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卷
羽努力定了定神：“没，我没事……”
马尾辫赶忙抽了几张手纸，上前为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关切地问：“出院时，你的各项身体指标还是不正常，给你开了很多长期服用的药，你不会放着没吃吧？”
什么药，在出租屋中，我怎么没瞧见？
为避免节外生枝，羽说：“我当然是按时吃了，别看我这样，我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原来，带土在精神病院期间，每天都要被强制服用各种药物，那些药物让他的精神一度走向错乱的边缘，自那之后，带土就对服药产生了心理阴影，故医生给他调理身体的药，他在出院时就随手扔到垃圾箱中。
马尾辫：“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去医院吧！”
医院，那怎么行！
不是羽不相信三次元的医术，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羽再次强调：“我没事，我们走吧，马小姐。”
马尾辫一怔，旋即去前台付了账。
羽架着拐杖，和马尾辫一起离开茶馆，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这茶馆在东山市很偏僻的郊区，夜晚的街道相对空旷而安静。
季节似乎是夏天，街道两边的草丛中，有蟋蟀的叫声传出。
月色不错，晚风正好，马尾辫背着小手，走得很慢，配合着羽拄拐的节奏，她望着夜空，眸光闪动：“原来，你……知道我姓马呀。”
羽：你还真姓马？我单纯因为你有马尾辫，才叫你马小姐呢。
话说，感情你和带土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问过你的名字？
但羽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当然了，你父亲好歹是开车撞我的人，他姓什么，你姓什么呗。”
哒！
马尾辫突然停下脚步。
羽：“你……生气了。”
马尾辫转过脸，一双少女明眸带着复杂：“我是姓马，可我爸爸不姓马。”
这，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羽不假思索：“你老爸是倒插门，你跟你妈姓？”
马尾辫轻摇螓首：“不是，我现在的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亲生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母亲后来又改嫁的。”
原来，是这样吗，没想到这样善良的女孩，也有这样的过去，更难得的是，她愿意身体力行地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后爸赎罪。
马尾辫重启脚步：“你还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名字呢，我本想等你问的时候再说，既然话赶到这了，就告诉你好了。”
羽：“哦，那你说吧。”
马尾辫：“我叫马舒琳。”
哒！
羽的拐杖停顿。
舒琳？
马尾辫背着手，视线上挑着说：“很抱歉……我，我和你最喜欢的琳同名呢！”
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琳？”
马尾辫俏皮道：“你过去不是自称宇智波带土吗？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分裂症，是人人都有的‘中二病’才对！”
啊，命运还真是离奇呀，虚假の琳，名字中，还真带着琳。
二人继续前行着。
马舒琳耐人寻味地说：“说起中二病，你看过《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吗》？”
羽：“嗯，看过，你是想说，我的经历和六花很像吗？”
马舒琳说：“和六花经历相像的，其实是我才对，我不过我真正要说的，是里面的七宫智音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如果当年抓住的不是硬币，而是勇者的手’。”
“然后呢……”
马舒琳手搭上羽的拐杖，横颜带着说不明的情愫道：“我的家人，害你失去了双腿，我，并不介意成为你的拐杖呢……”
羽如何不知道……这充满二次元气息的话语，背后是何等深切的告白。
但羽却不能给予任何答复，因为，要做这个决定的，不是羽。
街边的公共厕所旁，羽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被马舒琳抓住的拐杖，
“我，去方便一下。”
马舒琳：“你这样很难方便吧，我帮你吧？”
羽：“不用，我不习惯那样……”
不待她回答，羽用拐杖戳开男厕的门，走了进去。
马舒琳：“真是的，你住院我陪床的时候，还不都是我扶你去的，这时候反倒见外了……”
羽要上厕所，是真的要方便，另外，他有件急于要确认的事情，不宜当着那女孩的面！
羽到了男厕，残疾人专用的隔间后坐下，对着空气说道：“出来吧，带土，我知道，你的灵魂也在这个身体中，同步注视着这一切……”
良久后，脑海中才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回应：“哦……是刚才我的笑声，让你察觉到了吗。”
是带土！！！！！
果然是这样没错！！！
“我早该猜到的，另一个世界的我，在渡生死劫！！！那是色身走向坏灭的过程，你是不可能回去的！！只能是在这个身体中，与我共处！！”
“吶，我说带土，你，恨透了我对吧？我有所觉悟了，将你的一切不满，都向我发泄吧！！”
“呵呵呵，真亏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还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来！没错，我恨透了你，我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你！！！！”
羽的双手不受控地抬起，用力掐向自己的脖子！
第1184章 生死破妄，羽土之间
带土控制羽用手用力掐向自己的脖子，羽当即呼吸困难！
愤怒伴随着手部收紧的力道，通过喉头处肌肉的压迫感，清晰传达！
羽确信：他认真的！他真想要我的命！
羽赶忙提醒：“我死了，你也会死！！”
带土光棍十足：“怎么，你怕了？想不到夺走我身体的，竟是个怕死的懦夫！”
手上继续加大力道，羽彻底不能呼吸，脸部胀红，双眼突出！
但就在最后关头，带土所控制的手掌，却情不自禁地松开了。
羽得以喘息，并说道：“呼，呼，呼，你知道吗，人是无法掐死自己的，因为大脑缺氧造成的痛苦，会让人本能地松开手，你同在这个身体，亦会受这种本能来约束，没错，这是人畏惧着死亡的本能，如果说懦夫的话，你我都恰如其分！”
带土沉默片刻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吧！那这样如何呢？”
他伸手握住一旁的拐杖，竟从那拐杖的手柄处，抽出一把货真价实的‘苦无’！
羽：“这是我以前收藏的模型，你拿去开刃了吗，还藏在拐杖中，真有你的……！！！！”
带土：“那无关紧要！！瞬间切开你的喉咙，就不会触发这种本能了吧！！”
说着，他手中苦无一转，开刃的尖端，用力扎向自己的喉咙！
羽：“我死了，谁来守护有琳在的世界！！！！！”
嚓！
苦无停住了，一滴殷红的血珠从苦无尖端滴落，这厕所隔间中，一片安静。
良久，苦无缓缓放下。
带土怅然：“原来，那不是我的梦吗……”
一直以来，带土可以通过做梦的方式，看到羽用他的身体，在原本世界中经历的一切。
其实羽也有这种能力，只不过……他对自己原本的世界毫无留恋，故没有觉醒罢了。
感受到带土情绪的波动，羽趁热打铁：“既然你知道我的经历，就不该说出我是懦夫这句话，至少，你的罪孽我替你尝清了，你没做到的事情，我也替你完成了，本该带着悔恨在最后的高光时刻中落幕的你，活了下来，成了全忍界的主心骨，所有人都由衷地追随着我，那其实才是你真正渴望的人生吧……”
带土：“所以，我对你这家伙是又火大又佩服，但有一点，我是无法原谅你，你……明明有了其他的女人，竟然，还对琳……”
羽厚脸皮道：“没办法，谁让琳那么可爱呢~！”
“食屎吧你！！！”
破防的带土，把手伸进羽座下的马桶中，掏了一坨新鲜出炉的屎，直接塞入羽的口中！！！
扑通！！！
羽从马桶上跌落，趴在黏糊糊的瓷砖上，口若悬河地呕吐了起来。
“我X你大爷的……呕~~~！！！！！”
咯吱！
这时，隔间的门开了……马舒琳站在门外，望着自己心仪的男孩，撅着腚口中呕屎的丑态，惊愕地掩住嘴巴！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用悲悯的眼神，难以置信地问：“你……吃屎？”
“呼，呼，呼……”羽在呕吐之后，嘴角还挂着褐色的唾液拉.丝，他两眼猩红，望着眼前无辜的女孩。
这女孩，八成就是以后负责照顾带土的人吧，呵呵，我来给你检验一下吧，她是否真的喜欢你，别误会，我绝不是为了报复什么的……
“啊，没错，如你所见，我好这口呢，我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挨个厕所吃屎了，怎么，知道了这个现实，你还要当我的拐杖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离我远远的吧！！”
马舒琳紧咬着嘴唇，跑到外面去了。
羽一怔：“啊……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呢？”
带土：“哼，这就是所谓的死宅吗，果然是恶心到家了。”
羽：“如果琳让你吃她的屎，你会吃吗？”
带土：“我……你少做这种无意义又恶心的假设，琳，她才不会提这种过分的要求呢！”
羽：“如果，她被人控制，中了幻术呢？”
带土：“如果……真是不可抗力的话，我想我大概会吧，但在我的心中，她不会有任何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