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晨晨吖
“而我，也做了几百年的……容器。”
姜天一苦笑着，气息越发虚弱。
“什么意思，二长老，为什么……我听不懂？”
姜无痕焦急道。
姜天一伸出手，抓住了姜无痕的手，淡然笑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讲给你听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递到了姜无痕的手中。
此物，正是洛清凝的仙帝战场！
“这是你师尊临走前，留给你的东西。”
“在这里，完整的记录着……那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以及，当年你赋予我的一切，我也全部……放回了这里。”
“当你知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他，也该回来了……”
言语间，姜天一的生命气息，越发虚弱。
姜无痕见状，连忙从至尊界内，取出了一只玉瓶。
“二长老，你先别说话，我这里有从永生神山带出来的永生泉，用它……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姜无痕手忙脚乱的打开玉瓶，将永生泉递到了姜天一的嘴边。
然而，却被姜天一制止。
“不必了，我已经油尽灯枯，永生泉……对我无用。”
“或者说，我早已不能再称之为人。是他赋予我的‘接引佛焱’为我续命至今。如今，接引佛焱燃尽，就像一盏灯没了灯芯。灯油再多，又如何复燃……”
“本来，我想离开此处，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
“可没想到……呵，你小子，下手太黑。”
“无痕，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姜天一吊着最后的一口气，虚弱道。
“二长老，你说！”
姜无痕咬紧牙关，沉声道。
“不要，杀你师尊……”
话音未落，姜天一的气息，就此断绝。
他躺在姜无痕的怀里，眉心处，一团虚无的神火，浮现，燃尽……
随即，在姜无痕沉痛的目光注视下，姜天一的身躯发生了变化，逐渐从一个成年人，化作了少年，最终……定格为一个孩童的模样。
姜无痕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但他清楚，或许……与他说的那个故事有关。
姜无痕心中所有的疑惑，答案……都在仙帝战场之中。
“二长老，你先好好休息。”
“等我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带回我师尊，我再将你……安置进祖祠之中。”
姜无痕说着，将姜天一的尸身，转移到了至尊界内。
随即，他取过了仙帝战场。
或许是洛清凝的手笔，将仙帝战场的掌控权，转移给了姜无痕。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催动这件极品帝器！
一瞬间，姜无痕的意识，进入了仙帝战场。
隐约间，他看到了两道身影。
一位，像极了古令觉醒之时，出现的那位白衣仗剑的身影。
而另一位，则是一个浑身脏兮兮，模样狼狈，仿佛小乞丐一般的小女孩。
二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那白衣身影擦去了剑上的鲜血，俯身打量着小女孩，露出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别怕，坏人已经不在了，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徒弟。”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从此，你就是我姜源天的人，你的名字就叫……洛清凝！”
第459章 告诉她，我们回来了！
“‘师尊’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虽然，清凝不太明白，但……清凝喜欢师尊。因此，自从有了师尊，就再也没有人打过清凝，清凝也不用再和野狗抢路边的吃的……”
“师尊，童养媳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天允姐说，我是您从外面捡回来的童养媳？难道，我不是您的徒弟吗？不过，清凝不介意哦，只要师尊喜欢，让清凝做什么都可以的……”
“师尊，您快看，清凝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修炼出……那种很厉害的‘气’了。现在，清凝也变得和师尊一样，是很厉害的人。以后，如果有坏人，清凝也可以保护师尊……”
“师尊，他们为什么要喊我‘魔女’，我只是……用他们曾经对待我的方式，还给他们而已……”
“姜源天，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魔女，我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从出生，就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嫌弃我，讨厌我。与其如此，我宁愿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恨我，怕我……”
“师尊，我错了，以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喊我魔女，更不会承认这个称号。我是天一仙宗的‘帝女’，是你的徒弟，是师尊最喜欢的小清凝……”
“嘻嘻，师尊，我晋升到生死境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打败天允姐，不过，她好像输的不太高兴，还说以后没法欺负我了，只能等我收了徒弟，要欺负我徒弟。唔，我才不收徒弟呢，我有师尊就够了……”
“离师叔，你不必再劝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尊的情况，你们瞒不过我。我现在就是要去永生神山，替师尊寻来永生泉，只有这样，才能救师尊的命。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如果幸运的话，就连‘天一哥’也会因此而得救……”
“永生泉，这世间哪有什么永生泉，骗子，都是骗人的。前辈，您是这永生之城的城主，存在了无数岁月，除了永生泉，肯定有其他法子。前辈若能帮我，我便欠下前辈一场因果，将来，前辈若有吩咐，洛清凝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即便，前辈要拿我的性命，也在情理之中。此言，天道作证，因果为鉴……”
“师尊，我回来了，虽无永生泉，却有永生老人血肉与永生之城世界本源交融而成的神物——永生之土。有了这个，师尊一定可以……”
“师尊，你的这个决定，我不同意。你今天所说的一切，我全都不同意。我不想成为‘破局者’，也不想做天一仙宗的女帝。我崇拜了你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你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你走了，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我。你做不到的事情，却要强迫我来做。而你，布置好了一切，根本不给我推脱的选择……”
“师尊，我恨你，可，我更爱你。而且，那一丝的恨，与爱相比，不值一提……”
“师尊，你这一走，就是几百年。当初留下的永生之土，今日……终将凝聚成型。是不是因为，当初你把‘天一哥’当成了修为的‘容器’，将你的力量，全部封印到了他的体内。这个由你的灵魂与本源为引，自永生之土中诞生的孩子，跟你……一点也不像。他的身上，仿佛……没有你留下的丝毫痕迹。”
“我真的不想见到他，因为，看到了他，就意味着……你，已经彻底不在了。”
“我恨他，就像当年恨你一样。我珍惜他，同样像当初……对你的感觉。”
“唉……”
“别怕，坏人已经不在了，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徒弟吧。”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从此，你就是我洛清凝的人，你的名字就叫……姜无痕！”
“……”
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姜无痕的眼前接连闪过。
仙帝战场之内，姜无痕借着洛清凝的视角，看到了当初……那尘封已久的往事。
说实话，当他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本该是震惊的。
却不知为何，姜无痕感觉自己，无比的平静。
甚至有些，平静过头了。
然而，洛清凝留下的记忆，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姜无痕比较熟悉的事情了。
这些年来，洛清凝培养姜无痕，就像是当初……姜源天培养她一样。
直到，今日的画面。
“痕儿，对不起了……”
洛清凝音落之际，姜无痕已经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而洛清凝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狰狞的杀意。
然而，只在短短一瞬间，杀意便消散无形。
美眸中，泪水如决堤般，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做不到！”
“为什么，我所修之道的尽头，是‘大道无情’。难道，非要亲手斩杀自己最在乎的人，才能修炼成这条大道吗？”
“若是如此，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洛清凝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仿佛与他人诉说。
“女帝，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达不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根本无法应对……那件事。”
“如果，无痕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也会心甘情愿，用他的命……成就你的无情大道。”
“他曾是你的师尊，如今，又是你的传人。他是最有资格，帮你完善这条道的人。”
姜天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此话一出，洛清凝的目光，顿时变得坚定。
“从现在开始，我不承认拜过姜源天这个师尊，更不想……有姜无痕这个徒弟。”
“从此，我与他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言语间，她转身看向了姜天一，目光一凝，
“现在，他没资格了……”
“可是……”
姜天一还想多说，却被洛清凝挥手打断。
“就算没有无情大道，我照样可以摆平所有事情！”
“元始妖帝，云岚，我不管他们如今出现在截天碑附近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次，我不会再留半点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