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天海冥
“我只是想做好教会的工作而已,而且我觉得他们喜欢我,和我没关系。”
贞德梳理着头发说:“他们喜欢的只是教堂上作为圣女的我,而不是真正喜欢我这个人,因此我不会把我的爱给他们。”
“是这样吗?”
“我只需要真正对我好的人爱就足够了。”
贞德话还没说完,亚伦忽然咳嗽了一声,吓了贞德一跳,等贞德去拿水时,看到亚伦从嘴里拿出一个纸团出来。
“现在还有人把情书放到可颂里表白?”亚伦对这种没品的行为嗤之以鼻,摊开纸团,果然看到了一封情书,上面用非常肉麻并且非常具有浪漫气质的诗,主要歌颂贞德的美貌和品德。
*
晚餐过后。
“老师今天也要工作吗?”
“嗯,有一些应酬,和公爵有关,但不需要出艾斯嘉德。”
三年前的那件事自然还没有结束,奥古斯丁公爵希望当他爸……希望亚伦成为他的女婿是认真的。
尽管亚伦婉拒了对方,但对方就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拒绝一样,只说如今他的女儿的年龄太小,亚伦不同意也正常,可以等女儿长大了再说。
但最近,公爵又重新提起了这件事,并且还告诉亚伦,他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到了十五岁,真正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亚伦是想明确拒绝这件事的,可事到如今,已经不好拒绝了。
三年时间里,公爵就像追求热恋的女人一样,对他表现得十分热络,每到节假日必然会有礼物从马车上送来,在各种亚伦需要参加的晚会上,公爵也总是对自己热情有加,经过三年时间,他们的关系明显是更有进境了,并且最要命的是,亚伦依然欠着那位公爵的人情。
不仅是和亚伦个人,因为和白塔圣教院的关系,奥古斯丁公爵和整个黑曜骑士团都建立了联系。
因此三年时间过去了,亚伦似乎更难拒绝了,而今天对方来找自己,既可能和人情有关,也可能和女儿有关,又或者和两件事都有关。
而因为那件事和贞德没关系,再加上那时候贞德年纪还小,亚伦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贞德,因此只说是公爵的事。
亚伦这么想的时候,又喝了一口红茶,就在他想事情的功夫,原本半空的茶杯又被人添满了,在他吃早餐的过程中,贞德始终用带着笑意的柔和眼神看着他,时不时给他递食物,或者给他倒茶,其余时间要么撑着脸颊,微笑地看着他,要么和他聊天,仿佛这样做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本来是很幸福的时光,可谈到公爵时,贞德的脑袋却垂了下来。
“公爵……”
贞德低声说:“还是因为我那件事吗……”
贞德当然还深深地记得那件事,三年前老师为了自己砍伤了141名村民并且向公爵挥剑,这为老师惹了很大的麻烦。
越是在圣教院中学习,越是了解艾斯嘉德,贞德就越发意识到,老师当年为了自己挥剑,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为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这一切是因为当初自己拖了老师的后腿。
而贞德非常讨厌拖了老师后腿的自己,也非常讨厌这个腐朽的艾斯嘉德,一个做了正确的事情的人,不应该这样深陷窘境,不应该被枪指着。
因此她也讨厌那些权贵。
“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不是你的问题。”亚伦叹息说,“我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很多,不差他一个,而且这件事虽然有些麻烦,但并不是什么大事,最多欠一个人情而已。”
贞德没有说话,一直很开心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消沉,看到少女突然安静下去,亚伦摸了摸她的头:“不用多想,这件事并不急,趁着有时间,我们进行战斗训练吧。”
“老师下午是要去见公爵吗?”贞德问。
亚伦本来想要用训练把这件事略过去的,但看起来贞德对他所有事情都异常关心,有些刨根问底地问道。
“那边不急,我们吃完早餐了,走吧。”
全知骑士团。
全知骑士团正在进行授勋仪式。
授勋对象是西利欧,表彰他这几年来对全知骑士团的贡献。
这只是全知骑士团内部的小型表彰仪式,仪式并不繁复,但气氛严肃,西利欧神情肃穆,全知骑士团团长将勋章系在西利欧胸前,之后全体鼓掌,小型授勋仪式结束。
西利欧加入全知骑士团九年,在全知骑士团当了五年的剑术教官,胸前也挂着好几枚勋章,但毕竟这次为他授勋的乃是那位全知之剑,因此西利欧也很重视。
平时表现得吊儿郎当的西利欧难得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态度,刮了胡子,找回了参加典礼穿的军服,十分正经地接受授勋。
不过授勋环节一结束,等其他人上来祝贺他时,西利欧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开始和其他人吹牛,等自己再在全知骑士团教个七八年,到时候全知骑士团里全都是他教过的人,那他不是成所谓剑术导师了?到那时候不需要有什么功绩,就能在骑士团里拥有很高的地位。
虽然现在还没有达成那样的成就,但如今全知骑士团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他教过的学生了,他也算半个桃李满天下了,而对于外界来说,一个人能在全知骑士团当剑术教官,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一个人可以在全知骑士团当剑术教官,他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奉为座上宾,西利欧也只是太懒,而且他一直认为自己拥有艺术家性格,再加上他也有属于他的骄傲,所以懒得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而已
“好了好了,授勋仪式结束以后,就可以放假了。”西利欧伸了个懒腰。
“又要出去喝酒吗?不要刚成为英雄,就被人在女人肚皮上抓住。”有人对他说。
西利欧看了那人一眼:“不不不。我可不是去喝酒,而是去外面教学生。”
“教学生?你不是早就不教那些少爷小姐了吗?”有人问。
的确,大概从两年前开始,他就陆陆续续地不教那些少爷小姐了,他会去教那些少爷小姐,第一是因为贵族给的学费往往很丰厚,第二是想和贵族搞好关系,但他发现,这个活虽然来钱快却并不是那么挣的,渐渐的他也不干了。
毕竟教这些少爷小姐,不仅让他头秃,还要浪费他喝酒的时间,最关键的是,教这些少爷小姐,他觉得侮辱了自己的剑。
唯独有一份教学的工作,他一直没有辞去,反而还越干越开心,经常会对自己说:“我爱这份工作!
因此他摆出非常无奈的表情:“没办法,那毕竟是陛下的要求,不得不执行。”
“哦,是那个拥有三种赐福的女孩吗?”骑士团中有人记性相当不错,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对对对,就是她,最近她还成了圣女,就连我这个教官也跟着沾光。”西利欧满面笑容。
实际上西利欧喜欢这份工作是因为这份工作几乎不用他自己干,有谁会不喜欢不用自己干就能拿钱的工作呢?而且替他工作的人,还是那位黑曜骑士团第三席,这怎么能不让西利欧喜笑颜开,甚至在陛下面前为他说好话,千方百计保住这份工作。
每次教学的时候,他都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花天酒地,而且完全用的“上班时间”,出去花天酒地还有一笔钱拿,而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定期对她进行剑术考核,毕竟如果对方技术太差,或者有人发现她什么都没学会,那自己也会遭殃。
但因为有人替他教了,对方的学习成果就连他也觉得满意,最重要的是,他既不用教,也不会觉得对方侮辱了自己的剑,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事吗?这简直就是天堂啊!他爱这份工作!
“对了,西利欧,你是不是和其他骑士团的骑士对打过?”有一个兴趣缺缺,让西利欧不太喜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讨厌的身影。
那是个拥有一头灰色头发的俊美青年,他有一双蓝色的眸子,举止优雅,他是个年轻人,身高比西利欧这个老家伙高一些,穿着黑色长筒靴,披着全知骑士团的长袍,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把金光闪闪的佩剑,身上还罩着一层金光闪闪的金色环甲,尽管在全知骑士团中职位还不算太高,但他的行头却是所有骑士中最闪亮的。
“西万儿。”西利欧竟然向对方微微行了一礼。
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小伙,但见到对方时,还是捡起了他不经常带在身上的礼仪,因为对方完整的名字是西万儿·奥佛朗。
奥佛朗,是当今国王的姓氏,而对方是国王的孩子,是卢塞特的王子。
一位卢塞特的王子,还是全知骑士团的骑士,无论是身份地位,这家伙都是顶级,外面的少女会以他为白马王子的原型,而作为一个如此成功的骑士,他对自己自然也是信心爆棚。
但是在私下里他们喝酒时,谈论到这位王子骑士时,却经常带着嗤笑,原因是这位王子骄傲自满,整个骑士团,似乎除了全知之剑全都不尊敬,不过虽然他不知天高地厚,但不得不说,他加入全知骑士团并没有走后门,他的确有两把刷子,但这就让西利欧更加不喜欢他了。
他觉得对方会侮辱自己的剑。
果不其然,那位王子用他特有的慢悠悠的调调来到西利欧身旁,说:“我想问你一件事,西利欧,你和其他骑士团的人对打过,是吗?”
“是的。”
“你觉得他们实力如何?跟我们全知骑士比如何?”西万儿问。
“当然比不过我们全知骑士,这世上不会有人能和我们相比。”西利欧淡淡地说。
西万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你觉得其他两个骑士团的第三席,第四席如何?”
“什么意思?”
“我加入全知骑士团也已经五年时间了,但我始终还是第七席,我觉得我也可以往上走走了。”
“我觉得我们骑士团的第六席的位置,大概等于别的骑士团的第三席到第四席,如果打败了他们,团长应该会同意给我升席,你觉得呢?”西万儿问。
“其他骑士团的三四席,分别是丹尼斯·高蒂尔,恩佐·拉兰德,亚伦·布兰多,还有丽塞特·谢隆,他们之中有的人有机会竞争未来的骑士团团长,每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西万儿十分满意,开口说:“那你觉得我能打过他们其中的哪个?”
“团长说过我们骑士团不能窝里横,那我不如找其他骑士团的人麻烦。”
“能成为未来骑士团团长候选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我劝殿下三思而后行。”
第18章 亚伦的实力?
“哦?但是听你的语气,西利欧就好像和他们打过一样,你似乎觉得自己能打赢他们?”
“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他们,但是我认为我的剑,至少可以进入王国前二十。”西利欧看着西万儿的眼睛说:“如果殿下有兴趣的话,不如来找我试试,我是剑术教官,和我对打,并不能算窝里斗。”
迎着西利欧锐利的目光,西万儿耸了耸肩:“和你打,可不能让我升席,我可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西利欧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带着他的剑离开了。
田野上两人在练剑。
“把赐福召唤出来,把这当做真正的战斗,全力攻过来。”
男人话音落下,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削得很漂亮的木剑,侧身对准了面前的敌人。
他的敌人是一个金发少女。
虽说是少女,他却像面对一位女武神,至少她的威仪与女武神相当。
和男人不同,女孩身边总共有三把不同的武器,枪、剑,还有最引人注目的,她手中那面巨大的军旗。
军旗以白色为底,金色为纹,旗杆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乌金色,当旗面在她身后飘扬时,仿佛一下将人拉回了战场。
女孩竟然是手持那面巨大的军旗来战斗的,她左手持剑,右手反握住旗杆,旗杆夹在腋下,黑色的长枪插在身后,直指天空,仿佛她一人就代表了战场,她威仪俱足,两条长长的马尾辫在她身后荡漾,军旗在她身后飘扬,她如同战场上威严的女武神。
事实上确实如此,她那面军旗巨大得惊人,而她竟然能单手自如地挥舞着那面军旗战斗,可以想象她挥动武器时,就算是二十根木剑也会被拦腰斩断。
但她却一直拖着没有动,她在等待时机,等待那个必杀的时刻。
几只黄莺落在了男人身后的枝头上,男人身边草长莺飞,鸟语花香,他手持木剑,微风阵阵吹动着他的衣角,并不威严,反而看起来融融恰恰,春意浓浓。
女孩抓住了某个时机,只是一瞬,军旗、长枪、全部活了过来,乌金色的旗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亚伦冲来。
那完全是战场上的战法,难以想象一个16岁的女孩已经将武器挥使到这种程度,身上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仿佛她的面前站着千人敌阵,她挥舞着军旗一人成军,要将敌阵冲破。
男人的风衣如同被一阵劲风吹起,只是一瞬,女孩已经冲锋到了男人身前,枪尖直递男人喉间。
黄莺惊飞而起,草间的春意完全被割裂,在枪尖刺中男人之前,男人先动了,一连三个“砰砰”声,所有武器都被木剑击中,下一刻,女孩直接失去了平衡,那女武神的威势完全消失了,女孩冲锋着摔进了男人怀中。
落入敌人怀里,看起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但她仍不放弃,想要抽出最短的利剑,就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被人抓住,贞德的眼神也一下从充满杀气,变成了柔软的小白兔。
“目前输的最快的一次,总共没有撑过三秒。”看着怀里的贞德,亚伦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满意。
“持久战我打不过老师,所以想要试试危险的办法。”在亚伦的怀里,贞德抬起头说。
“我不是批评你选择了危险的战法,战斗难免有危险,可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既然你选择要在呼吸间杀我,那你一定要想的比任何人都多,做比任何人都更充足的准备,你还需要预料到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情况,你还要比任何人都快,剑快,心也要快,别人还在犹豫时,做好准备的你就已经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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