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与某失恋村民 第270章

作者:位面苹果

云海谢了一声之后,慢慢站了起来。

“云海,你应该猜到我找你是为了什么的吧?”皇帝从来都不叫云海“卿家”什么的,而是直呼其名。

这其实已经能够看出来皇帝是多么看重云海这个人。

睿智、勤劳,最重要是足够忠诚。

这样的臣子真是千年难求。

“臣猜的不错的话,是小女跟二皇子之间的婚事吧。”云海语气有些无奈。

不过很快地就被云海掩饰了起来。

让皇帝听到这无奈的语气可不好。

“对啊,是两人之间婚事的事情,麟儿想提婚,你觉得怎么样?”皇帝问道。

不过说是问,可是实际上云海要没有特别的理由,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陛下,当年云鸣因为婚事出逃的事情…”云海欲言又止。

“朕也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小女再一次因为和二皇子的婚事出逃的话,陛下的颜面难免会受损。”云海很老实地说道。

“臣也没有把握说小女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云鸣她啊,确实比看上去要刚烈。”皇帝捋着胡子。

“而且臣也自知没有资格再让陛下您原谅云家。”云海一字一句,很重地话着。

“言重了啊,云海,就算真的发生了,朕也不会追究。”皇帝摆了摆手。

对于这个皇帝来说,显然是这个丞相重要些。

治理天下,还是需要云海这么一个人才来辅助自己。

“就算陛下不追究…”

“行了,云海。”皇帝抬起了手,打断了云海的话。

“其实你想的事情,朕也明白。”皇帝叹了一口气。

“可是麟儿他,还是第一次那么请求朕。”

“二皇子吗。”云海沉吟了片刻。

然后云海就联系到了不久之前调查到的结果。

云海猛然觉得二皇子的要求,隐隐约约跟那个夜枭有莫大的关系。

“陛下,臣有些话想要说。”云海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样的表情让皇帝也不由得正坐了起来。

云海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是常有的。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皇帝严肃地向云海问。

“陛下,二皇子身边的那个随从,是「天之织者」教会,藏起来的一个巫女。”云海说道。

“…”皇帝沉默了。

过了很久,皇帝开口了。

“云海,说下去吧。”皇帝似乎心中变得有些烦躁,手指不由得敲着龙椅的扶手。

看到了皇帝的状态,云海也是心情复杂、

能够当上皇帝的,并不都是蠢货,起码面前的这一位不是。

自己的儿子跟宗教搭上关系,皇帝也大概能够想到了一些问题。

“臣怀疑二皇子提出的婚事,里面有很多跟深层的原因。”云海也没有具体说原因。

皇帝扶额,垂下了眼皮。

这一位皇帝的白头发,其实跟云海也是一样多的。

“不举具体的原因吧?云海。”

“臣不敢。”云海说道。

“可是朕听你的语气,并非不敢啊。”皇帝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连麟儿也对朕的位置虎视眈眈啊。”

“到底是帝王之家,亲情淡漠。”皇帝很随意地说出了事实。

帝王之家,亲情冷漠。

这个道理当然很多人懂,可是能够自己说出来的皇帝,并不多。

“云海,这婚事,你打算如何处理。”皇帝给云海抛出了一个难题。

“臣遵从陛下的决定。”云海恭敬地说道。

“那你就答应下这婚事吧。”皇帝如此说道。

“朕也想知道,麟儿为什么会那么想要云鸣这个孩子。”皇帝说道。

“其实朕啊,还是挺希望能够看来云鸣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的。”

“陛下,丞相的子嗣和帝王之家两家不可以联亲啊。”云海说。

“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担心霸权腐败的诞生对吧。”皇帝说道。

当权力极大的丞相,其子嗣搭上了皇室。

那么就已经不是一人之下的问题了,分分钟可以颠覆整个国家。

权力是绝对不可以膨胀的。

云海坐在了椅子上,答应了皇帝提出的婚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沉思。

对于将女儿作为工具的做法,云海说自责,也是有点。

可是为了大局,云海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咳咳…”急促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让云海皱起了眉头。

“你身体那么差,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出来走动。”云海看着自己的妻子,无奈地说。

“你是又把鸣子交给了皇室吗?”初蝶看着云海。

“你要找我,大可以叫我过去,不用自己亲自过来。”云海说。

“不要给老娘转移话题!”初蝶很彪悍地说道。

然后又咳了好几声,甚至咳出了血。

“初蝶…”看着自己妻子的身体状况,云海皱眉。

“快回答我的问题!”初蝶恶狠狠地说。

被初蝶死死地盯着看,云海只好摇头。

“是。”云海回答了初蝶的问题。

“…”初蝶沉默了。

“为什么?”

“原因吗?很多很多。”云海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子说太多。

有些事情,是连亲人都不能够告诉的。

“那些原因,让你可以又一次牺牲鸣子的自由吗?”初蝶冷冷地说道。

云海愣住了。

这时候的云海,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鸣子嫁给了二皇子之后,二皇子真的犯事的话——鸣子的结局会如何?

“大概、是。”云海顿了一下,如此说道。

“我能够改变你的主意吗?”

“你先要改变陛下的主意。”云海很严肃地说道。

“…”初蝶苦笑了起来。

那个孩子,果然回来了之后,就会失去自由的机会。

“鸣子她啊,又被关进笼子了。”初蝶对云海说道。

“…”这一次轮到云海不说话了。

亲手将自己女儿关进笼子的感觉,云海不想细细品味。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云海还没有冷血到可以彻底淡漠亲情。

否则五年前就不会放任着鸣子逃出云都国。

讲道理的话,云海身为一个丞相,调动大量的人力资源抓鸣子回来,根本不算事。

“你们两个,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啊。”鸣子的声音从房子的梁上传来。

““!??””云海和初蝶惊了,看向了房顶。

鸣子蹲在房梁上了。

“鸣子,你怎么会那种地方!?”云海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哎呀,老爹,你的大女儿可是做了五年的冒险者,爬房子的事情不是很简单的吗?”鸣子从房梁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穿着一身华衣爬房也是够了。

“你这样成何体统…”云海还想训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闭嘴了。

“想训我就训呗。”鸣子耸了耸肩。

“你的女儿我早就不是那种大家闺秀了。”就算是在人前表现得很端庄,可是如今的鸣子实际上还是那个不羁的流浪者。

“你都听到了吗,偷听很久了吧。”云海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