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里能说的上奇绝惊险么?
大抵是不能的。
哪怕是他昨晚去过的深山区域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这种环境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虽然青牛山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巍峨而沉默,如同一个巨大的、等待揭开的秘密。
然而此刻在他意识深处,有一个远比眼前山峦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昨夜未能如期发放的,关乎他力量本质蜕变的职业二转任务奖励结算。
他看似在欣赏风景,心神却时不时就沉入系统面板那片依旧显示着【预计结算奖励用时:未知!】的混沌之中。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静的脸,也倒映着车窗外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蛰伏着无数未解谜团的青牛群山。
良久之后。
车来到了一个小村庄门口。
这里就是柳树沟村!
乍一看过去,除了寥寥几户石木混合的老屋以外,大多数房屋都是混凝土材质的小平房。
它们沿着一条浑浊溪流的两岸高低错落地挤着。
显然。
当地政府对本地的民众多有资助。
村子不算大,虽说不至于直接从这头望到那头,但是也就基本只有一条勉强能通车的土路。
在环绕村落的陡峭山坡上,是大片大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梯田,尚未成熟的玉米秆成片倒伏断裂,土豆和红薯地被拱得稀烂。
一片狼藉无声诉说着野猪的肆虐。
车刚停稳。
陈白榆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村口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注意。
只见在这村口的偌大空地上。
几个穿着冲锋衣的小伙子在正小心翼翼地将固定在特制背包里的无人机取出,然后检查旋翼并擦拭镜头。
在他们的旁边,有一台便携发电机正在角落里嗡鸣,链接着诸多备用电池进行充电。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一架四旋翼无人机轻盈地升空,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度悬停、转向。
操作员戴着目镜,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控制器屏幕,调试着图传信号和拍摄参数的准确性。
而除了这些人以外。
猎犬才是更值得注意的,或者说是更加有焦点的。
仔细数一数可以确定,足足十八条精壮的猎犬被拴在村口几棵粗壮的老树上。
它们品种不一。
多是杜高、比特、马犬等猛犬,也有几条耐力好的细犬。
毕竟猎犬里也有不同的分工,有的需要靠嗅觉追踪猎物,有的需要靠耐力时刻跟进猎物耗尽其体力,有的需要冲上去和猎物硬碰硬的僵持。
所以自然不尽是猛犬。
哪怕此刻。
有几条性急的猎犬正焦躁地低吠。
它们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陌生的山林方向,仿佛早已嗅到猎物的气息。
几个队员正蹲在旁边,给这些狗喂水并简单梳理毛发,同时低声安抚着那些过于兴奋的同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狗粮味和大型犬特有的体味。
至于王小雨本人。
此刻正和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穿着耐磨工装裤和沾满不明污渍胶鞋的中年男人交谈。
那男人眼神沉稳,手里正拿着一把刃口磨得雪亮、带有放血槽的特制猎刀仔细擦拭。
其背上还有一根两米五的绿色长矛。
这位是团队里的王牌“机油手”老赵。
小时候在大兴岭那一块磨练出了一定的猎人经验。
后来国家基本全面禁止狩猎。
这一举动不仅杀死了东北菜,也让老赵失业了。
好在现在找到一个处决野猪的活,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而这一切准备工作的背景观众,便是柳树沟村的留守者们。
十来个脸上刻满风霜的老人,和几个眼神怯怯又充满好奇的孩童,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圈。
老人们沉默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只是静静望着。
孩子们则大胆些。
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大狗和盘旋的无人机,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低语。
对他们而言。
这似乎不啻于一场难得的大型“庙会”,让不少人都来看戏。
陈白榆随意打量了一会之后,便是直接下了车。
而正在聊天的王小雨也注意到了陈白榆,他立马带着正和他聊天的老牌机油手走了过去。
几人寒暄了一会之后。
王小雨便准备带着陈白榆的几个朋友先进村里了,似乎是想去给三人安排住宿的地方,顺便把三人领到正在吃的酒席上解决中饭。
至于陈白榆。
王小雨则是希望他留在这和老赵先简单学一学怎么放机油。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
面对一头被猎犬团团咬紧控制住的野猪,该如何下手才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尽快将野猪毙命?
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首先你得小心自己的安危。
毕竟野猪不一定被猎犬固定的足够牢靠,随时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突然挣脱出来伤到他们机油手。
其次还得下手足够快准狠。
毕竟动用利器的情况下,不熟练的人很可能伤到自己,也很可能一不小心把自家猎犬伤到了,还可能一下弄不死野猪还反而激起其凶性并变得更疯。
最后。
就算学不好也不重要。
因为也没打算让他真的第一次参与野猪狩猎活动就上手去杀猪,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让他简单学一学怎么摆出更符合实际情况的pose。
换句话说就是摆拍。
这其中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不过最重要的基础,自然就是拥有足够的身体素质,不然一切都白搭。
陈白榆正是有着这种优点。
并且身体素质优秀的离谱,才能让王小雨觉得可以让其来成为一个有危险性的临时机油手。
因此。
在王小雨的安排下。
陈白榆需要待在村口和机油手老赵好好聊上那么一会。
不过……
陈白榆自然是没什么闲心说废话的。
因此。
等王小雨忙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满脸迷茫的老赵。
“嗯?陈白榆人呢?”
王小雨走近之后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为什么此处只剩下老赵一个人。
而且……
老赵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王小雨没在意陈白榆的动向,反正这家伙也是个成年人了,在人这么多的村庄里还能跑丢不成。
他更关注此刻老赵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一脸懵逼与不可置信的?”
“早上还没睡醒吗?”
王小雨绕开地上莫名其妙的一根绿色栏杆阻碍,把自己的脸凑近过去,贴在老赵身旁发出了疑问。
相处那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钢铁硬汉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了。
“你说,这世界上真有武林高手么?”
“长矛怎么可能玩到这种程度?”
老赵依旧是那副迷茫的神情,自己低着头搁那喃喃自语。
唧唧歪歪说些什么呢?
王小雨有点懵。
他不是不明白老赵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是什么意思,是纯粹都没听清老赵喃喃自语在说些什么。
不过他能看出来的是,刚才陈白榆和老赵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然后老赵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联想起之前和陈白榆初见面时那其实并不算太好的初印象。
上一篇:我的血族大小姐要报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