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古春
他们的胸口，佩戴着形如水流漩涡的湛蓝徽章。
街道上的流浪汉哆嗦着身子不敢出手，人鱼巷的商户也纷纷关好门窗。
大人们抱走在外面嬉戏的儿童，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铁塔壮汉抱胸而立，肌肉把西装撑得鼓胀，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
他停在一间破落的平房门口，敲了敲门。
“瓦尔德先生，早上好啊，您最亲切的朋友汤米，前来拜访。”
铅云压顶，气压沉闷如夏日暴雨前。
人鱼巷内，流浪猫狗都躲回了各自藏身之地。
第九区，就是只路过的苍蝇，都知道这湛蓝徽章的恐怖。
外城十二区，每个区都有地头蛇帮派，他们和大贵族互相勾结，或者说就是贵族的黑手套，经营灰产。
妓院，捕鱼公司，赌场，以及那些瘾君子的药物，就是他们在兜售。
漩涡帮，便是第九区的地下区长。
对此，第九区治安署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不是害怕漩涡帮，只是担心触怒内城大贵族或者某位巫师。
至于三塔？
他们忙于研究，只要没有严重影响生产秩序，最终侵害到三塔的利益，他们很少干涉凡人之事。
管理是需要成本的，三塔的精算师显然算过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长久以来，这就是巫师协会和联邦的潜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执行着。
只要不过分逾越某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自由民主”线，就行了。
用键政家·里德的话来说，联邦的第一个千年末尾，从国会到地方城邦都已经烂完了。
政客们只想在亡国之前最后捞一笔，然后等巫师大人扶持新的国度，开启下一个千年的轮回。
漩涡帮的人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
亚南知道，瓦尔德和叔叔前天就出海捕鱼了，还没有回来。
那为首的铁塔壮汉见街道上只有塞壬酒馆门口有人，便大步走来，递出一根雪茄。
“嘿，伙计，瓦尔德是出海了吗？”
“不知道。”亚南转身回到酒馆，关上了门。
外面，壮汉皮笑肉不笑，拳头握着咯吱作响。
“老大，这位据说是安雅大人的学徒，您别冲动。”旁边一位瘦小的西装男小声提醒道。
“走吧，去瓦尔德家等着。”壮汉深深望了一眼塞壬酒馆。
第33章 末日玫瑰
“亚南，漩涡帮来了？”佩丽心脏一紧，每次漩涡帮出现在人鱼巷，准没好事。
当初亚南还没有成为安雅的学生前，里德每个月都要交500罗拉保护费。
不交？
漩涡帮就派那些烂命一条的流浪汉和瘾君子，在酒馆门前随地大小便，恶心你！
报警也没用，治安官最多把闹事者抓走去看守所坐几天就放出来。
这些流浪汉连蹲看守所的钱都交不起，治安官宁可让他们在外面混着等饿死，也不想供着。
实际上，很多流浪汉，做梦都想进看守所，但是这是你想进就进的？得有关系！
毕竟罪犯吃的都是他们花天酒地的经费。
小说需要讲逻辑，现实不需要。
联邦这魔幻舞台上，各种奇葩之事出现都不足为奇。
“不是来找我们的，阿姨你去休息，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管。”亚南说道。
“你今天别出去了亚南……我有些害怕。”佩丽摸着肚子道。
“我不走了，等叔叔回来。”亚南刚说完，街道上便传来咚的一声。
铁塔壮汉一拳砸在瓦尔德家的破木门上，木门破碎，烟尘四溅。
他优雅的掏出手帕擦了擦灰尘，一个西装男子当即跪在那里，让壮汉一屁股坐身上。
“去码头给我整点薯条，我们慢慢等。”
……
亚南回到阁楼，继续练剑。
脑海中，将那个铁塔壮汉当做假想敌，不断刺出。
不知练了多少遍，精疲力尽的前一刻，
亚南脑海中有灵光闪烁。
他对于罗兰流蔷薇剑术的理解打破了某种枷锁，顷刻间拨云见日，【蜂鸟刺】、【新月斩】、【五芒星闪】、【佛晓之光】以及最难领悟的【狮心决断】，五种风格迥异的进攻技宛如五颗超新星，共赴星海，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赤焰绽放，如盛开的于星空的末日玫瑰！
这一剑刺出，亚南仿佛掏空全身力气，秘银长剑应声钉入青石砖墙壁一尺深，嗡嗡颤抖。
咔嚓——亚南清楚听到体内骨骼的脆响和内脏破裂声。
某种炽热的能量随着血液逆流而上，冲破鼻腔黏膜，让他鼻子喷血。
更危险是血液在逆冲大脑，亚南下意识用精神力护持灵魂后，便昏死过去了。
倒地之前，他只听到【日志】有声音传来。
【你的“罗兰流蔷薇剑术”提升至专家级，你领悟了必杀技·末日玫瑰……】
……
翌日凌晨。
亚南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头顶还盖着热敷的湿毛巾。
佩丽阿姨坐在床边，无助焦急的哭着，眼眶红的发紫。
看到亚南醒来，她抓着亚南的手道：
“我听到阁楼咚的一声，跑进来看见你晕倒了，我想找米尔医生，但医生听说漩涡帮来了不敢出诊，我找治安官也没人理我，我又背不动你去诊所，邻居也不在家，该死的里德也还没有回来，亚南，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个大肚子废人。”
亚南轻声道：“阿姨……我没事，我只是疲劳过度了。”
“你别太拼了，身体永远第一位，你都已经是总分第一了，肯定能进湖中小屋的，退一万步，你就是进不去，以你如今的优秀程度，还不是大把的巫师组织抢着要？我们是普通人，没必要事事追求完美。”佩丽哭着说道。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要我叫医生吗？”
“不用了，我有魔药。”
“那我先下楼了，有事情喊我。”
佩丽离开后，亚南取出一瓶价值20万罗拉【生命之泉】药水，小心翼翼的口服了3滴。
这东西太贵了，亚南这一瓶是伊莉娜的父亲赠给他的，用于感谢亚南的救命之恩。
柔和的药力如春风拂过千疮百孔的内脏，随着循环系统治愈伤势。
亚南取出一个回响海螺，念诵咒语，海螺表面水汽氤氲，光影中折射出一道模糊不清的棕发虚影。
正是伊莉娜，她气色好了许多。
“怎么有空和我联系，我还以为你忙着备战面试呢。”伊莉娜笑道。
“你父亲有联系到帮你医治的巫师吗？”亚南问道。
伊莉娜神色黯然：
“想断臂重生，至少得学者级的法术，我父亲联系到了湖中小屋一位擅长生命法术的学者，但代价太高了，把我们家族变卖了，也支付不起。没事，我早想开了，等我伤势好了，我就报考黑涡古堡这些二流组织试一试。”
“别放弃希望……我找你是有个问题要请教，我今天早上练习剑术晕倒了。”
“是不是营养跟不上？每天有吃珍奇鱼类吗？”
“我最近营养应该没问题，你没有遇到过吗？”
“没有。”
“那突破专家级的关键节点呢？”
“也没有……等等，你不会突破专家级了吧？”伊莉娜眼睛瞪得老大。
“我突破专家级时领悟了必杀技，施展后便晕倒了，还伴随着内出血。”
伊莉娜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晕倒了，你太快了。”
“突破太快不是好事吗？”
“强大的法术需要足够的精神力和魔力才能施展，战技也是。必杀技乃是骑士最强奥义，每次施展都需要调动全身体魄和力量，燃烧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会消耗巨额的能量，父亲说要施展第一必杀技，体质最好要3级以上。”
“3级？这也太难了，除了呼吸法，还有能提升体质的方法吗？”
亚南不可能兼修骑士呼吸法，虽然【日志】大概率也能收录，但他没时间。
剑术终究只是前期的近战辅助过渡手段，样样通，就意味着样样不精。
“我让你吃珍奇鱼类就是为了增强体质，只是需经年累月食用。唉，是我疏忽大意，我吃了十几年珍奇鱼类才将体质提升到2.6级，勉强足以承载第一必杀技，但我忘了，你没吃过。更没想到，你才一个月就专家级了！”
和亚南比起来，伊莉娜感觉自己过去十年的努力成了笑话。
“那我只能尽量不动用必杀技了，可等我体质升到3级，我都用不到这剑术了。”亚南有些惋惜。
“有一些魔药也能增强体质，见效很快，但价格极其昂贵，且很少在市面上流通；还有就是龙心王庭的【圣药】，那是骑士修行呼吸法必备之物，对我们巫师来说，直接服用，十份药力要浪费七成，有些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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