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极飞鱼
可以说,陆原的成功,只是特例,极难复制,却也因此成为了这方世界,最难以把控的存在。
若非陆原所证的是武夫体系的超品武神。不与天地交汇,身体自成一界,监正都要想办法弄死他,以免以后多出一个想要吞噬天道的野心家了。
“原来这就是不灭符文。”陆原收敛一身气势,大批大批的符文重新汇入他的眉心印记当中,消失不见。
“只是我虽然凝聚了这不灭符文,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后的路如何探索,还请监正教我。”
监正思忖片刻道:“你既然已经提前凝聚了不灭符文,超品之路最难的一关,已经没有了。”
“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将这种不灭特性融入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元神当中,以此成就半步武神,半步武神已经能做到不死不灭,寿元无穷无尽了。”
“再然后,就是吞噬足够多的灵蕴,将体内的不灭符文拼凑成一个整体,让它们彼此融合,获得天赋神通武神领域,进位武神,从此万劫不磨,万法不侵。”
“融入不灭特性,吞噬神魔灵蕴么?我明白了。”陆原点了点头。
自从他的身体返古成上古神魔以后,隐约中自有本能提示他只有吞噬其他神魔,才能补完自身。
这与监正所说的证就武神之路,不谋而合。
只是上古神魔陨落多年,灵蕴难寻,陆原能得不死树、烛龙等上古神魔的灵蕴,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
想要获取其他上古神魔的灵蕴,太难太难。
“世间唯一存世的上古神魔就是蛊神,以你如今的修为,至多和他打个平手,想要在极渊底下杀它,几乎没有可能。”监正直说道。
陆原倒是觉得自己如果全力出手的话,融入武道意志“开天”,说不得能击败蛊神。
但是极渊毕竟是蛊神的老巢,想要杀死蛊神,确实非常困难。
“监正您说的对,想要彻底杀死蛊神,的确困难。不过依靠水磨的功夫,慢慢凝聚灵蕴,少说也要千百年之功,我也等不急。”陆原实话实说道。
“老夫倒是知道一个上古灵蕴汇聚之地。”监正突然说道。
“什么地方?”陆原来了兴致。
“你知道术士遵循的首要法则是什么吗?”监正突然换了个话题道。
“这话你可是问住我了,我是莽夫,又不是术士。”陆原轻笑道。
“等价交换!”监正吐出了四个道。
“好!”陆原果断点头答应道。
“三年内,老夫需要你为我出手一次,事后无论成与不成,老夫都会把那个地方的方位,告诉你。”监正认真说道。
“好!”不就是三年嘛,对陆原来说,完全等得起。
“对了监正,这次还有几个小辈上来,有事要问,您看?”陆原说道。
监正抹了抹脸道:“人都来了,问就问吧。”
褚采薇带着陆凤瑶和许七安一起上了八卦楼顶的观星台。这是许七安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监正,发现对方果然很符合自己心中得道高人的风范。白发如霜,白衣胜雪,宛若神仙中人一般。
在陆凤瑶的示意下,许七安作为主讲,开始在几位大奉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的眼皮底下,开始汇报工作。
“人牙子组织建立于贞德二十六年,元景帝当时还只是一个皇子,这就是矛盾所在。”许七安总结道。
“所以,凤瑶想向监正大人请教,贞德二十六年,还发生了什么?”陆凤瑶诚心问道。
监正想了想,看向许七安道:“仅凭一个人牙子组织,就能查到这一步,你这小子,很不错。”
许七安受宠若惊道:“监正大人抬爱了,小人惭愧,全靠陆银锣领导有方。”
“人也很滑头,怪不得把老夫那群弟子,唬的一愣一愣的。”监正继续说道。
许七安则颇为心绪道:“监正,小人没有那个意思……”
监正接着说道:“小友曾替老夫教导学生,我也赠小友一份礼物。”
监正的赠礼,那会是啥?许七安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在还愣神间,忽听耳边传来破空之声,望向楼梯方向,一黑一金两块铁坨子疾射而来,呼啸着飞向监正。
两块铁坨子在飞行的过程中迅速熔化,变成明艳艳的铁浆,泼水似的交融在一起,勾勒出长刀的轮廓。
“哗!”
蒙蒙水汽凭空诞生,硬核淬火。等落到监正手里时,已经是一柄长刀的刀胚。
监正握住刀胚,另一只手在刀身一抹,一柄暗金色的长刀便成了,刀身色泽内敛,刀锋锐利。
监正屈指一弹,这口刀胚飞旋着落在许七安面前,切豆腐一般切进青石板。
这也是“炼金术”?许七安觉得自己对炼金术的理解,还很浅薄。
许七安突然意识到监正露这一手,仅仅是赠送礼物而已?不,他在打我的脸。
他在跟我说,小伙子,你对炼金术一无所知……
这口刀的外观,介于前世的唐刀和太刀之间,比唐刀要弯曲,比太刀要直。
刀身修长,达四尺,低调奢华内敛,但又很炫酷。
“还不谢过监正。”陆凤瑶道。
“谢监正大人。”许七安恭敬道,旋即眉开眼笑的将这把长刀抱在怀里。
第818章 图谋元景帝
“贞德二十六年,现在想来,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监正沉吟片刻道:“我记得,除了元景与淮王在南苑狩猎,差点身死的事以外,的确还发生了一起不起眼的小事。”
“什么小事?”许七安问道。
对他来说,任何细小的线索,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地宗道首曾受皇帝之邀入京城,问对长生之法。”监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地宗道首,长生之法,人牙子组织建立……”许七安苦苦思索着什么,但有用信息实在太少,他无法把这些信息有效的拼凑在一起。
而陆凤瑶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监正,一国之君当真不能长生吗?”
“嗯,这是天地法则,古往今来,无人可打破。”监正很肯定道。
“然世界万物无穷无尽,老夫也不能尽知,说不定就有那打破禁忌的方法。”
陆凤瑶一听,若有所思。
没有更多的线索,调查陷入了僵局,陆凤瑶等人也各自回家。
……
桑泊湖上,大奉皇家盛大的祭祀仪式,也顺利开启。
整个祭祀的过程中,并无任何意外发生,许七安第一次远远看到了陆凤瑶口中的元景帝。
一个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男子,看着对方高高在上的笑容,不知为何,许七安没由来的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
值得一提的是,许七安在祭祀过程里听到了如魔音灌脑一般的呼救声,不过他当时并没有留意。
祭祀大殿后的第三天,是夜,月亮洒下清冷的辉光,平静的桑泊倒映着它的影子。
鳞甲碰撞声,整齐的脚步声在桑泊附近回荡,那是巡守的禁军。
寒冷的夜风吹来,吹的桑泊泛起褶皱,荡漾起银色的碎光。
一个裁剪精致的纸人,巴掌大,乘着风,飘飘荡荡的掠过桑泊湖面,落在湖中心的高台上。
它沉寂了几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几秒后,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宛如焦雷炸响,炽烈的火光吞噬了整个永镇山河庙。
狂暴的冲击力掀起浪潮,将破碎的瓦片、砖石、梁木,冲出数十米远,砸在桑泊。
爆炸声传出数百里,桑泊附近巡逻的禁军同时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以及那烧红天空的火浪。
大奉皇室世代供奉的祖庙,在黑夜里爆炸了,原因……未知!
桑泊爆炸,却查不出原因,天子因此震怒!
限打更人组织十五日之内,查明真相,魏渊当场立下军令,势破此案,否则就引咎辞官。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桑泊案虽然重要,但对大奉来说,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但魏渊就不同了,他是山海之役的功臣,又是打更人组织的首脑,在大奉,可谓是位高权重。
没道理因为区区一件桑泊案,立下如此严重的军令状。
但是魏渊偏偏就这么做,更神奇的是,元景帝还真是就同意了。
……
浩气楼七层茶室之内,魏渊对面,陆原盘膝而坐,也只有在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魏渊面前,陆原才会表现得如此“谦逊”。
“都督,你是怎么想的,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尽管和我提,哪怕是把元景帝的脑袋拧下来,也不妨事。”陆原快人快语道。
“把元景帝的脑袋拧下来?”魏渊嘴角一抽:“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前几日主动去见监正那老头了,看来你已经踏入一品之境了?”
“不错,前几日去了一趟极北之地,有些收获,后来又和伽罗树那厮打了一架,算是彻底稳固了境界。”在魏渊面前,陆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刚刚晋升一品,就能和伽罗树放对,陆原,你在武道上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料了。”魏渊不禁欷歔道。
他当年的确看出了陆原的潜力,却没想到对方一经起势,当真有飞龙在天之感,如今已是大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
当年陆原之所以对元景帝投鼠忌器,一来是不想让魏渊为难,二来他并非监正的对手。
但是如今的不同了,已经成为一品武夫的陆原,在超品被封印不出的时代,已经是这方世界的顶尖战力,是真正意义上的棋手。
天地为棋,苍生做子,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换了又如何?
只要自己再找一个皇族中人接替皇位,按照今日他对监正的试探,此老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
怀庆长公主曾说陆原是一个乱臣贼子,某种意义上说,也没有说错。实际上陆原守护的,从来都不是大奉皇室,而是这万家灯火,苍生黎民。
在这一点上,他和魏渊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他的女儿陆凤瑶,更是把“民贵君轻”的思想,发展到了极致。
“所以都督,你要相信,这世上能阻止我的力量,已经不多了。”陆原说道:“哪怕你要和皇后私奔,也没什么。”
魏渊与当今皇后乃是青梅竹马,这对有心人来说,不算什么秘密。
“这么说,老夫还要感谢你,没有乱来喽?”魏渊被气乐了。
“都督,你太迂腐了,看看元景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吧。吏治腐败他不管,云州匪患他不顾,修道修了快二十年,连个金丹都没结,即便是狗当皇帝,恐怕都比他做的要好。”陆原继续吐槽道。
“陛下早些年不是这样的,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没修出个所以然来的。”魏渊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