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天海冥
他正好站在烈日之下，双翼背后，就是高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此时此刻，天上的太阳也在他那双羽翼的包围之中，炽热的太阳在他羽翼中慢慢变得模糊，随后几乎与他双翼中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轮像烈日一样的光球。
达斯特罗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他虽然现在正在经历酷刑一般的痛苦，四肢已经被骨刺撕裂，身上的血肉甚至已被抬到了空中，他已经几乎变成了一个由骨刺组成的可怖怪物，可看到天空中那由白色羽翼包裹的烈日时，他的脸上却依然本能地出现了恐惧，就像是一直待在黑暗中的生物突然见到了阳光。
“我一般轻易不用这招，不过对付你好像有必要。”
“光炮。”
慢慢地，那轮看起来极其耀眼的光球从羽翼中分离出来，露出了羽翼背后真正的太阳，可此时，如此近的距离中，那光球的耀眼程度似乎已与太阳相当，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光炮已如电一般射出，只见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刺中了达斯特罗那畸形恐怖的身体。
达斯特罗身体瞬间就被白色光芒覆盖，即使在远处看，那光也如旭日初升一样耀眼，亚伦看了一眼后，就因为那光芒太过耀眼，刺痛得睁不开眼，只有天上的艾略特依然保持镇定
起初达斯特罗还能发出惨叫声，但很快惨叫声就消失了，那恐怖的光辉只持续了三秒，就结束了，而等光辉结束，亚伦再往那里看去时，那里哪里还有什么畸形的怪物，只有一个躺在巨大的土坑中的，惨白的尸体。
值得注意的是，那尸体的皮肤，就像是被刺了很多空洞的皮袋一样，千疮百孔的，他的体内似乎真的一滴血都没有了，每个疮孔都深可见骨，并且视线深入进去只能看到空洞的部分，而他本人，就像是风干的皮袋，躺在那里，好像随便来点什么东西就能让他消灭。
“破坏”竟然就死在这里，亚伦心里有些感叹，仰起头时，正好看到艾略特从天空降落。
艾略特撑开了羽翼，使出了那轮光炮后，身上的白衣自然而然破碎了，他此时上半身赤身裸体，他并不是西奥那样浑身充满了肌肉，可在阳光下，亚伦仍然觉得他身体像是美术馆中那些描述少年人的雕塑一样健美。
可没等他和艾略特说话，艾略特刚一落地，突然就剧烈咳嗽起来，那声音极不合时宜，他身后树干般的羽翼也像是受到波动一样，抖落下无数羽毛。
回到地上，艾略特立刻收起了羽翼和那本看不清字迹的书，他捂着心脏，剧烈地咳嗽起来，前一刻，他还是天上的天使之心，金色的审判者，可一落到地上，他又变成了一个单薄的少年，或是一位重病缠身的肺结核病人，剧烈地咳嗽着，简直像是要把肺咳嗽出来。
亚伦努力爬起身，想去扶他，艾略特却摆了摆手，让他不要靠近自己，亚伦一时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看着他在那咳嗽。
咳嗽了大概半分钟，艾略特似乎终于舒服了些，只是他依然捂着心脏，抬头望天，脸上却慢慢露出一个痛苦带着自虐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也消失了，微微皱着眉，脸上出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无奈笑容，他一下又重新变成了亚伦初次认识的那个，温和的艾略特。
只是他此时脸色惨白，头上渗着汗珠，比起亚伦所认识的那个艾略特，更像是一个病人。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同时出现虚弱、痛苦，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带着些无奈、自虐，却又尽力表现出浑不在意的神态，仿佛是在病床上躺了许多年的少年艾略特。
“给我倒杯水吧。”艾略特对亚伦说。
亚伦四顾，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干净的水递到艾略特面前。
而当他回到艾略特身边时，他已经自己找了一堵开裂的墙靠上，他依然赤身裸体，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看得出来，他身体依然不适，心脏疼痛。
他就这样靠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面前大坑中的白色尸体，这是他的杰作，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亚伦递来水后，他接过来，仰头慢慢喝了起来，喝了一半以后，才对亚伦说：“刚刚那个达斯特罗说了那么多，你应该是第一次听说，就不对我的事情有些好奇吗？”
“确实好奇，不过听起来是你更想说给我听。”亚伦说。
艾略特笑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你会好奇这个吗？那个传说中的艾略特，其实是个拥有先天性心脏缺陷的病人，即使现在，也不能随意动用能力，一动用能力就会心脏疼，还要吃药。”
“拥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只是事后心脏疼痛的话，代价并不算重。”亚伦说。
“你说的没错，但这些不能完全算我的能力，应该算是我这颗心脏的能力，是这颗天使的心脏的能力，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只是这颗心脏的容器而已。”
“你知道吗？小时候为我做心脏手术的医生就对我说过，让我不要用任何灵力，因为我只要动用一次灵力，我的寿命就会减少。”
亚伦愣住了。
看到亚伦的反应，艾略特很满意，继续说：“很多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和你一样的反应，但其实还好。”
“你应该知道，强大的超凡者寿命都会很长，可以活三五百年左右，对我来说的话，只要我继续提升我的序列，到达我的年龄和天赋可以容许我达到的极限，也就是传说中的灵力天花板时，再根据我使用灵力的频率，我应该可以活到一个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寿命，八九十岁左右。”
“虽然对我这种等级的超凡者来说，时间很短，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很好的一生了。”
他继续说：“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我小的时候，我周围的人和我自己就告诉我，我活不过十三岁，对于我来说，每能多活一天，都相当于一个恩赐。”
“所以尽管我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就可以活三五百年，但我依然选择要用灵力，要当审判者，因为我不希望我的一生像乌龟那样度过，如果是成为审判者，帮助其他人，按照我所想的那样度过，即使会耗费生命，我也并不后悔。”
亚伦点点头，也已经看出了艾略特话中含义，因此他直接问：“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艾略特看着亚伦的眼睛，露出笑容：“因为这是我当初对克蕾雅说的我加入审判教会的理由，克蕾雅就是听了我这句话，才同意让我成为审判者。”
亚伦又愣住了。
艾略特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双眼中竟然浮现出只能用敬意形容的崇高，看着高远的天空说：“这件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因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胸膛里的这颗心脏，是克蕾雅给我的。”
“乐意听故事吗？”艾略特转头对亚伦说。
“嗯。”亚伦点头。
“正好警察和自然教会的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趁机和你说一个故事吧。”
艾略特沉吟了一会，就像在想该从哪里聊起，随后他轻声说：“你或许看出来了，我出身于还不错的贵族，我父亲是勋爵，家里很多人都是外交官，女人都是淑女，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第210章 心脏
这点倒是不用艾略特说亚伦也能明白，因为不论是贪谈吐还是行为举止，都显示艾略特一定接受过十分良好的教育，那诗人的气质和温和的谈吐，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拥有的。
“我其实算是非常幸运的那种人，拥有很好的家世，相爱的父母，家世也很显赫，按照正常路线，我20岁左右，应该也要跟家庭预想的那样，娶另一个家世显赫的贵族小姐，过无聊的贵公子人生，估计我过那样的生活，我们还是能见面，亚伦先生，不过我想，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说到这里，艾略特有些感叹，尽管他心脏疼痛，皱着眉，但他并不在意，似乎是这样疼痛能让他更好讲好故事。
“但就是这样天选之人，在优渥的家庭中长大，身边的一切都很理想，但七神却给我开了个玩笑，给了我一个天生有缺陷的身体。”
“我小时候因为身体弱，一运动就会喘大气，心脏跳的很快，家人起初只以为是我锻炼的少，并不在意，等到我十二岁时，有一天因为追逐晕倒，差点死过去，我才知道我天生心脏有问题。”
艾略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心脏天生就比正常少几瓣，因此天生就有缺陷，而按照我的主治医生的说法，如果我继续用原来的心脏，活不过十三岁，于是我家里人就为我尽可能地寻找治疗的方法，可惜各种方法都用过了，还是没办法。”
当时我的家里人已经认命了，而我们家族全都是虔诚的审判教会教徒，你应该能明白教徒家庭这个时候的选择，我的母亲把我带到了教会生活，希望能在那里得到神的怜悯。
而刚好，我所在的那个教堂有一个圣人的圣遗物，就是天使之心。”
“所谓天使之心，就是好几百年前，一位天使的心脏，你把他理解成几百年前的克蕾雅就行了，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那颗心脏，一见到它，我就和它产生了共鸣，然后我就晕倒了，之后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等我醒来之后，主教告诉我，那个心脏和我的适配性很高，主教还告诉我，我很有可能是拥有天使赐福的人，当时主教握着我的手，表现得十分激动，你想想啊，克蕾雅那样的人，整个世界只有十二个，而主教竟然在他的教堂里发现一个，而且正好我们家族还是虔诚的审判教会信徒，主教当然很激动。”
“我那时候，孩子正好十一二岁，即将接受赐福，主教自然而然带我去看那幅画，就是你看的那幅画，你看过那幅画应该能明白，以我的身体状况，去看那幅画很可能支持不住，但我的父母还是同意了，带我过去了。”
“你成功长出翅膀飞起来了？”亚伦问。
艾略特先是摇头，又点头：“我没有费多大力就站起来了，背后也成功长出了翅膀，但我没能飞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确拥有天使的天赋，却没有天使的条件，我虽然拥有羽翼，却没法飞起来，就像是我的人生一样，我拥有优渥的出身，却是个残废，而我拥有羽翼，却没法飞翔，对于天使而言，或许也是残疾吧，就算拥有天赋，也只能浪费。”
“当时主教觉得十分可惜，但仍认为我是七神的孩子，获得了审判之神的眷顾，但七神又没有完全眷顾我。”
“因为我的情况很特殊，就连主教他也不懂七神的意思了，他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我的情况，明白神的旨意究竟是什么，其实就是回去和一群主教开会，讨论我的情况，当时的我完全没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我只是很失望，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遗憾。
“但是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回到了家，躺在病床上时，突然有一个天使穿过窗户走了进来，来到了我的病床前，你知道那当时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虽然亚伦看不到当时的场景，但仅从艾略特激动的样子和紧握的拳头，就能知道，当时的那件事情对艾略特意味着什么。即使到今天，每当艾略特想起那天的事情，依然感到十分激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克蕾雅就问了我几个问题，她问我，如果你拥有了寿命，会选择做什么？”
”你知道吗？我当时已经是垂死之人，而且我觉得我感受到了神的旨意，所以我不打算撒谎，我就把我的所有想法都一股脑地告诉了她。”
艾略特按住自己的心脏说：“我一定会燃烧自己的生命，把每一天多出来的生命都当作恩典，让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并且一定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留下我活过的证明。听起来很稚嫩，对吗？这就是我当时对克蕾雅说的话，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
克蕾雅听完以后直接张开双翼从窗户飞走了，我看呆了，以为是真的天使降临了，后来才知道克蕾雅的身份，但其实当时克蕾雅非但年龄不比我大，反而还要比我小一些，可我却把她当作了天使。
“但后来，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消息的原貌，直到过了很多年后，才把当天发生的事一点一点慢慢拼凑完整。”
“简单地说，当时主教们讨论完我的事后，都觉得很可惜，其中有一个主攻医学方向的主教提议，可以把那颗天使的心脏移植给我，这样不仅可以延长我的寿命，也可以让心脏物尽其用。”
“这个提议理所当然遭到了大多数主教的反对。虽然当时讨论得很激烈，但赞成派还是被压倒了，原本的赞成派也变成了反对派，就连最支持我的主教也闭嘴了。”
“可克蕾雅回到教堂以后，据理力争，独排众议，将主教的话都驳倒了。”
“克蕾雅说，既然艾略特和那位天使的心脏有共鸣，他们之间的相似性又这么高，而他又刚好出现在这个教堂，圣人的心脏也刚好在这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所以那心脏一定是为艾略特准备的！”
况且那个心脏在这里发光了几百年，一直都只是装饰品，没有其他作用，而艾略特是先天性心脏病，又刚好只通过了一半测试，这肯定是神的旨意！你们都没有读懂神的旨意！那个天使心脏就是为艾略特准备的，他天生就应该拥有那个心脏，审判之神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这时候，艾略特露出了那种和他并不相称，拥有少年气般的笑容：“总而言之，她找了一切她能找到的巧合和迹象，并把所有的巧合都归因为这是神的旨意，神的旨意就是让我拥有那个心脏。”
“这……会不会太牵强了？”就连亚伦都听愣了。
“是啊，她找的证据其实都很牵强，那个心脏在那里待了几百年，我不是第一个和心脏发生共鸣的人，我也不是第一个有心脏病的人，也不是第一个有一定天赋却没能通过审判者测试的人，但她还是将这一切都归结为神的旨意，你知道她那天在教会中驳倒所有其他主教的景象吗？”
“据说她舌战群雄，力排众议，竟然真的压制了主教们的反对意见，主教们明明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强词夺理，但就是抗争不过她，因为她态度很强硬，而且打定主意要给我那颗心脏。”
“我虽然没能见到当时的景象，但我依然感觉，她那天一定拥有像是教皇一样的风范。”
亚伦看着艾略特，他明明在讲别人的事，却好像在讲这一辈子最光辉的时候，那仿佛讲起自己一辈子最高兴的事情的样子，仿佛在教堂中力排众议的人就是自己。
受到艾略特的感染，亚伦也想象起他所认识的那个克蕾雅，在当时可能呈现出来的样子。
当时的克蕾雅和艾略特年纪相当，也就是说克蕾雅也只有十一二岁，甚至比艾略特更小，还只是一个小萝莉，可她当时却要站出来，独自面对一群擅长辩论的主教，为一个心脏有问题的男孩争取一个活着的权利。
亚伦想象着那个场景，想到小时候的克蕾雅，表情大概也和现在一样冷冷的，就觉得，当时的克蕾雅一定神采飞扬，光芒万丈。
因为亚伦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也曾被克蕾雅拯救过，因此一下就明白了艾略特的感受。
当时克蕾雅掀开了房顶，电光火石之间就杀死艾克莱尔，降临到他身边，救下他的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因此他也能想象得出来艾略特的感觉，当时的克蕾雅一定像是真正的天使一样闪闪发光。
“然后就是后面的事了，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严格来说，克蕾雅并没有驳倒他们，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辩得过那些主教呢？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
“因为克蕾雅当时是如日中天的天使，她说自己见到了神谕，主教们根本无法反驳，而她既然那样解读神意，我又刚好适配那心脏，因此他们就同意了，决定那心脏赠送给我，条件是我一辈子永远虔诚信仰审判教会，并且我死后，心脏也不归我所有，依然归教会所有。”
“你知道吗，当时她其实没有要求我加入审判者，成为审判者，成为审判者是我后来主动要求的。”
“之后就是心脏移植手术，虽然这一切事情都很梦幻，像是神的旨意，仿佛之后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想要真正获得那颗心脏，依然要做当时看来很先进的心脏移植手术。”
“心脏移植手术虽然是两百年前发明的，但做过这个手术的一共只有七个人，其中四个死了，有三个存活下来，也就是说，我做这个手术的存活概率不超过50％，不过我还是做了，然后幸运的，我活了下来，就是你现在见到的我。”
“不过虽然手术成功了，我也成功获得了天使之心的力量和称号，但或许是手术不算完美无瑕，又或许是我的身体有问题，每次使用能力时，我的心脏依然会疼，必须要吃药才能缓解。”
说着，艾略特终于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药丸，仰头吞了下去，他并不喝水，将药吞下后，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所以我一直很珍视我的心脏。”他说。
“但我同时只是一个拥有天使心脏的普通人。”
亚伦似乎也听入迷了，点点头，说：“那克蕾雅呢？”
“克蕾雅？”艾略特笑笑，看着遥远的天边，说：“克蕾雅，当然是真正的天使。”
他看着自己的手说：“虽然你看我的能力很强大，但我只是劣化版的天使。”
劣化版？亚伦回忆着艾略特在空中时的样子，觉得他已是真正的天使，如果就连他都只能是劣化版的天使，不知道真正的天使是什么样子的。
艾略特却继续说：“我只是拥有天使心脏的凡人，但克蕾雅却是真正的天使，全方位的天使。虽然心脏可能是天使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但我知道，我所拥有的力量大概只有她的十分之一，而她无论是力量还是天赋，都是我无法追上的，比我强大很多倍。。
尽管亚伦以前就知道克蕾雅非常特殊，是全世界上亿人中只会出现十二个的的天使，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圣，更加圣洁，更加强大，也更加受人憧憬。
真正的天使嘛……
“好了，虽然不知道黑石街的异常是不是达斯特罗，不过抓到了七罪，鼠群那边应该满意了，等会自然教会的人会过来，我会和他们交接。”
“要把达斯特罗交给自然教会吗？”
“嗯，我们能解决鼠群的问题就行，达斯特罗本身对我们并不重要，但达斯特罗是自然教会通缉多年的通缉犯，对他们来说却很重要，我们把达斯特罗交给他们，既获得了功绩，又可以卖个人情给他们，一举两得。”
第211章 消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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