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第602章

作者:烧火锅

  “父,父亲,您回来了?”

  昌平君虽觉得女儿奇怪的,但也未有多想。

  “这是习舞去了?”

  芈涟忙不迭点头,“是的父亲。”

  二叔刚正,自己在宴中擅自混入舞姬中起舞一事,定是瞒不过父亲,免不了一番训斥。

  但晚一刻总归是好的,至少曹泽先生不在,也免去让她羞臊。

  昌平君笑了笑:“正好,你便陪为父去见见今日来客。”

  “啊……”芈涟失声之后,直接道:“我不去。”

  “不去便不去吧。”

  昌平君摇着头背着手离开。

  芈涟心生后悔,但又不知怎的开口,懊恼顿足,纠结不已。

  昌平君来到步入正厅,舞姬纷纷停下,罗列两旁,散出一条过道。

  昌文君起身挪位,曹泽和田光一齐拱手问候,“相国大人。”

  昌平君一一回礼,笑道:“曹御史,田光侠魁,向二位抱歉,有事在宫里耽搁了。”

  又是一阵客套寒暄,三人方才落座。

  曹泽落座后便不再怎么说话。

  他可是知道昌平君和田光是一伙的,就像他和惊鲵一样穿一个裤子。

  在他面前装着不熟,明显是想套路他的。

  “哦对了,”昌平君看向曹泽,道:“刚才本相与王上言及了不久前的关中赈灾一事,事有蹊跷,王上下命让曹御史负责泾阳一案,咸阳城内清剿关于吕不韦残党一事,便由本相来做。”

  曹泽怔了一下,略有些意外。

  关于在咸阳城内清剿吕不韦残党一事,是由他负责的。

  嬴政却突然将他调往泾阳查案……

  曹泽陷入了沉思。

  联想昌平君的任命,嬴政这是对他们有些不信任啊。

  到底是什么事触动了这位秦王的神经呢?

  曹泽心中无由好笑,他早该知道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嬴政自小在邯郸饱受欺凌,怎么可能轻易信任他呢。

  他在嬴政眼里最多算是忠臣重臣而已,傍上赵姬,兴许能捞一个假父。

  “曹御史,曹御史……”昌平君唤道。

  曹泽回神道:“我知晓了,多谢相国大人告知。”

  昌平君淡然一笑,看曹泽刚才这样子,显然是多想了。

  多想了好,多想了他才能有机会把曹泽策反到楚国。

  他决定见机在曹泽和嬴政之间挑拨离间。

  秦国已经有了一个成气象的王者,不能再有一个肱股之臣了。

  “我等皆为大王做事,谈什么谢。”

  昌平君话音一转,语重心长道:“曹御史,按照辈分,我也许该称呼你一句贤侄。”

  “本相作为长辈,就以长辈的身份,送给贤侄一句话。”

  曹泽闻言,拱手道:“伯父请讲?”

  昌平君道:“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贤侄应要有所度量和分寸。”

  曹泽眉梢微挑,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嬴政自吕不韦离秦之后,的确有些浮躁了。

  急于收权,亲自掌权能理解。

  但动辄杀伐,大扯步子……很容易引起底下人的不安和恐慌,很容易导致反弹。

  就如之前的内史肆,啥都没有干,恨不得天天给他嗑两个保平安,生怕第二天落个抄家夷族的下场。

  这一番对他和昌平君的人事调动,要说没有敲打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他和昌平君都是不信的。

  私宴结束,昌平君亲自送曹泽出厅堂。

  曹泽正与昌平君告别,忽地察觉到有人在隐秘的角落偷窥他,他不由看了一眼过去。

  芈涟慌张藏身,衣角露出半截都不知。

  曹泽眼神古怪,昌平君诧异道:“贤侄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曹泽轻咳一声,“没有。”

  他身边的田蜜媚笑道:“相国大人,我与曹泽先生可等不及了呢。”

  昌平君不觉田蜜无礼,知晓田蜜是田光用来引诱曹泽的美女。

  “哈哈,年轻人就是好,本相就不多留贤侄了。”

  昌平君的话,背着墙的芈涟听得清楚,气恼的连跺脚。

  好讨厌的爹爹,怎么不把那个无礼的狐媚子杖刑呢!

  曹泽和田蜜离开昌平君的府邸,来到一家不错的酒楼。

  他们之间很简单。

  对田蜜来说,就像和某明星那样,礼貌性上床。

  对曹泽来说,和田蜜上床相当于见面的伴手礼,把他的精力稍稍匀给大蜜蜜一些……

第448章 灭秦必先灭齐

  韩国,韩王宫。

  雅妃一行人从黄河顺流而下,经过几番周转,躲过秦兵的追捕,来到了韩国境内。

  韩王宫,御书房。

  与以往韩王安在时的庄重书房不同,韩非自从搬来之后,便把自己自小收藏的宝贝一一摆放在书房内。

  轩敞透亮的御书房雕梁画栋,屋内还铺着柔软的地毯,人走在上面没有丝毫杂音。

  而周遭墙上挂着韩非亲自书写的警世格言,既有易经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也有曹泽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等等语句。

  当然,最骚包的还是博古架上陈列着的古董美玉等宝贝。

  韩非每每看到这些东西还在,都不禁感慨,他这便宜妹夫滚的好啊,要是不滚到秦国去,自己这一身家当岂不是要全部赔给曹泽当小妹的嫁妆了?

  一念至此,韩非禁不住傻乐起来。

  然而张良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上,南阳灾情已得到缓解,但民生凋敝,亟需钱粮施予百姓以恢复民生,这钱……”

  韩非顿时双手抓头:“别说了!别说了!”

  “你看这屋里哪个值钱先当哪个吧!”

  张良莞尔一笑,道:“王上英明。”

  韩非差点儿抄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

  他好不容易破坏姬无夜翡翠虎在南阳的布局,结果没想自己差点儿破产。

  张良轻咳一声,“王上,据流沙的情报,卫庄兄他们现在已经进入新郑,想来不多时便会到王宫。”

  韩非一怔,整了整头上有些歪斜发乱的平天冠。

  他摩挲着下巴,自语道:“吕不韦……得亲自见一见……”

  半个时辰后。

  卫庄站在御书房内,依旧是冷酷桀骜的模样。

  韩非没顾得和卫庄寒暄,便把目光放在一个神情疲惫,暮气沉沉的老者身上。

  若是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那个山林老叟闯入王宫呢。

  “寡人早已对吕相钦慕已久,如今一见,为何垂头丧志?”

  吕不韦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韩非,道:“朽木枯枝而已,有何值得钦慕?”

  韩非淡淡一笑,“我曾听曹泽讲过一个故事,关于凤凰不死鸟的故事,吕相可愿听听。”

  吕不韦闭上了眼睛,没有说一句话。

  韩非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讲起故事。

  “传说中的天方国,有一对神鸟,雄为凤,雌为凰。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从此鲜美异常,不再死。”

  吕不韦轻哼了一声。

  “老夫还听过另一个关于不死火鸟的故事。”

  “相传不死火鸟美丽而孤独,每五百年自焚为烬,再从灰烬中重生,循环往复,成为永生。但当凤凰接受烈焰的洗礼后,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从灰烬中重生,一旦重生失败则永远消失。”

  韩非抚掌赞道:“这个更好。”

  “不死火鸟能够借助朽木枯木的力量重生,吕相何必妄自菲薄呢?”

  “吕相难道甘心就这样被赶出秦国,不渴望重新回到咸阳吗?”

  吕不韦自嘲笑道:“怎么回?单凭你们三晋能攻破函谷?”

  别说三晋已经分家了,即使没有,最多和现如今的秦国相抗衡,至于攻破函谷,杀进咸阳,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是如此。

  雅妃在旁边冷笑道:“谁说只有我们三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