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晨晨吖
他的身躯，也早已达到了极限。
如今，是靠着万古青灵炎的力量，在巨大的威压之下，身体不断重复着破坏、修复的过程，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我的极限。
就连脚下那一片比生铁还要硬三分的地面，都被他踏出了一个又一个深邃的脚印。
另一边，林紫嫣手持妖紫月，施展正宗的青冥剑法，与焦老切磋。
焦老所用的，是一柄锈迹斑斑，仿佛随时都会折断的残剑。施展的剑法，虽有几分眼熟，但大都毫无章法，在林紫嫣看来，这根本就是门外汉的野路子！
可就是这样一柄残剑，一招招的野路子，在这两天的交锋对战之中，仅凭剑招死死的压制着林紫嫣。
几十个，几百个，甚至上千回合，林紫嫣始终不曾胜过对方半招。
直到林紫嫣筋疲力竭，再难握住剑，这一场交锋，才算接近尾声。
此刻，焦老缓步上前，打量着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的林紫嫣，淡然一笑，
“丫头，你可明白了什么？”
林紫嫣闻言，黛眉微蹙，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招式，都是我没见过的野路子。笨拙粗鄙，不堪入目，凭借这种剑招打败我，我不服！”
“嘴上不服，心里也不服！”
林紫嫣不悦道。
焦老闻言一笑，
“哈哈，你这丫头，输了还要嘴硬。”
“难道，你练剑，成为一名剑修的目的，只是为了耍起剑来美观，好看，惹人称赞？”
“真正杀人的剑，没有花架子。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出手的目的，只为取对手的性命。”
“这，才是真正的剑！”
“你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干脆以后也别自称剑修了，叫‘剑舞者’好了！”
言语之间，焦老的语气越发严肃。
听闻此话，林紫嫣虽觉得有理，却不愿承认。
她抬起头，打量着焦老手中的残剑，美眸一凝，
“一定是你手中的宝剑，看似锈迹斑斑，实则是一柄上古神剑……”
然而，话音未落，却见焦老一手持剑柄，一手我剑刃。
下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残剑应声而断。
当两截断剑被丢在地上时，林紫嫣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变得暗淡。
这剑，真的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残剑而已。
与自己手中的妖紫月，简直毫无可比性。
“怎，怎么会这样……”
“青冥剑法，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刻，林紫嫣动摇了。
她自从得到青冥剑帝的传承，日夜修炼青冥剑法，对剑法之中的一招一式，都掌控的炉火纯青。
可即便如此，这一战，依旧惨败！
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剑道，究竟是对是错。
而就在此刻，始终在一旁观战的姬老缓步上前，稚嫩的身体负手而立，老气横秋的道：“当年，青冥剑帝留下剑招剑法的剑谱，不过是为了给后人引出一条剑道的出路。”
“而剑谱的最后一页，却是空白的，难道……你就没想过，其中的缘由吗？”
此话一出，林紫嫣当即娇躯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惊讶的望着面前二人。
“你们……怎么会知道剑谱的事情……”
而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已有答案。
第105章 饕鬄：你行不行啊，细狗？
高超的剑法，又知晓青冥剑谱的事情。
而这几日的交锋，看似切磋，实则更像是一种指引。
林紫嫣又回想起两天前，二老让她猜测自己身份一事。
一时间，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紫嫣的脑海中浮现。
她缓缓起身，走向二老。
直到——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林紫嫣扑通一声跪在了焦老的面前，眼神中满是诚恳。
而这一幕，让二老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咳咳，丫头，你……拜错师父了……”
“老夫并非青冥剑帝，剑帝……另有其人……”
焦老苦笑道。
此话一出，气氛多了几分尴尬。
她猜到了，又没完全猜到。
“另有其人？”
林紫嫣皱着小眉头，看向了旁边的姬老。
“莫非，您才是……”
言语之间，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稚嫩的少年模样，与自己心目中的青冥剑帝，完全判若两人。
在她心目中，青冥剑帝乃是青衣仗剑，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相比之下，白须白发的焦老更符合这一形象。
并且，自己施展秘术——青冥剑魂时，以青冥剑帝形象所凝聚出的剑魂，也并非姬老这般模样。
她话音未落，姬老笑了笑，
“老夫，姬青冥！”
“那，焦老呢？”
林紫嫣问道。
“我只是姬老身边，一个背剑匣的剑僮。”
“丫头，你刚才说我的招式粗俗不堪，那是因为我虽常年跟在姬老身边，却没学过一招半式正儿八经的青冥剑法。我不过是见多了姬老出手，从中悟得些许剑意，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自创出的一些招式罢了。”
焦老笑着解释道。
此话一出，事实便摆在了面前，也不由得她不信。
林紫嫣见状，连忙起身，转而朝着姬老跪拜。
然而，这一拜还没跪下去，身体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双腿再难弯曲分毫。
“跪了焦老，就是跪了我。”
“这一拜，就免了。”
姬老淡然道。
话虽这么说，可姬老开口之际，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不过，林紫嫣并未察觉。
她打量着姬老，眉头微皱，
“师尊，您为何……与传说中的模样，不太一样？”
林紫嫣问道。
姬老闻言一笑，
“相由心生，我心如剑，剑心通明澄澈，我亦如少年孩童。”
“更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剑法一道，看似简单，但当你真正了解之后，才会发现此道何其浩瀚。”
“我先回答剑谱的问题，当年，我留下传承，是执念所致，不想让我毕生所学，湮没在时间长河之中。而掌控了剑谱，却只是刚刚开始。最后一页的空白，便是要告诉你，要想真正成为一名剑修，就必须学会忘招！”
“剑谱是死的，人是活的，战斗之时，战况瞬息万变，剑谱再厚，也不可能穷尽所有招架应付之法。而你要忘记剑招的连贯承接，做到随机应变。当你真正掌控青冥剑法之后，便是要推陈出新，创下真正属于你的剑法。”
“否则，只会临摹别人的招式，最多成为一名剑修，却永远也成不了剑道宗师！”
“那一页空白，是留给你……写下自创剑招用的。”
说到这里，姬老顿了顿，缓步走过林紫嫣的身旁，继续道：
“至于，我的形象，为何与你心目中的不同，我只能说……你心目中的青冥剑帝，仅仅存在于你的心目中。那是你根据自己的认知，缔造出的一个傀儡而已。”
“剑道，从来都没有固定的，一成不变的路子。所有存在的，既是合理的。”
“孩子，不是我外貌出乎预料，是你的所思所悟……剑走偏锋了！”
姬老淡淡的道。
他的话，落在林紫嫣的耳中，瞬间犹如一道惊雷，让她愣在了原地。
不久前，她曾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过类似的话。
天一仙宗，演武场，黑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