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丢掉 第28章

作者:土天海冥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艾斯嘉德,安静的房间中,贞德的腮帮子已经高高鼓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全知之石那羸弱的蓝色光亮终于彻底消失,全知之石的灵力本就没多少了,再加上她刚才的操作,全知之石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了,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充满。

  房间中完全变得昏暗,再也没有一丝的声音,军旗对全知之石的影响也完全消失,这样也好,这样证据就完全消失了。

  片刻之后,贞德拿起军旗,将军旗收入手中,然后躺回了床上,噘着嘴说:“老师就是有这个缺点……总是拒绝不了别人……还有对她们太温柔,总是给他们可乘之机……”

  虽然在不满的抱怨,可贞德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重新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因为今天,她已经得到了她最珍贵的礼物了。

  夜已经深了。

  这是车队中在平原上行进的第二夜,事实证明,没有土匪的干扰,他们的路还是赶得很惬意,这些贵族虽然安保工作做得一般,但很会享受生活,路上带了很多食物,包括只有里斯特才能享受到的特产,车队上侍者的服务水平也是一流的,亚伦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服务。

  亚伦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是确保车队的安全,第二是他太疲惫了,跟着车队慢悠悠地回去相当于享受生活了,而且跟着车队的途中算是他在工作,相当于带薪休假了,何乐而不为呢。

  夜晚的时候车队会停下来,整个车队会举行烧烤派对,这个时候他们也忘记了身份之别,所有人一起烧烤夜,就连侍者也吃的十分开心,在荒原上这是难得的享受。

  达米安和亚伦一起吃着烧烤一边喝酒,他们算是车队中最有共同话题的人了,这几天他们相处的不错,可正当达米安拿着烧烤,准备找亚伦再喝两瓶时,却发现亚伦突然神色变了。

  达米安看到他的手上,全知之石不断发出急促的蓝光。

  “怎么回事?”达米安紧张地问。

  “出事了。”亚伦说。

  “出什么事了?”

  亚伦没有回答,他放下酒瓶,走下马车,看向星空中艾斯嘉德的方向。

  他刚刚的感觉绝对没有错,全知之石发出这样的光亮,是因为刚刚有人捏碎了全知之石,而捏碎全知之石,是亚伦教给贞德,在万不得已情况下的求救信号。

  傍晚,圣心教堂。

  教堂和济贫院正在向穷人施粥。

  小广场上,乞丐和穷人排好队,修女们便将一碗麦粥或者一块黑面包交到穷人手上。

  今天的施粥活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让人惊讶的是施粥队伍中一个金发的漂亮女孩,即使穿着寻常的修女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美貌,干起活来很麻利,动作甚至显得优雅,很快就有人告诉其他人,她是圣心大教堂的圣女,于是人们对她更加崇敬,而专程来教堂吃粥的人中,有很多就是专程为她而来。

  施粥快结束的时候,贞德被叫回了教堂,她得知因为无家可归的人太多,济贫院的床位不够,教堂也腾了一些位置,用一些麦草当床,让一些受伤的人和无家可归的人可以有个地方休息。

  贞德回到教堂的时候,发现修女们捂着鼻子,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议论纷纷。原因是那里睡着一个人,身上似乎被野狗咬得有很多脓创,身上不断发出恶臭,就连附近的乞丐和流浪汉也不敢靠近她。

  贞德知道了这件事后,慢慢靠近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她一开始以为是一个流浪汉,凑近了看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女孩看到贞德过来,警惕地看着她,像是一只小野兽。

  她的腿上胡乱用布绑着,恶臭就是从中散发出,于是贞德找来了干净的绷带和清水过来,替她重新包扎,起初这只小野兽很抗拒,像野兽一样对贞德龇牙,可看到贞德丝毫不害怕她身上五花血脓散发出的恶臭,而其他修女都捂着鼻子,对她避之不及时,她逐渐安静下来,任由贞德替她将伤口包扎好。

  替她包扎好伤口后,她也没有说一句感谢,就这么重新躺下,贞德也不在意,提着清水走了,之后教堂依然很忙,很快熄灯,修女和嬷嬷们待在教堂一角的长椅上守夜,手里举着蜡烛,灾民们蜷缩在另一边的黑暗里,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当长椅上守夜的修女睡得迷迷糊糊时,负责巡夜的修女发出一声尖叫,手里举着的蜡烛掉了下来,一道黑影猛然从她裙下窜过,竟然直接撞破了窗户,逃到了黑夜里。

  “是老鼠吗?”守夜的嬷嬷猛地站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影……”修女面色惨白地说。

  这时候厨房里的厨师跟着追了出来:“是一个小鬼!那个小鬼把我们的明天的早餐都偷走了!还偷走了我们一只鸡!”

  负责巡夜的修女追了出去,但全都惊叹于那道身影的矫健,逃跑的黑影抱着从厨房偷的食物依然灵活,但一溜烟就没影了,唯有一位动作同样灵活的身影抓住了她的尾巴。

第50章 坏孩子

  “贞德!”嫲嫲在后面大喊,但贞德已经追了出去,不见踪影。

  贞德是跟着跳上了房顶才成功追上她,跳上房顶的那一刻,她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必然不是普通的孩子,普通的孩子不可能在腿受伤的情况下直接跳上两米高墙,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的食物。

  不过虽然有超凡力量,但她的脑袋好像不太灵光,确切地说,那个孩子似乎是饿极了,边跑边拿着手上的食物吃,贞德硬是靠着地上的食物碎屑和鸡骨头找到了她的踪迹。

  看见了地上零零散散的鸡骨头,贞德反而沉下心来,她想这样一个食物小偷一定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正好,她追着追着,眼前出现了一个死胡同,小孩显然不熟悉艾斯嘉德的地形,不知道跑到这里基本是自投绝路,贞德也不急,之后自己只要把小孩带回去就好了。

  可正当她心想自己是要走近巷子里把小孩拉出来,还是想办法把她逼出来时,她看到原本跑进去的孩子突然又跑了回来,手上的食物不见了,贞德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拎到了空中。

  “坏孩子!”贞德猛地用手拍了孩子的屁股,像是学校的老师一样教训她。

  但孩子却拼命地在她手上挣扎,当她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时,她用恐慌的眼神看向贞德。

  贞德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黑影覆盖,贞德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冷意,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具魁梧的身影还留有人形,背后生着巨大的暗红色双翼,他的肌肤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散发出一种熔炉般的红光,在那红色的皮肤下,血管如活物般扩张扭曲,贞德看着它好像能直接看到它心脏在胸腔下跳动,那心脏跳动的节奏沉闷如雷,让人感到不安。

  这时候贞德才看清楚,怪物畸形的爪牙下,正不断淌着鲜血,它的四周已经倒下了数具尸体,尸体的死法各异,死状全都十分惨烈,而他另一只畸形的手上,拿着的那把暗红色镰刀,红色镰刀好像有呼吸一样,不断波动。

  此时那把镰刀高举向空中,迎着风,在他漠然的眼睛下砸向贞德,在这一刻,那个老鼠一样的孩子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下一刻就会看到血液冲天的景象。

  “砰!”

  暗红色的鲜血冲上天空,淋湿了小孩的身影,暗红色镰刀先一步飞向空中,竟然是白色的宝剑先一步上斩,斩断了怪物的手臂,怪物手臂连着武器一起消失了,怪物挥了个空。

  怪物就像根本没有痛觉一样,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武器,用另一畸形的手抓贞德,却瞬间被贞德用另一把手中的长枪挡住。

  怪物似乎疑惑贞德为什么短时间内召唤出这么多武器,被长枪撞得连翻后退,但下一刻,长枪以雷霆之势捅进了它的身体中,宝剑削掉了它另一只手臂,在极短的时间里,贞德将怪物的上肢斩断,刺穿了怪物的要害,旁边的孩子都看呆了,她没有想到施粥时那么漂亮那么温柔的大姐姐,战斗起来竟然这样勇猛。

  失去支撑的怪物倒在地上,贞德发现它竟然还有要复活的迹象,这怪物没有多少神智,但却像是不死的,于是贞德最后召唤出了军旗,最后高高跃起,狠狠地将军旗插在了怪物的胸前,怪物被插得全身猛颤,口中发出嘶哑的吼声,终于不动了,贞德的军旗似乎拥有封印的能力。

  解决完这个怪物后贞德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虽然战斗的时间很短,总共不超过几秒,但过程却万分惊险,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贞德也想到自己这么果决的就解决了这个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怪物,在之前,她的对手往往是老师,因此贞德输多胜少,或者说根本没赢过,这导致贞德对自己的实力一直有些自卑,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如果离开了老师,自己好像并不弱。

  “不过……这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贞德气喘吁吁地想。

  刚刚想法只是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看着被她处死的怪物,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怪物还好,贞德心里不会有任何负担,但她隐约从怪物身上看出人形,它的模样,它的脸型,就像是一个愤怒扭曲到极点的人。

  而就像是发现了某种线索一样,贞德的目光缓缓移向旁边,看向还连着怪物手臂那把暗红色的镰刀,虽然心中不敢相信,但贞德已经看出,这把武器是一把赐福。

  但此时此刻,那把赐福却和怪物的血肉完全融合在一起,原本应该代表着优雅的全知赐福,此时却呈现出狰狞可怖的样貌,曲折的血管像是包裹着核心一样包裹着那把暗红色镰刀,此时此刻,那把镰刀好像被赋予了活着的特性,正在呼吸着。

  一种最糟糕的想法在贞德心里蔓延,这是一个拥有赐福,拥有超凡力量的人变成的怪物,但贞德的目光移向怪物的脸,却无法想象,要经历怎样的事情,才能变成这幅模样。

  此时贞德身旁的孩子也已经反应过来,拉着贞德的修女袍说:“我……我们快走……”

  贞德却一动不动,因为她又感觉到了新的气息,她的目光注视着黑暗里,突然间,她向后挥出一刀,却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张恐惧的人类的脸。

  “你是谁!放下武器!”那人恐惧地对她喝问。那竟然是一位警察。

  还没等贞德反驳,他们就被黑压压的骑警包围了,夜空中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各色的火光几乎照得她睁不开眼,警察全都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她,紧盯着她手上的武器。

  “我是圣心教堂的修女,我是碰巧出现在这里的,和这里的事无关。”面对越来越多的警察,贞德收起了赐福,识相地举起了手,她知道不管以什么身份,在这个时候和警察作对都是愚蠢之举。

第51章 黑暗势力

  但警察却根本不听贞德的解释,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地上恐怖狰狞的尸体上和怪物身上,并用一种避之不及的目光看向贞德,贞德想要解释,但警察用镣铐铐住了贞德的手,就算在这个过程中,那些骑警依然用火铳对准她,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贞德身边的孩子也被铐了起来。

  “这些人不是我杀的。”被拷住时,贞德不忘解释。

  “少废话,跟我们走!”

  不由分说,贞德和女孩一起被带上了马车,带回了艾斯嘉德的警察局,贞德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没有恐惧,相反,警察将她带进了最深的牢房里,就迅速远离了她。

  贞德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吵也没有闹,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和外界联系。

  她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听到她的要求,但最多几个小时之后,一定会有人提审她,她无论是说说出圣教院的关系,还是说出圣心教堂的关系,甚至黑曜骑士团的关系,误会就能很快解除。

  让贞德感到不安的还是刚刚遇到的那个怪物,那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手上有着那样的赐福?

  她听到隔壁牢房也传来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类似“放开我”这样的声音,警察说了一句老实点,就把小女孩丢了进去。

  那个孩子并不是普通人,那个人竟然能一只手把她丢进监狱里,看来也是超凡者,这反而让贞德安心一些,至少他们应该不会有事了。

  贞德闭着眼睛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静静等着提审的时刻,可一连等了几个小时,贞德都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反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贞德睁开了眼,看到牢房静悄悄的,一片沉静。

  但贞德心里恶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明闭上眼睛之前,还能听到门口警察打牙祭咳嗽的声音,现在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好像他们全都消失了,可与此同时,她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牢房的门口,贞德盯着那道影子,明明看到了他腰间的警棍,却看不出他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

  突然间,他看到警察腰间的警棍掉了下来,随后,他的身体也倒了下来,从他的身后慢慢走出一个新的黑影,而倒下的警察,已经变成了一具新的尸体。

  贞德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爆发出灵力,随时可以召唤出赐福。

  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在想外面的人到底是谁?不惜来到警察局杀掉狱警也要杀她?是她的仇人吗?

  贞德一下想到了三年前魔怔的想要杀她的村民,但又觉得不像,他们在艾斯嘉德可没有这么大的势力,是老师的仇人?这倒是有可能,老师曾经有意无意说过他在艾斯嘉德得罪过的人多的他数不清,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和老师的关系……

  那个人没有走进贞德的牢房,而是走进了她隔壁的牢房,似乎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贞德一怔,隔壁是那个在教堂偷了食物的孩子的牢房。

  果不其然,贞德听到了像是野兽发出警告一样的呼噜声和警告声……

  女孩幼小的身体趴在墙边,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恐惧地看着铁窗前的怪物,她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对方是个危险的人,就像是刀已经伸到了她脖子前。

  但不仅是女孩的牢房面前,贞德的牢房前也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阴影,贞德终于意识到心里的恶寒是怎么来的了,因为这间牢房,除了她和隔壁的人,已经再没有一个活物了。

  贞德用蛮力挣脱了手上的镣铐,手上出现了赐福的雏形,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停了下来,说:“哦?竟然还有超凡者?”

  竟然是人类?贞德反问,“你们是谁?”

  那个人不回答她,只是隔着牢房看着手中的怀表,贞德突然清晰地听到了指针转动的声音,指针“咔嚓”“咔嚓”的响动。

  “原来如此。”贞德说,“那就是你的赐福吗?”

  黑衣人明显一怔,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贞德。

  一般人面对这种状况会陷入慌乱,但贞德不一样,亚伦从很早开始就告诉她,超凡者因为赐福不同,战斗往往充满了诡谲,特别是全知赐福的超凡者互杀的时候,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他们手边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他们的赐福。

  可能是一只手套,一支钢笔,甚至一副眼镜,越是生活化的东西越容易被人忽略,也越是危险,面前的那个人戴着黑色的檐帽,戴着单片眼镜,另一只手还拄着拐杖,打扮得完全像是一位老绅士,于是人们就会很容易忽视他手里的怀表,或者怀疑他身上的任何东西,无法那么敏锐地察觉那就是他的能力。

  “很敏锐,似乎不是普通的超凡者,留下你的名字。”

  “贞德,我是高塔圣教院的学生,圣心大教堂的修女。”贞德连珠炮似的报上了自己身份。

  这两个身份就是她现在明面上最有力的身份,能在高塔圣教院上学的学生,往往非富即贵,任何势力琢磨到高塔圣教院的学生身上,都要思量一二,圣心大教堂的修女则更是如此,在卢塞特王国,没有人会说自己的势力比全知教会还要大。

  “原来是年轻的修女小姐,很遗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会代你向你父母问好的。”老绅士却阴冷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她爆出的身份,就像是有恃无恐一样。

  卢塞特王国中有谁这么大的势力?竟然不害怕高塔圣教院和教会两大势力?要知道这两方一方面代表着贵族,一方面代表着宗教,卢塞特王国中有哪个实力可以凌驾于这两方之上?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今非死不可。”贞德说。

  “因为神的秘密,不容凡人探究。”

  “神的秘密吗……”贞德轻声呢喃,“可是我实力可是很强的,想让我死可不容易。”

  男人关上了手里的怀表,咔嚓声停止了:“可我却并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