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固化装备属性 第399章

作者:码字小天才

  天岳宗的一名筑基后期弟子亲自跑到坊市,将一枚盖有玄朴真人私印的调令交到李源手中。

  内容简短:雾林坊市主管李源即刻前往前哨站集合,随探索队前往鬼雾林深层区域执行任务。

  李源收好调令,跟着那名弟子出发。

  抵达前哨站时,集结点已经站了一群人。

  元阳宗弟子八人,清一色筑基中期到后期的修为。天岳宗弟子十二人,其中两名筑基后期的阵法师站在最前面,手中各自抱着一只沉甸甸的器具箱。

  陈奕也在队伍里。

  他站在元阳宗弟子的最后方,面色铁青,看见李源走过来时微微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玄朴真人没有露面。一名天岳宗的筑基后期弟子代为宣布了任务内容:前往石门所在区域,配合阵法师完成最后一层禁制的破解,随后进入分殿内部进行初步勘察。

  队伍出发。

  二十人分成前中后三组,沿着鬼雾林腹地的既定路线向深渊裂谷方向推进。天岳宗的人走前面和中间,元阳宗的人被安排在最后面负责殿后。

  李源走在队伍末尾,幽匿无踪将气息压制得稳稳当当。

  三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深渊裂谷的边缘。

  裂谷的浓雾比上次来时更浓了。灰白色的雾气从谷底翻涌而上,能见度不到十丈。带队的天岳宗弟子取出一面罗盘法器辨明方向,引着队伍沿裂谷南壁的一条窄道向下。

  窄道在岩壁上蜿蜒盘旋,越往下走空气越是沉闷。大约下行了一百五十丈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被人工拓宽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宽约两丈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还残留着开凿的工具痕迹。这是天岳宗探索队前期几周的成果,从裂谷侧壁一直挖通到了石门所在的地下空间。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穹顶高达十余丈的地下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的地面铺着大块的暗青色石板,与玄幽宗其他遗迹中的建筑材料一脉相承。

  正对面的墙壁上,是那扇巨型石门。

  高五丈,宽三丈。通体暗青色石材,门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覆盖了每一寸表面。

  李源上次用金丹期神识远程扫描时已经对石门有过大致印象,但亲眼站在门前时,感受完全不同。阵纹的密度和复杂程度在近距离观察下更加触目惊心,三百年前的玄幽宗阵法师在这扇门上倾注了极其恐怖的心血。

  要不是自己已经知道这地方在哪,神识扫过时估计会刻意忽略。

  两名天岳宗阵法师走到石门正前方,放下器具箱。

  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蹲下身,将手掌贴在石门底部的一处阵纹节点上,闭目感应了片刻后睁开眼。

  “外层禁制已经全部解除,只剩最后一层核心锁定阵。”他转头看向同伴,“老规矩,你稳住左翼节点,我来解右翼和中枢。”

  年轻阵法师点头,走到石门左侧。

  两人同时将神识探入石门表面,灵力丝线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入阵纹的脉络中。

  李源站在十余丈外,以暗煞洞察的被动感知默默观察着两人的破禁手法。

  他们的阵法造诣至少在二阶圆满到三阶入门之间。手法娴熟,两人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年长者负责主攻,神识线沿着阵纹的关键脉络逐层剥离;年轻者负责稳定,将被剥离部分产生的灵力反噬吸收化解,防止禁制崩溃。

  大约两刻钟后,石门表面最后一道阵纹的光芒完全暗淡下去。

  “咔。”

  一声沉闷的机关声从石门深处传出。

  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分开。缝隙中涌出一股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空气,带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甬道,通向更深处。

  天岳宗弟子率先进入。元阳宗弟子跟在后面。

  李源神识探查,从内里看,也完全看不出这石门的端倪,和墙体无异。

  甬道走了约五十丈后,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

  玄幽分殿的内部大殿。

  李源扫了一眼,心中有数。这就是他上次从侧向暗道潜入时到达的那个区域,只不过上次他是从悬崖边陲侧翼进入。那道暗缝贴着偏壁转角,藏在殿壁交错的古旧隐蔽禁制和阵纹间。

  大殿空荡荡的。

  两侧的石架上什么都没有,地面上只有厚重的灰尘和零星散落的碎石。墙壁上原本应当悬挂或嵌入的物品留下了清晰的凹痕和安装孔位,但物品本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看见了同样的景象。

  “搬空了。”年长的阵法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队伍继续向大殿深处推进。

  走到大殿最里面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一座圆形的石台矗立在大殿的正中央。石台直径约三丈,高约两尺,台面上刻满了极其精密的阵纹。阵纹正在运转,散发着微弱但持续不断的灵光。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玉珠。

  玉珠通体呈乳白色,内部有光华流转,极为温润。但仔细看去,珠体表面有几道极细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冰裂。

  石台上的阵法正在做两件事:一是以残余阵纹不断向玉珠回灌能量,勉强维持其内部结构不至于继续恶化;二是又从玉珠中抽取极少量的力量,维持整座雾阵的最低限度运转。

  偶尔仍会有一缕灰白雾气从阵纹缝隙中逸散出来。

  这不是一个真正自给自足的循环,更像是一套在外部供能断裂之后,被迫进入苟延残喘状态的残缺体系。玉珠仍在供养阵法,阵法也在尽力反补玉珠,但补充远远赶不上消耗,所以珠体表面的裂纹才会始终存在。

  两名阵法师走到石台前,各自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了阵纹的结构。

  年长阵法师沉吟了片刻后开口。

  “不能强行破阵。”

  年轻阵法师点头,补充道:“玉珠表面的裂纹说明内部的灵力循环存在损耗。现在这颗珠子能维持现状,全靠这套阵法在持续修补。如果我们快速破开阵法,玉珠失去外部能量支撑,内部的灵力循环会在极短时间内崩溃。裂纹会迅速扩展,整颗珠子直接碎掉。”

  “必须缓慢破解。”年长阵法师下了结论,“从外围开始,逐层剥离,同时用我们自己的灵力替代阵法对玉珠的供养。整个过程不能急,一层一层来。”

  他转头看向带队的天岳宗弟子。

  “回去禀报真人,这里需要更多阵法材料和至少两名以上的阵法师轮换。按目前的进度估算,完全取出玉珠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天。”

  就在这时,李源的感知网中连续弹出警报。

  深渊裂谷外围,此前布设的三处监控阵法节点几乎同时触发。

  东侧节点:一股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正在快速逼近裂谷,速度远超筑基修士的极限。金丹级。气息特征与元阳宗弟子的灵力属性吻合。

  南侧节点:另一股同样强烈的气息从相反方向逼近。这股气息阴沉浓烈,魔气翻涌,金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向四面八方倾泻。

  煞魔宗。血煞真人。

  两个方向的金丹修士几乎同时赶到。

  紧接着,第三个变化发生了。

  谷底的灵力脉冲频率骤然跳变。

  此前他记录过的脉冲间隔是每隔约百息一次。石门被打开后,分殿内部的阵法运转状态发生了改变,玉珠与外界之间的灵力交换通道不再完全封闭,微量能量开始向外泄漏。

  脉冲频率从百息一次猛增到三十余息一次,几乎是原来的三倍。

  这种突变对鬼雾林腹地的妖兽来说如同一声炸雷。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二阶妖兽的气息变得更加狂躁。

  但妖兽的反应不是重点。

  重点是两名金丹修士必然也感知到了这个脉冲突变。

  他们来了。

  地下分殿的入口方向传来剧烈的震动。

  甬道方向轰然传来一声爆鸣,大量碎石从顶部坠落。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晃动了一下,灰尘从穹顶扑簌簌地落下来。

  一股浓烈至极的魔气如同洪水般从甬道灌入大殿。

  血煞真人到了。

  金丹后期修士的魔气威压席卷全场。在场所有筑基修士几乎同时面色大变,好几个人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防御阵法触发!”年长阵法师大喝一声。

  甬道入口处,石门两侧残存的防御阵法骤然激活。几道暗红色的灵力壁障从墙壁中弹射而出,堪堪挡在了甬道口。

  轰!

  魔气冲击波砸在灵力壁障上,壁障表面瞬间龟裂。但阵法的设计者毕竟是玄幽宗的阵法大师,即便损毁了数百年,残存的防御力依然可观。壁障虽然裂了,但没有碎,勉强将那股魔气洪流挡在了大殿之外。

  紧接着,第二股气息从甬道后方涌来。

  灵力属性。金丹级。元阳宗。

  元阳宗的金丹初期长老也赶到了,气息远不如血煞真人那般嚣张,但同样是金丹级的修为,灵力波动沉稳厚重。

  第三股气息从上方压下。

  玄朴真人的金丹后期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从裂谷上方直接笼罩了整个地下区域。

  三股金丹级气息在地下分殿的入口处碰撞、交织、对峙。

  灵力壁障外,三道身影先后出现在甬道中。

  玄朴真人站在最前方,灰白道袍上沾着几片碎石屑,面色平淡。

  元阳宗的金丹初期长老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面色紧绷,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以传音入密与后方联络。

  血煞真人立在甬道的另一端。

  身形魁梧,至少比常人高了一个头。一头枯黄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面部五官深陷,双眼呈暗红色,瞳孔中隐隐有血光流转。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魔气在他体表翻涌如同一层活着的黑色火焰。

  两名金丹后期修士隔着二十丈对视。

  没有人立刻出手。

  但甬道中的灵气已经先一步变了。

  玄朴真人立于前方,灰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灵机沉凝如山。那不是单纯的威压外放,而是一种近乎法度般的收束感。以他立足之地为中心,甬道内原本因分殿开启而紊乱的地下灵气迅速变得整肃,连两侧岩壁间缓慢逸散的灰白雾气都像是被无形之手压了下去。

  血煞真人站在另一端,体表翻涌的血色魔气却如同活物般缓缓铺开。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里弥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陈年尘灰都隐隐泛黑。几名离得稍近的筑基修士只被余波擦过,胸口便是一阵烦恶,识海刺痛,仿佛神魂都被那股血煞气息染上了一层污秽。

  下一瞬,两人的神识在甬道中央无声相撞。

  没有轰鸣,却比任何法术碰撞都更危险。

  交汇处的空气猛然一滞,几道原本残破不堪、几乎已经失效的古禁制阵纹,竟在这股冲击下自行亮起,又在眨眼间接连崩灭。岩壁表面裂开细密纹路,数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玄朴真人身形不动,右手食指虚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