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惊鲵和离舞看了一眼没在意,该哄孩子的哄孩子,该和弄玉玩乐器的玩乐器。
荆轲正在纳闷清平居怎么没音儿的时候,曹泽在荆轲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走吧,找个地儿喝几杯。”
荆轲咧嘴道:“找好了,旷修那边儿有好几大坛子的好酒,足够咱们喝了。”
曹泽微愣,有些古怪道:“他找你了?”
据他所知,现在旷修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荆轲无疑。
“嗐,巧了,刚从客栈出来就碰见他了,嘿嘿!”
……
在曹泽和荆轲勾肩搭背,丽姬在旁边跟着去旷修那边的时候,掩日秘密来到阴阳家在咸阳的驻地,百家宫的罗生堂。
东皇太一正在罗生堂内,摆弄着焱妃和月神带回来的青铜宝盒。
听到黑白姐妹禀报掩日过来后,微叹一声,放下了青铜宝盒。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东西确实出自仙神之手,凡人断不可能打造出如此精致,历经几千年不朽的东西。
是时候见秦王了。
罗生堂的偏厅中,掩日和东皇太一见上了面。
东皇太一依旧是大衣架子的模样,服用不死药之后,大衣架子裹得更严实了,没有人发现在黑袍之下,藏着什么样的恶鬼之躯。
“掩日首领,找本座所谓何事?”
掩日沉声道:“有一事相求。”
东皇太一微微一顿,道:“什么事?”
“想请东皇阁下与我同去邯郸,击杀曹泽。”
东皇太一几乎快要露出来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若没记错的话,就是上次掩日请他去邯郸击杀无名剑圣,导致鲁勾践和自己玩命,以致于他现在的模样变得更惨。
若是再来一次,他不确定再服用一次不死药,会不会真的继续不死,那种药力足以撑死任何一个半步宗师,甚至宗师。
“他的身边,有一个实力很不错的女人,是罗网曾经的天字一等惊鲵,不知可对?”
掩日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东皇太一没有直接拒绝,是要抬价么。
“不错。不过,现在的惊鲵已经是罗网的叛徒了。”
东皇太一沉吟了一下。
现在已经入秦,他现在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需要依赖罗网。
或者说,他想要的东西,罗网给不了。
等他把青铜宝盒献上去,蛊惑秦王之后,以后要什么得不到。
但此刻也不好直接拒绝掩日,平白竖立敌人。
“本座如今伤势还未尽复……”
掩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东皇太一这是想拒绝么,这里可是咸阳城!
“东皇阁下……”
东皇太一淡淡一笑道:“掩日首领稍安勿躁,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贻。”
他看向一旁微微低着头的黑白姐妹,道:“你们去邯郸一趟,探查关于曹泽的一切情况。”
黑白姐妹相视一眼,均看出了眼神中的诧异。
“是!”
掩日轻吸一口气,是拒绝了么。
东皇太一冷笑着看着掩日离开。
如今他伤势刚恢复不久,怎么可能和掩日再去邯郸。
公孙龙那个老不死可还在呢。
要是无名剑圣也在,一旦有所变故,他筹谋百年的计划,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了。
……
黑白姐妹骑着快马,连夜出了咸阳城,一路直奔邯郸。
“姐姐……”
官道上,少司命·黑,干净的脸蛋上带上了一点犹豫。
少司命·白一听妹妹的语气,就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
“妹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后路了。”
“要么等到我们被万叶飞花流反噬,被东皇教主寻找其他人取代我们。”
“要么相信先生,能够帮我们克服万叶飞花流的缺陷,在未来庇护我们。”
黑沉默了一会儿,夜里林间有些寒凉的风,‘呼呼’从她耳畔吹过,撩起她和姐姐的鬓角的发丝。
“我们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黑低声呢喃道。
白忽然拉停了快马,快马扬起前蹄,重重踏在地面上,响亮的马鼻声,惊扰到了林间安眠的飞鸟。
她仰望着犹如弓弦的明月,声音有些平淡道:“前些日子,东皇教主来到我们木部,见了一个弟子,你还记得吗?”
黑稍一回想,“是她?那个紫发的少女?”
“没错,她的神魂之力并不强,但却异常坚固。”
白说到这里,自嘲道:“当年我们修炼万叶飞花流的时候,可是流失不少神魂之力。而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损失。”
“好像阴阳家少司命的职位,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一样。”
黑眼神中露出淡淡的杀意。
“姐姐……”
白摇了摇头,“若是我们先发现的她,倒还能私下出手,现在她已经被东皇教主关注到,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黑轻轻叹息了一声,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疲惫的色彩。
“曹泽先生……他不能死。”
黑说完这句后,直接快马加鞭离去,引得白微微侧目。
……
邯郸城内,曹泽和丽姬,在旷修的小院中拼着酒。
旷修头发凌乱,披头散发,一边喝,一边心痛道:“我的酒,我的酒啊!”
“我就这一点酒啊!天杀的荆轲!”
荆轲叫道:“酒是什么,酒就是王八蛋!用来解愁的!放在那里落灰干球!”
“曹泽兄弟!你说是不是?”
丽姬喝酒文雅的多,不像荆轲和旷修对着坛子吹,她和曹泽一杯接着一杯碰。
曹泽憋着一口气,这次非得找回场子,怎么说,也得把丽姬喝趴下。
他听到荆轲的酒话,有些晕晕道:“啊对对对……”
“古来圣贤都死球,唯有喝酒能留名!”
曹泽大放醉话,把原句模糊掉了。
旷修猛然喝道:“好句!”
他直接把琴架上的古琴拿了起来。
大叫道:“曹泽先生!斗酒不做诗歌不成曲,岂不憾死!”
荆轲闷了一口酒,把坛子砸在案上,“他会做什么酒诗,只会北方有佳人!
“咱们继续喝!”
旷修醉道:“曹泽,你不会做斗酒诗?”
“别让老子瞧不起你!”
曹泽上了头,一脚踏在案上,叫道:“做!必须做!”
他诗兴大发,大声道:“旷修,你听好了,老子今日就让你听听,什么叫最好的斗酒诗!”
旷修使劲拨了一下琴弦。
“你能作诗,我能作曲!”
“咱们高山流水走一遭!”
曹泽把手里的酒坛摔碎,酒水飞溅,院子里酒香四溢,成了酒的世界。
“君不见!”
曹泽放声高歌。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哗啦啦的琴弦声,变得汪洋恣肆起来。
原本说好的高山流水,在旷修手中,立马变成了滔滔黄河之水,滚滚而来,一浪接一浪。
荆轲长啸一声,“我来打拳!”
他被曹泽的豪放和琴声触动,直接在院中打起了自创的醉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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