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影不如做叛忍 第68章

作者:茄子是紫色的

  佐助是第一次见到自来也。

  “嗯,漩涡鸣人的师父。”

  这是自来也的回答。

  自来也能看出来比起三忍的名号,佐助更愿意去聆听“鸣人的师父”说话。

  “自来也大人,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卡卡西有些惊讶自来也的出现。

  木叶此刻正是百废待兴之际,所有忍者都在超负荷地工作着。

  就连卡卡西也是难得能得到一小会儿的休憩,才能抽空和小樱一起探望佐助。

  “我也是被第五代火影要求的——纲手那家伙说自己的弟子最近情绪不好,课业的进度停歇不前,但她刚刚继位第五代火影,村子里的大小事宜让她忙到都戒赌戒酒了实在没空抽身——所以让我这个也教导过这位弟子的‘一个月老师’也出出力。”

  自来也看向小樱。

  “我……我会努力调整好情绪的,之后上课的时候会向师父和静音师姐道歉的……自来也大人,实在是麻烦您了……”

  小樱赶忙回答,也向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叨扰到了自来也感到抱歉。

  “纲手并不是在责备你,她能理解你的心情……现在的纲手不仅仅是火影,也是你的师父,有烦恼大胆向她倾诉就好了——这才是纲手想要我转达给你的话。”

  听到自来也的话,小樱无言地点头应允。

  帮助纲手开解了一番小樱,自来也重新注意着佐助。

  “先从木叶的现状和你说起吧……”

  ……

  医生检查了一番苏醒的佐助的身体情况。

  确认佐助没有大碍后,佐助连带着病床转入了只要顺利度过短暂的观察期就能出院的观察病房。

  卡卡西和自来也在这之后都没有待太久。

  他们一个是木叶上忍的精英、一个是德高望重的三忍。

  在当下的木叶需要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稍微休息一会儿,卡卡西和自来也便自觉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病房里只剩下靠坐在病床上的佐助,和端坐在床前圆椅上的小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樱正在削苹果。

  佐助则出神望着窗外,这间病房的能更好看到木叶现在的景色。

  原本繁荣、建筑交错林立的街道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景色。

  让木叶变成这样的人……是鸣人。

  自来也先前的话语萦绕在佐助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砂隐和音隐。

  第四代风影和大蛇丸。

  向木叶投降的砂隐官方的说辞是这场针对木叶的袭击,是大蛇丸一人谋划。

  第四代风影早已经被大蛇丸杀死,伪装成第四代风影的大蛇丸欺骗了整个砂隐。

  他们在中忍选拔考试的决赛上对木叶发动袭击。

  “音”的大蛇丸伪装成了第四代风影,杀死了三代火影。

  “砂”派来参加考试的忍班里则有着一尾的人柱力,也就是我爱罗。

  大蛇丸在政治意义、精神意义上毁灭了象征着木叶的火影。

  物理上毁灭木叶的则是化身尾兽的我爱罗以及——

  ——鸣人。

  “我才知道鸣人是……人柱力。”

  佐助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懊悔。

  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为什么鸣人什么坏事都没有干,却被所有人讨厌——佐助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将鸣人所遭遇的一切视作理所当然,他并没有对鸣人产生过厌恶,但也从未向鸣人伸出援手,只将鸣人视作陌生人。

  佐助的双手用力握紧成拳。

  直到大家从忍校毕业,佐助和鸣人被分配在第七班,佐助才迟来地开始去深入了解鸣人。

  可……为时已晚。

  “那些将我们当作同伴的话语,只是鸣人的伪装吗?”

  佐助回想起了当初在木叶森林里突然包围住第七班的那些戴着面具的忍者……

  他们毫不掩饰对鸣人的恶意。

  鸣人在木叶里一直都是这样卑微苟活着吗?

  “可恶!”

  佐助抬手,又狠狠落下捶击床面。

  他根本得不到答案。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鸣人的异常,就能让鸣人亲口告诉他问题的答案。

  如果自己变得更强,鸣人是否就会更多的信任自己,而不是将一切烦恼都藏在心里,步入叛逃木叶这样的极端选择中。

  佐助再一次感受着自己的弱小。

  在最开始的波之国的任务就是如此……他遇到那个叫做再不斩的叛忍毫无应对之力。

  在中忍选拔考试,他的写轮眼甚至没办法洞察洛克·李的体术。

  在木叶森林和我爱罗的战斗,他连咒印的力量都借用了,却没办法打倒我爱罗。

  佐助陷入了对自我深深的质疑。

  难道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成长吗?

  我这样的人居然还可笑的自诩复仇者……别说复仇者了……自己连同伴的苦难都察觉不到,连同伴的痛苦都无法分担……

  我……

  佐助陷入了思维的迷宫,找不到让自我走出来的路。

  他垂下脑袋,浑身颤抖。

  ——我阻止不了朋友的离去。

  ——我也没办法对兄长复仇。

  佐助在名为“自我怀疑”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正在这时,瓷碟上被精心削皮、切割的苹果那饱满多汁的果肉出现在佐助的视线中。

  泛白的果肉就好像迷宫中引路的光。

  让佐助在刹那间清醒过来。

  “佐助,吃些苹果吧。”

  小樱的声音让佐助下意识扭头望过去。

  小樱从佐助脸上看到了难得一见的表情。

  佐助垂着眉,眼神空洞,整个人蔫在那儿,充满悲伤。

  “这副表情不适合你啦,佐助。”

  小樱对着佐助笑了笑,将手中的瓷碟向上捧高:“胡思乱想会影响你身体痊愈的时间,吃个苹果改变一下心情吧。”

  佐助有些愣神地注视着小樱。

  小樱所展露出来的笑脸,并不是强颜欢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坚强了?

  佐助从小樱手上接过瓷碟,他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见到食物身体本应该会条件反射产生饥饿感才对。

  但佐助没胃口。

  他只是盯着碟中果肉,良久才开口问道:“小樱你怎么看待鸣人的……离开?”

  犹豫了一会儿,佐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叛逃”两个字。

  但鸣人的行为的的确确是叛逃,而且是最恶劣的那一类——鸣人对整个村子下手了——不仅仅是木叶的忍者,连普通的村民都成为了鸣人的袭击对象。

  这一点,小樱也很清楚。

  鸣人确实将伤痛植入进了木叶的人心中,感受到伤痛的有佐助,也有小樱。

  “不知道啊。”

  小樱回答。

  但她明明回答“不知道”,却还是说了很多很多。

  “我和佐助不一样,还小的时候我可讨厌鸣人了……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讨厌鸣人?鸣人有做什么要被我讨厌的事情吗?”

  “我小的时候因为宽额头被欺负的很惨……所以我也是个被人讨厌的家伙……明明我也不被人喜欢,为什么还要去讨厌一样不被人喜欢的鸣人?”

  佐助静静听着小樱的自述。

  对忍校的孩子来说,讨厌鸣人才是常态啊。

  从父母、从老师、从同龄人中毫无主见地吸收着“讨厌鸣人”的思维。

  于是明明自己没有讨厌鸣人的理由、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讨厌鸣人的理由——却将鸣人视作疫病的源头、视作可怖的洪水猛兽。

  “井野她……送我绷带扎头发说我很可爱的时候,我真的好幸福——那是我第一次被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喜欢——在之后的插花课上,井野说我是值得期待的还未绽放的花蕾的时候,我第一次明白了朋友的含义。”

  小樱继续诉说着自己的过去,诉说着自己和井野成为朋友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