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丢掉 第77章

作者:土天海冥

  既然那个人想要借芙蕾雅这个踏板踏上高处,一举登天,去往极高的地方,自然也要做好在高处摔得粉身碎骨的准备。

  铁之伯爵当初就是准备的这一场宴席他,但根本没有等那个男人来到餐桌,那个男人在餐厅门口被侍者拦住的时候就掉了链子,并且还最糟糕的在餐厅门口恼羞成怒,啧啧。

  后面准备的东西铁之伯爵根本没用上,那个男生就已经输的体无完肤,事后芙蕾雅也因为失望和他分手,而男生则输的体无完肤,至于芙蕾雅伤心欲绝之后,那男生今天之后,还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就是后话了。

  而用这招对付亚伦,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从必须拆散他们变成了必须成全他们。

  在福尔克看来,亚伦的一切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一的小小意外的是伯明里的那件事,让铁之伯爵对亚伦的看法稍微改变了一些,亚伦与普通的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稍有不一样,他拥有一定坚强的意志,至少超过了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跟卢塞特间谍平起平坐,他也拥有一定的决心,甚至愿意放弃唾手可得荣华富贵的人生,也要坚持自己主张,事实上,仅就这点,就超过了铁之伯爵见过的许多年轻人。

  但对于铁之伯爵而言,那也只是一点小小波折而已,并无大碍。

  既然你有不同寻常的能力,那我就用更加不同寻常的力量对付你。

  既然你拥有意志,那我就将洛多伦最好的餐厅换成了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庆典,将餐厅最好的包厢换成了以奢华风格著称的舍尔顿宫,既然你有决心,那我就将配合表演的人换成多克王国的皇后与国王,将所有观众换成主导这个国家命运的无数贵族。

  当你面对这个国家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小撮人,当你作为一个连贵族都不是的平民,聚焦着这里的无数双眼睛之下,你只要在任何地方稍微踏错一步,都会是万劫不复。

  我将让你暴露在世界上最拥有权势的人的眼皮底下,推波助澜地给你足量的压力,没有任何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在这个场合提出分手,并且观看这场表演的人越多,他们的祝福分量越重,场合越隆重,你面临的压力就越大,越无法拒绝。

  因此唯一的难点不过是让你参加庆典而已,可这场庆典,你从一开始就根本无法拒绝。

  因此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你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十足的决心也没用,拥有意志不代表拥有自毁倾向,相反,越是拥有清醒的意志的人脑袋越清醒,清醒的知道在这个场合拒绝将会是什么下场,知道拒绝的后果无异于毁灭自己的人生,因此越是理智清醒的人,反而越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贸然行动。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在那里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反而也许会有转机,呵呵。

  事实上不怪亚伦,这几乎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重压,世界上没有一个年轻人可以抵抗,这个国家也几乎只有铁之伯爵能用这样重压压迫别人,利用国王皇后和大小贵族为他表演,而他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做一点行动,就能无可挑剔的完成这件事。

  他只需要在这个场合定了基调,你就再难以反抗,因为为你祝福的分量越重,你就越无法反抗。

  归根到底,亚伦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既不是贵族,也不是超凡者,更没有任何人脉资源,更别谈掀桌的能力。

  而他的对手是在这个国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十年的人,对亚伦形成碾压本来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而摆平亚伦这样的“小麻烦”,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他甚至无需提前做什么准备,也不需要提前说任何话。

  甚至这个世上,除了作为当事人的亚伦,没有任何人察觉他安排了这些事,这不过是铁之伯爵又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杰作,唯作为当事人的亚伦能清楚这件事前因后果,而他也将再一次明白了,为什么他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第140章 卢塞特女皇将访问多克王国

  至于之后的事情铁之伯爵也不担心,事实上在相中亚伦的那一刻,他将亚伦安排进政府大楼那一刻,他就已经将亚伦的人生决定好了。

  他需要亚伦永远和芙蕾雅在一起,至于出人头地,甚至闯出任何风头,都是不合他预期,作为他的棋子,这不是亚伦应该做的事,他的职责就是永远稳住芙蕾雅的情绪,让她获得幸福,让她不出任何意外,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铁之伯爵会不择手段,对于铁之伯爵而言,亚伦只需要做这个就行,不出任何差错。

  尽管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亚伦稍微偏离了他的预期,但那并无大碍,亚伦如今依然在按部就班地按照他预设好的道路走。

  他不会去军部,伯明里的这件事再过不久就会过去,国王会遗忘他的事,亚伦会按部就班地继续走他的社途,甚至晋升路线铁之伯爵也已经安排好了,不是走上和世家子弟们竞争的政治舞台,而是一条事务官的晋升路线。

  亚伦将会严格,不出差错地去走铁之伯爵为他设好的路线。

  二十二岁进入伯明里政府系统,做文书工作历练一年;二十三岁成为七等办公室主任;这一步提前了一些,但并无大碍,二十六岁脱离伯明里政府大楼;成为某个大人物的副官或秘书;如果表现不错,三十岁就有望可以进入海军部,财政部。

  如果三十五岁之后依然表现优异,可以成为部门常务秘书;如果实力足够,并且拥有功劳,甚至可以在四十岁这个年纪前成为部门常务秘书。

  如果那时候利奥波德或西蒙有需要,亚伦的政治潜力也足够,那亚伦的人生顶峰将是进入内阁,成为能真正帮助利奥波德,西蒙那样的人的顶级事务官。

  但无论如何,亚伦的人生,从被铁之伯爵盯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

  庆典结束了,舞会依然在继续,音乐将一直持续到深夜,十六首曲子会填充夜晚的每个空隙,皇宫也会一直提供酒水和食物,贵族们可以尽情跳舞玩乐,消磨漫漫长夜。

  海伦娜和西蒙也在其中,不过他们在跳完一支舞准备休息时,看见舞池旁有一位金发男子在独自喝酒。

  是法比安,他的表演在舍尔顿宫中颇受好评,酒会中不断的有贵族与他攀谈,这对于戏剧演员而言是无上荣耀,也是打进多克王国贵族圈的好机会,不知道多少人盼着这个机会一飞冲天。

  可法比安似乎是喜欢独处的那种人,没有趁机在爵士和贵族夫人面前推销自己,而是一直坐在舞池旁独自喝酒,像是个有心事的忧郁诗人。

  西蒙知道海伦娜很喜欢这位歌剧演员,因此主动上前与他攀谈:“法比安先生。”

  西蒙犹记得,法比安在舞台上扮演的是拥有一头狂乱的金发的神性少年,他表演时穿着满是褶皱的束带帔络长袍,在舞台上称得上性感甚至妖异。

  但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法比安,将头发梳成整齐的背头,穿着白色西装,面容变得温和,像是位标准的世家公子,但西蒙总有种错觉,舞台上妖异性感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现在的才是他的表演。

  “海伦娜小姐,西蒙先生。”法比安诚挚地说:“没想到两位竟然订婚,我听到消息时真是惊讶。”

  “那你有准备礼物吗?”海伦娜笑着问。

  “没有,非但没有,我还要向海伦娜小姐提出请求。”法比安笑着说,“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参加两位的婚礼,我会为两位的婚礼准备最盛大的演出。”

  “最盛大的演出?”

  “能参加两位的婚礼是我的荣幸,在两位的婚礼上表演是我这辈子的梦想。”法比安说,他是个天生的演员,因此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令人无法拒绝。

  西蒙看了一眼海伦娜说:“我们会认真考虑。”

  在婚礼中加上戏剧表演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不过通常都会邀请极负盛名的演员出演,法比安还不够格,但这点并非不可打破,只要海伦娜高兴,让法比安表演也并无不可。

  “我们在洛多伦的巡演结束后,会沿途前往伯明里巡演,如果两位可以过来观看,将会是我的无上荣幸,我们会为公主殿下留下最好的座位。”法比安说。

  “我们可以看到马戏团表演吗?听说你的剧团还有许多神奇动物?”海伦娜小姐问。

  “当然。”法比安笑着说:“除了神奇动物,我们还有侏儒……甚至还有巫师,还有既是男人也是女人的人……”

  法比安最后一句话故作神秘,同时将手指放在唇前,像一位神奇的魔术师一样勾起了公主的兴趣。

  但法比安并未继续,他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他将手放在胸前,留给西蒙和海伦娜一个神秘的微笑后,退了下去。

  *

  两日后,伯明里。

  亚伦很少有觉得伯明里的空气清新的时候,但今日是个例外,或许是有了洛多伦的空气做对比,又或许是今日伯明里是个罕见的大晴天,从车窗外看去的伯明里晴朗舒适。

  庆典后两天他们就回来了,坐的是特快专列,一路从洛多伦赶回伯明里。

  尽管二十四小时有侍者服侍,沿途的风景也不错,但一路上还是免不了舟车劳顿。

  下了马车,看到和离开时别无二致的别墅,上至铁之伯爵,下至亚伦和芙蕾雅,都松了口气。

  他们一路从洛多伦回来,就算几乎没下车,依然免不了风尘仆仆,而看到家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芙蕾雅想要马上上楼睡一觉,亚伦因为不太喜欢一路上的吃食,十分怀念伯明里的鳕鱼派,很想大吃一顿。

  铁之伯爵则一直紧皱着眉头,倒不是因为他对哪里不满意,而是因为他是像机械一样精密的人,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吃早餐,特定时间看报,雷打不动,但下车的时间刚好与他早餐的时间冲突了,因此他想尽快回到早餐环节,将节奏调回正轨。

  一行人回到别墅后各自奔着自己的目的地,行李由男仆替他们收好,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回来的时间,厨师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

  厨师是曾经服侍过皇室的大厨,他以能快速摸清每个人的口味并制作特制料理闻名,深受皇室喜爱。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厨师可以骄傲地宣布,他已经摸清楚了家里的新成员亚伦的口味,趁着这几天他们前往洛多伦,他还研究出了一道更符合亚伦口味的鳕鱼派,刚好春季是鳕鱼最肥美的季节,厨师对这道菜信心满满。

  今天的鳕鱼派虽然外表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内里却大有不同,他已经准备好了给亚伦一个惊喜,希望能看到亚伦脸上惊讶的表情。

  除了肥美的鳕鱼,春季也是适合饮红茶的季节,而随着铁之伯爵一起的,还有随着火车从卡斯尔兰送来的新鲜红茶,春天的红茶被称为头茶,是一年中的重中之重,可以为这一年的红茶风味定下基调,因此厨房对此也严阵以待。

  刚好铁之伯爵刚从洛多伦回来,一定刚刚品尝过洛多伦的高级红茶,本着不能被比下去的原则,厨房决心调制出一杯和洛多伦风味不同的特调红茶。

  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铁之伯爵家的餐桌上,今日份的报纸已经在桌边叠好,座位旁是新鲜的鳕鱼派和浓郁的红茶,还有亲自掌管这一切的厨师,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别墅的浴室,浴池中的水也已经准备好,热毛巾和熨烫好的衣服也已准备就绪,为亚伦特制的酥脆口感热气腾腾的鳕鱼派也已经呈了上来,只等亚伦一口咬下去,给他一个惊喜。

  铁之伯爵已经坐在餐桌前,拿起报纸,准备开始享用红茶和早餐,亚伦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享用想念已久的鳕鱼派。

  这时,铁之伯爵的贴身男仆无声地来到他的身旁,低声说:“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卢塞特女皇将于三日后访问多克王国。”

  男仆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舍尔顿宫的快讯没有追上火车,刚刚我们收到讯报,国王陛下希望大人到达伯明里后,火速赶回洛多伦,共同商讨关于卢塞特女皇的外交问题。”

  男仆说完默默退了下去,铁之伯爵沉默了一会,默默放下手里热气腾腾的茶杯,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没有时间给他磨蹭了,事情十万火急,他伸长手臂,男仆立刻为他披上大衣,他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特快列车已经为他准备就绪,正是那辆他们来时坐的列车,等铁之伯爵一到就火速出发。

  厨师默默看了一眼一口未动的红茶,默默地将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转而看向一旁,刚从盘子里拿起鳕鱼派的亚伦,

  西蒙正好端着茶杯从旁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今天不去政府大楼吗?”

  “去政府大楼做什么?我今天想好好休息一天。”拿着鳕鱼派的亚伦一脸疑惑。

  西蒙耸耸肩:“你还不知道吗?卢塞特间谍案今天很有可能有新的进展,需要你过去配合一下。”

  “需要我过去配合?”亚伦愣住了。

  “你不是不在意吗?”西蒙拿起桌上的报纸,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你那个案子久攻不破,军情七处决定启用一种从外国刚引进新技术,据说可以复现房间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对话。”

  “啪”的一声,在厨师沉默的目光中,亚伦手里的鳕鱼派掉到了地上,曾几何时,鳕鱼派已经一度到了他的嘴边。

  等西蒙转过头时,发现亚伦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

  同一时间,伯明里政府大楼。

  问询室内,久久回荡着一句嘶哑的男声:

  “知道我为什么能逃出来吗?因为我是卢塞特军官,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听到这句话,两位蹲在地上的军情七处军官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神奇的表情。

  “这是……亚伦的声音?”良久之后,其中那位女性军官说。

  “毫无疑问就是他,和做笔录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另一位眯眯眼男性长官笑着说,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另一位女性军官端着帽子,缓缓站起身,“要报告给上面吗?”

  另一位军官摇摇头,“再试试,看看还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对话发生的时间太久远,当时现场有强烈的灵力干扰,继续复现恐怕也重现不了几句话,而且时间过得越久,能复现的话就越少。”女性军官说。

  “按照惯例,发现这种等级的线索,我们应该已经可以开始抓人了,但是。”

  “亚伦先生和大人物有关,面对这种人,我们一定要万万小心,决不能冤枉他。”眯眯眼军官十分认真地说。

  “是啊。”女性军官伸了个懒腰,窈窕的身材在房间中纤毫毕露,她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气馁,而是变得越加兴奋。

  眯眯眼军官看着她,说:“所以,如果要抓他,我们一定要找到足够多的线索。”

  *

  赞恩发觉自从亚伦从洛多伦回来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和芙蕾雅订婚了,太高兴导致的?

  赞恩不解,只是一边记录,一边观察亚伦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