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电磁纪元 第190章

　　如今的劳伦斯实验室，已经开枝散叶为三十多人的团队。

　　马文、芙蕾雅、新吉尔各带一队，雷蒙德带一个生物研究小组。

　　亚南则负责各项目的统筹，以及疑难问题的攻关。

　　“人才济济，人才济济啊……来，喝一杯，给新吉尔庆贺！”安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师，你距离导师还差多少积分？我没有耽误你晋升吧，”新吉尔问道。

　　“还差7分，等我接下来这篇论文发表完应该就差不多了。”亚南笑道。

　　“那就好。”新吉尔松了口气，唯恐因为自己耽误亚南晋升。

　　“电磁回响探测仪怎么样了？”亚南问道。

　　新吉尔笑道：

　　“年底之前应该就能问世了，我们先假设电磁波速度和光速一致，以光速作为常数，代入到回响探测的公式之中，在这个前提下，若研究出来的电磁回响探测仪能够精准地探测仪器和探测目标之间的距离，那就反过来用实践证明光速和电磁波速度是一致的，如果说云宫迅音是我们向苍天传统光元素学界开的第一枪，让大家意识到电磁波速度很快，或许和光速有关联，那电磁回响探测仪就是致命一击，直截了当的告诉大家，电磁波和光速一致。”

　　“所以说，一旦你们这个巫器问世……是不是就意味着，光和电磁波是一种东西？”莫伊迟疑片刻，问道。

　　“基本可以这样理解。”新吉尔道。

　　“若光也是电磁波，为什么我们感受不到它的波动？”莫伊问道。

　　思索片刻，亚南说道：“我可以和大家演示一个实验，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声明这个实验可能会颠覆我们对光的常规定义，之前那位试图刺杀我的光之蛇刺客，就是死于这个实验带来的真理悖论。大家酌情选择是否观看。”

　　听到这里，众人面色当即精彩起来。

　　安雅面色好奇，莫伊凝重，弥赛亚犹豫……

　　安雅道：“没事，我们早就被你调教出来了，应该不至于悖论。”

　　普吉则说道：“反正我是学渣，悖论攻击对我无用。”

　　新吉尔：“老师，开始吧……我心里面早就把光当做电磁波了。”

　　于是乎，亚南再度演示了一遍杨氏双缝干涉实验。

　　当看到穿过平行狭缝的光在后面的墙壁上形成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斑条纹时，众人沉默。

　　亚南说道：“很明显，如同一条河流穿过两个相邻桥洞，只有波穿过这种狭缝，才会互相加强和互相抵消，从而产生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斑，怎么样，这个实验很简单吧？所以我之前才会提出猜想，光也是一种电磁波。”

　　“这……这怎么可能？”最先发出惊呼的就是普吉。

　　在他的印象里，光在空气之中，都是直线传播，最多遇到其他介质比方说水，会发生一些折射现象。

　　而在亚南这个实验中，按照他的常识，光线穿过平行狭缝，肯定是两道平行光斑。

　　“师弟你从加入安雅小院没多久就发现了。”莫伊恐惧道。

　　要是亚南第一天给她们展示这个，她毫不怀疑，她会直接当场死掉。

　　毕竟按照新潮学派的常识，光是由无数看不见的直线传播的光元素粒子组成的。

　　安雅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亚南到底和哪位贤者有关系？”

　　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把亚南从那边捞到奥法学院，从来不敢想能够挖掘出一个类似于洛伦的人物。

　　而这些年，亚南接连不断带给她的震撼，已经不亚于洛伦了。

　　“看到这里，我对接下来的研究更有信心了。”新吉尔哈哈大笑。

　　亚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师门亲友的接受力还是很强的。

　　其实亚南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实验。

　　所以他一直旁敲侧击地试探大家的反应，先研究出一些实践应用类技术，让大家潜移默化间有个心理准备。

　　等到时间成熟，再把基础原理一点点抛出。

　　“所以光不是元素粒子组成的？”弥赛亚深吸一口气，问道。

　　亚南摇摇头：“这很复杂，我这个实验只是告诉大家光是波动的一种可能性，首先我可以确定的是光应该不是我们新潮学派理解的光元素粒子组成的，更不是传统学派所谓元素精灵。”他笑道，“光也可能是某种微粒，是微观世界的某种极小粒子组成的，但这或许和光是一种波动并不矛盾，光为什么不能既是波动……又是某种极小粒子呢？”

　　“打住，我有些被你绕晕了……”这次，就连安雅也有些难以接受了，“亚南，你应该知道，一种事物，必然是有一种确定性的组成，不可能既是什么，又是什么，这违背了真理实验的基础逻辑，我现在觉得光应该就是一种波。”

　　安雅无法反驳亚南刚刚做出的实验，她本来也不是很坚信光元素粒子说，所以选择相信光是波。

　　“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实验也只是验证一种可能性。”亚南没有再往下延伸。

　　再往后，对现阶段的巫师世界来说，有些超纲了，亚南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洛伦也好，麦斯克也罢……现阶段所有新潮知识，都还在经典电动力学范畴。

　　“如果谁不为量子论而感到困惑，那他就是没有理解量子论……”

　　亚南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可不想一觉醒来……奥法学院只剩下他一个巫师。

　　“好了，亚南只是猜想，大家不要放心里去。”安雅主动结束了这场“极其危险”的讨论。

　　她眼中的亚南，就是一颗恐怖的炸弹，一旦爆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管怎样，又学到了一种新知识，亚南你打算发论文吗？”弥赛亚问道。

　　亚南摇摇头：“等新吉尔研制的巫器出来再说吧。”

　　“这样也好，你可以提前发一些论文，给大家一个缓冲时间，我们师门能接受，其他人不一定。”安雅笑道。

　　……

　　迷雾之都亚空间。

　　“不可见光……光速三十六万公里每秒……呵呵，亚南·劳伦斯当真是一大祸害，若非吾早就走上暗面巫师之路，被这种不可名状的知识污染，免不了会因为真理悖论影响修行。”饕宴教团的主教，约顿·海姆看着最近新闻道。

　　“该死的亚南·劳伦斯，害死了我们卧底在高塔的三位成员！”一位将身影笼罩在黑袍中的三环巫师骂道。

　　沉默过后，

　　约顿海姆却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们算是好的，毕竟有红石庇护，我们暗面巫师早就走上了一条迥异于巫师世界的超凡之路，真理悖论带来的冲击不算大……那三座光元素高塔的巫师，至少死了上百位，只是秘不发丧罢了。某种程度上，亚南·劳伦斯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他那些歪门邪道不管是不是真理，在杀害巫师的效率上，比我们派遣成员去暗杀更快。”

　　其他成员转念一想，貌似也是这个理。

　　要是这亚南·劳伦斯的歪理邪说能杀死几位奥法教授，那得给饕宴教团省下多大力气？

　　直接给他颁发个“最佳信徒奖”都可以。

　　这种功劳，只要亚南愿意加入饕宴教团，立马能成为亚空间存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相比起伟大存在的亚空间低语，亚南的“电磁低语”，无疑更加恐怖。

　　“所以说，接下来还要刺杀亚南·劳伦斯吗？”丹吉尔问道。

　　“暂且别管了，先让他和传统学派狗咬狗，内斗一段时间，当然，也不能放任太久，要在亚南·劳伦斯晋升三环之前把他杀了，等他晋升三环，估计距离教授也就不远了，那个时候我们想要杀他，可就难了。以他的天赋，还是有一定概率晋升贤者的……古往今来，我们亚空间的伟大事业，总会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就是因为每个时代都诞生了一位超越常理的贤者，没有及时扼杀。所以我们既要利用亚南·劳伦斯借刀杀人，但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他如今才刚刚晋升二环，距离三环还早，按照常理，可能还需要二十年。不过他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们最迟在未来十年内就得杀了他，否则就是养虎为患，正好，这十年间再发动一次血战，掠夺的生命源质应足够我晋升半神了。

　　届时，直接把奥法学院和海岸巫师会给踏平。

　　不管吾主在谁那里，直接抢来便是！”

　　约顿海姆眼神逐渐狂热。

第55章 “索伦魔眼”问世

　　时光飞逝。

　　半年后，1014年12月底。

　　劳伦斯之境。

　　新吉尔学者双手颤抖地握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表面遍布蜂巢状空洞的圆球状巫器。

　　远远望去，好似一颗魔眼，直视人间。

　　巫器表面镶嵌着奥术水晶镜面，镜面上苍蓝之力流转，凝聚出大大小小的无数光点和一条条坐标线。

　　一部分光点呈现红色，显示距离他9.12公里。

　　“这些红点，应该是那群被豢养在亚空间的古代血脉生物阿拉帕切矿脉龙，负责挖掘黄铜矿脉。”

　　“而黄铜矿脉距离劳伦斯实验室的距离，就是9公里。”

　　“成了……成了，下等超凡巫器，电磁回响探测球……”

　　“在事先不知电磁波速度的情况下，以光之速度代入其中计算，最终形成的距离误差，完全在可预估范围内，这说明，电磁波的传播速度和光速相差无几，再结合老师做的那个双缝实验，答案呼之欲出，光，就是一种电磁波。

　　但也不能过于武断，毕竟我目前研制的电磁回响探测巫器在发射和接收回波的信息反馈方面还是有些延迟，时间差可能不是很准确，无论是电磁波还是光速，速度太快了，实验数据误差每多一厘，最终结果就失之千里。

　　换而言之，我将光速代入能够得出正确的结果，也有可能是误打误撞。还是要用某种办法，直接算出电磁波的速度，和目前的结果互相验证才行。”新吉尔压下激动心情，带着电磁回响探测巫器，风风火火的找到亚南老师。

　　此时亚南正和团队开会，商讨有关红外光的法术设计结构模型的方案。

　　“研究出来了？马文有些诧异，没想到新吉尔真的能主导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是的，我完全按照老师的步骤去做，真的做出来了。”新吉尔演示了一遍，“这就是电磁回响探测仪，内置了一个复杂的相位矩阵电磁发射模块，由诸多微型电磁发射器集成，以魔导法阵连接。当有魔力注入时相位矩阵电磁发射模块启动，所有电磁发射器发射高频超短波，这样可避开云宫讯音等电磁通讯法术的常用波段免得互相打扰。

　　理论上来讲，波频越快，精度越高，但我们目前技术还实现不了，总的来说，目前研究的一代巫器，可以实现半径二百公里范围内的精准感知，这意味着即便是普通一环巫师，依靠这巫器感知距离不亚于常规二环巫师。”

　　新吉尔演示完，马文从他手中接过巫器，仔细观摩，说道：

　　“二环巫师级别的感知？这么夸张？没听说过有下等超凡巫器能够做到如此大范围精密感知。”

　　正常来讲，在没有外力和障碍物干涉情况下，一环巫师精神力感知范围是半径30公里的球形立体区域。

　　亚南在一环时期因为是构装使徒，有哨兵这种“身外化身”，故而感知范围可以达到100公里半径。

　　100公里，也是其他巫师依靠专门的探测类巫器，能够查探的极限距离。

　　刚晋升的大地阶二环巫师，一般精神力的感知范围是半径100公里，海洋阶200公里，天空阶300公里。

　　依靠某些探测类巫器，能够扩大感知范围，但一般上限也不超过500公里。

　　芙蕾雅也说道：

　　“的确太强了，半径200公里的感知范围，在一环阶段，完全没有对手，在战场上，若一方拥有电磁回响探测巫器，那完全能够把握战役的主动权，通过超视距的埋伏和攻击，让敌人不明不白的死亡，这是血战利器啊。”

　　雷蒙德则是眼神惊恐的说道：

　　“伙计们，比起这个更恐怖的是，我记得新吉尔完全不知道电磁波传播速度吧？我理解的没错的话，想要通过电磁波来计算空间坐标和距离，肯定得知晓其传播速度……所以说，你代入光速计算，却发现结果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