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如飘渺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死。”
苏寒淡然说道。
【唉，那我真是个拙劣的旁白。不过既然已经被你捉出来了，我就回答你一下吧，我不是什么东西，就是旁白。】
“就是旁白？”
苏寒诧异皱眉。
【故事需要旁白，所以我诞生了。】
【唉，作为旁白，不应该被故事人物抓到的，除非我不是旁白。看来，我也是故事的一部分，真可惜，旁白之上还有旁白呀。】
苏寒看的这些信息，顿时沉默。
这倒不是他被惊讶住了，而是这段话涉及到一个无解的东西，那便是缸中之脑，就如同那一切都要归于虚无的虚无主义般无解。
虚无主义说一切都没有意义，终将虚无。
而缸中之脑，则是说你如何证明你不是一个在水缸里的大脑，以前的一切不过是被人为输送的信号，幻觉？
而这个问题便是真实与虚幻的无限牢笼。
可以说缸中之脑也是虚无主义的体现。
毕竟你如何能保证缸中之脑之外的那些研究员何尝不是在更高等存在眼中的缸中之脑？假如一切都是一个故事，而有读者在看这个故事，但是你如何能保证这个读者所在的层次，所在的世界不是更高读者眼中的故事？
一直往上推导，无限叠加。
最后便是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结论。
片刻后，他积极出声。
“那你是被谁创造出来的？”
虽然他身上有归墟之力，寂灭之力，同样是走在虚无之道上，但是并不代表他心态消极，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
【不是说了吗？】
【故事需要旁白，旁白才诞生。】
“那故事是怎么诞生的？”
【你问我一个故事的旁白小可怜？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会被你抓住吗？唉，谁让我不是真正的旁白呢？】
旁白唉声叹气，苏寒皱眉沉思。
他刚才尝试追溯这旁白的来历，结果却是一片虚无，对于诞生旁白的故事，自己更是无从得知，连如何入手都不清楚。
看来只能试试看无往不利的保底神通了。
还是老方法，不断追溯，触发保底。
最后大保底之下，没有多余的过程，苏寒视角无限上升，瞬间来到一座图书馆中，望眼望去，皆是浩如烟海的书籍。
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正在看书的老者。
“如我预料的那样，你真的上来了。”
老者推了推眼镜，平静说道。
“你是谁？”
苏寒沉默片刻，出声问道。
“我是谁？看来造化没给你介绍我？既然如此，我便正式的介绍一下，在万道海当中，我应该被称为梦幻道主。”
老者平静说道。
“你是说在万道海当中？那这是？”
苏寒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不愧是异数，灵觉很敏锐。”
老者点点头。
“这里确实不是万道海，因为万道还在这里。”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这本书，打开书页，呈现在苏寒面前的是浩瀚无垠的大道之海。
“万道海是一本书？”
苏寒惊讶。
“很意外吗？”
老者微微一笑。
很快，苏寒冷静下来摇摇头。
“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万道海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在不同人的眼中展现出不同的形态，因此才能容纳一切的可能性。”
“不错，好想法。“
“那么接下来也就不需要老夫多解释了。”
老者点头。
“所以那个旁白是你创造的？”
“可以这么说，但是真正立那个旁白诞生的，是你一路之上的行为构成了故事，因此才会有这个可爱的小旁白诞生。”
老者微微一笑，指尖出现那点灵光旁白。
苏寒皱眉，搞不清用意。
“你心中应当有很多疑惑，而老夫拉你上来就是想好好给你解释解释，毕竟在老夫看来，造化实在是太过磨叽了。”
“比如，你应该一直疑惑虚创天的人为什么就人间蒸发了。”
“我不好奇。”苏寒平静道。
“其实那是因为造化的手笔，他把虚创天的人全都移走了，又或者说是导向了另一个现实，可能性，而把现如今虚创天人间蒸发这个可能性留给你，想让你当虚创天的天主。”
老者自说自话。
“然后你应当很奇怪天一的身份吧？”
“我不奇怪。”
“其实答案就隐藏在名字里，天一天医，这个一不是一二三的一，而是医生的医，是一位医治诸天万界的医生，一直都在转世重生，说起来也和造化那家伙有点关系。”
老者依旧自说自话。
“最后，你理解中的缸中之脑的问题了。”
“你觉得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什么？”
第268章 虚无
“虚无主义。”
苏寒平静说道。
“不错，看来你确实有所研究。”
老者颔首笑道，看起来很满意。
然后他又出声。
“那你觉得归墟之地存在吗？”
“自然存在。”
苏寒回应，他本来就去过，能确定。
“那你觉得归墟之地在哪里？”
老者再问。
苏寒皱眉出声。
“这个问题应当不成立吧，虽说确实存在归墟之地这个地方，但很难用归墟之地在哪里这种词来形容，甚至就形容不了。”
“如果硬是要说，归墟之地无处不在。”
老者听完，笑意更浓了。
“好好好好好！”
他连道五声好字，越发满意。
“不愧是异数，看来你确实不执着于表象。不错，归墟之地无处不在，因为归墟本就是虚无的体现，处处都充满着虚无的映射。”
“就比如刚才所说的缸中之脑，实际上就是归墟之地的侧面体现，其本源就通向归墟，通向虚无，可笑多少人却压根认识不到这点，认为可以通过覆灭归墟之地来毁灭虚无。”
然后他又看向苏寒，出声。
“我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找你是想让你终结道主与超脱之之间的无休止的对峙，成为打破僵局的存在。但是我不屑于着眼这点，对抗归墟，对抗虚无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可笑那群超脱者，无论在如何深入未知，获得力量，哪怕如今已经能合道主对峙，但依旧逃不出虚无主义的藩篱。”
老者是露出冷笑之色。
“苏小友，我虽不知你日后道路怎么走，但是千万不要走所谓的超脱之路，探索未知，这条路虽说不是死路，但方向完全错误，无论再怎么探索，更高，更快，更强，对一切的终极归宿，虚无主义，依旧脆弱的如同泡影。”
他神情郑重，叮嘱苏寒。
苏寒皱眉，有些不认同，出声。
“不走超脱，莫非还要走道主之路？要将自己臻于圆满，全知全能？”
老者闻言摇摇头。
“你的出现就证明道主的境界被破掉了，哪还有什么全知全能，走道主之路那也是错误，必须探索出自己的道路，一条能对抗虚无主义，不让自己沦于终极灭亡的命运的道路。”
他突然仰天，又低头看向眼前这本书。
“万道海这本书啊，何其浩瀚，无数大道在其中激荡生灭，道主的道，超脱者的意志在其中彰显着，何其辉煌，何其繁盛？可惜，他们都无法解决一个问题，虚无，一切的归墟。”
“因为......”
老者突然把手中的书合上，一翻，从书的后面再度打开书页，跨越了无穷的书页，来到了最后一页，这是一片茫茫的空白。
“正如书也能看完，看完了就没有意义。正如故事讲完了，观众散去了，一切也没有了意义，一段感动经受过了，会随着时间的消散，一切也没有意义，万事万物都要面临虚无。”
他叹息着语气，充满消极绝望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