股浓郁的回甘,在胸腔里剧烈燃烧。

  “好酒。”

  雷恩放下酒瓶,用拇指随意地抹去嘴角的酒渍。他看着满酒馆里那些因为这首歌而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海贼们,听着这个已经彻底成为大海传说的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你做到了,班克斯。”雷恩在心底轻声呢喃,举起酒瓶对着虚空微微一碰,“我们……又一起喝酒了。”

  ……

  在这片无垠的大海上,时光伴随着海风与酒馆的歌声悄然流逝。

  大半年的漂泊里,他们顺着洋流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世界。对于雷恩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这片大海上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禁区。

  这段漫长的航海经历,也让雷恩大致推算出了他们目前所处的节点,距离他真正穿越而来的那个“未来”,大概还有四百多年的时间跨度。

  而当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大半年之久后,天月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时间果实】的冷却期彻底结束,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体力,可以再次进行跨度长达四百年的大跃迁了。

  但这极度考验着他们对“起跳点”的选择。

  跨越整整四百年,沧海桑田。既然之前已经吃过一次地形变动的亏,这次绝对不能在茫茫大海上随便找个地方穿越。

  他们必须找一个面积足够庞大,且地质结构稳定的巨大岛屿作为锚点。

  几天后,他们的帆船在某片海域,发现了一座震撼的巨型岛屿。

  这是一座外形奇特的岛屿。从远处看去,岛屿的边缘遍布着葱郁的原始森林,生态繁茂。整座岛屿最核心的地标,是一座犹如被神明用巨剑生生劈开高耸入云的“擎天双峰”!

  这座岛虽然大面积被植被覆盖,但沿海地带已经能看到一些错落有致的城镇建筑,显然有着相当规模的人类居住。

  雷恩并不在乎这座岛叫什么名字,他看中的是这座岛屿那夸张的垂直海拔。

  就这里了。

  两人没有惊动岛上的居民,雷恩直接带着天月时化作雷光,攀上了那座擎天双峰左侧的最高峰顶。

  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着下方郁郁葱葱的岛屿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准备好了吗?”雷恩深吸了一口气。

  天月时站在峰顶,狂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对未来的忐忑,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准备好了。”

  她体内的恶魔果实能量被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时之跃迁!”

  “嗡——!!!”

  刹那间,透明时空扭曲气泡,犹如一个倒扣的半球体,以两人为中心轰然膨胀开来!周围被狂风卷起的飞沙碎石,在触碰到气泡的瞬间,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气泡猛地向内极速收缩,化作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剥夺了雷恩的五感。周遭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深邃隧道,无数模糊的光影在通道外疯狂向后倒退。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一种坠入无尽深渊般的极致下坠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唰!”

  刺目的蓝光骤然收敛。

  脚下再次传来了坚硬的岩石触感。

  雷恩缓缓睁开双眼。

  四百年的岁月变迁,并没有改变这座擎天双峰的最高海拔,他们依然安全地站在峰顶之上。

  阳光微暖,海风轻柔。

  雷恩走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岛屿。

  脚下这座巨大的岛屿,依然保持着繁茂的生机。原本沿海的那些零星建筑,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扩张成了一片庞大建筑群。城堡与庄园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间,宛如一座建立在孤岛上的世外桃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安宁。

  “看来这次的运气不错,降落在挺安全地方。”雷恩扭了扭脖子,听着骨骼发出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一旁的天月时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因为能量透支而有些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对这个“未来世界”的好奇。

  “走吧,下去看看。”

  雷恩自然地揽住天月时的腰肢,脚下雷光一闪,两人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从数千米高的峰顶翩然落下。

  十几分钟后。

  两人走在了这座岛屿繁华的城镇街道上。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和之国截然不同,充满了奢华与精致。街道上行人如织,穿着讲究。

  就在他们沿着街道闲逛,准备找个地方打听一下现在具体是海圆历多少年的时候。

  “咕咕——!”

  天空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一只戴着邮差帽,胸前挂着小包的白色海鸥,精准地将一份报纸卷丢在了一旁杂货铺的柜台上。

  看到这只熟悉的新闻鸟,雷恩的眼底瞬间兴奋起来。

  新闻鸟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时代的大海,已经是他熟悉的那个“近现代”海贼世界的标志!

  雷恩大步走到那个杂货铺前,随手丢下一枚硬币,拿起了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最新报纸。

  天月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整张报纸的头版,被一张极具压迫感的大合照占据。

  照片的C位,是一个长着狂放刺猬头犹如魔神般的霸道男人。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即使只是看着黑白照片,都能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般凶悍气息的怪物们——手持薙刀的年轻金发巨汉、悬浮在半空中叼着雪茄的桀骜剑客、体型庞大满脸贪婪的年轻女人、拎着狼牙棒的壮硕少年……

  而在照片的上方,加粗的黑色油墨标题:

  《震惊世界!最恶海贼团——洛克斯一伙,宣布对弗特科洛尼寺院被抢一事负责!狂徒的野心究竟何在?!》

  雷恩盯着报纸上那张众星云集将后世四皇大半都囊括其中的合照。

  他没有因为这群怪物的恐怖阵容而感到丝毫的战栗,相反,他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振奋!

  自己快要回家了!

  洛克斯海贼团如日中天,这意味着现在距离他最初穿越而来的那个时代,只有二十多年的距离了!

  八百年的漫长跨越。

  他就像是一个在无尽迷雾中漂泊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在重重迷雾的尽头,看到了那座名为“家”的灯塔轮廓!

第246章 双胞胎

  西海,神之谷。

  这座被世界贵族天龙人视为专属享乐圣地的巨型岛屿,此刻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在神之谷繁华的官方港口边缘,一艘运送红酒和布匹的商船缓缓靠岸。水手们正忙着抛锚卸货,一个披着墨绿色宽大斗篷的高大男人,拎着简单的随身布袋,顺着喧闹的人流走下了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