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小天才
老周说完,朝那面岩壁看了一眼。
“不过你这块从新茬口出来的,说不定里面还有。”
他放下手推车,拿起采掘工具,在那面岩壁的新茬口旁边凿了几下。
碎石纷纷落下,灰尘扬起。
凿开一层之后,岩面上又露出了两块暗灰泛紫的石头,一大一小。
老周愣了一下,继续凿。
又凿了几下,第三块、第四块煞石陆续露了出来。
“还真不少。”老周拍了拍手上的矿粉,嘴里嘟囔了一句。
“以前这片矿脉出煞石的地方只在最深处的犄角旮旯里,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块。这次倒好,一凿一片。”
李源将岩壁上的煞石逐一取下,一共六块,大小不一。
最大的比拳头大了一圈,最小的只有鸡蛋大小。每一块的表面都有那层暗紫色的细微光泽,入手微凉。
李源将除了最先那块之外的煞石全部收拢到一处。
“这些先收着。”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李源出了矿洞,走到木棚底下找到刘管事。
“矿洞深处新茬口那边挖出了煞石,不少。”
刘管事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多少?”
“六块。可能还有更多,那片岩壁没凿完。”
刘管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
“我上报给家族。煞石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数量多了就是另一回事。炼器堂那边应该会感兴趣。”
他朝矿洞方向看了一眼。
李源嗯了一声,转身回了矿洞。
矿洞深处,那片新茬口旁边还散着几块碎石。李源没有再让老周继续凿,而是在空腔的角落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最先发现的那块拳头大的煞石搁在面前。
没有装备。
李源将煞石握在掌心,引导灵力将煞石中的煞气缓缓抽出来。
煞石表面的暗紫色光泽微微波动,一缕灰黑色的煞气从石头表面渗出,沿着李源的手掌钻入皮肤。
煞气淬体词条自动响应,将这股煞气牵引入筋膜和骨骼。
浓度比矿洞里自然渗出的煞气高了不止三倍。
同样的时间,吸收的煞气量是之前在矿洞里修炼的好几倍。铁牛功的运转也跟着加速,灵力冲刷脏腑的效率被煞气的挤压效应拉高了一截。
【功法:铁牛功-精通(461/800)】
一个时辰的修炼量,顶得上以前在矿洞里待半天。
李源睁开眼,看了看掌中的煞石。
石头表面的暗紫色光泽暗淡了一些,煞气被抽走了一部分,但远没有耗尽。按这个消耗速度,一块拳头大的煞石至少还能用上好几天。
加上剩下那五块,够用一阵了。
李源将煞石收好,闭目继续运功。
矿洞深处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叮叮当当的采掘声和自己呼吸的声音。
第117章 回到符堂
第二天上午,矿场外面的碎石坡道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探查阵法率先响了一下,何明从值守位置站起来确认了信号。
“四个人,都是修士。”
李源从矮屋里出来,朝土墙豁口看去。
四个人沿坡道走过来。为首的是两名炼气五层的修士,穿着王家制式的青灰袍子,腰间佩着法器。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肩膀很宽,手上老茧厚实,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短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炼器师。
最后面是一个年轻修士,炼气四层,穿着何家修士常见的灰蓝短袍。
刘管事从木棚底下迎了出去。
为首的王家修士递过文书,刘管事接过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位负责看守采掘,炼器师利用矿洞里的煞气制作法器,何家的负责加固和维护阵法。”
刘管事将文书收好,朝李源招了下手。
“你过来。”
李源走过去。
刘管事从袖中取出另一份薄薄的调令,递给他。
“你的调令也到了。符堂让你回去,矿场这边人够了。”
李源接过调令看了一眼,上面盖着符堂的印。
刘管事又从旁边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布包。
“矿场这段时间的奖励,煞石发现的功劳也算了一份进去。你们几个看守矿场的都有。”
李源打开布包,里面是灵石和几块品相不错的青木石矿料。
“多少?”
“灵石十五块,矿料折算大约值八块。不算多,但煞石那事儿是你先发现的,上面额外给你多算了一些。”
李源将布包收进储物袋。
回了矮屋,将东西收拾妥当。制符材料、丹药、煞石、功法兽皮,全部塞进储物袋。
出门的时候和孙良打了个照面。
“走了?”孙良靠在门框上。
“嗯,回符堂。”
孙良点了下头,嘴角扯了一下。
“那我继续在这挖矿。”
李源朝他点了下头,出了矿场,沿碎石坡道往符堂方向走。
走了大半天,路上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
经过王家本部外围那片区域时,李源注意到岔路口旁边多了一片工地。
十来个修士和几十个凡人正在一片空地上搬运石料、搭建框架。木材和条石堆成了小山,几个懂阵法的修士蹲在地基边上用矿粉画着什么。
工地入口处立着一块临时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字——阵堂。
王家在建阵堂。
继续往前走,拐入符堂所在的那条石板路。
符堂的院落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灰砖黑瓦,灵墨味和朱砂味混在空气里。
李源先去管事那里报了到,拿回自己住所的钥匙,将东西放好。
出来的时候,沿着石板路往丹堂方向转了一圈。
丹堂和符堂紧挨着,隔了一条窄巷。巷口搭着几个临时的棚子,棚下面摆着药炉和瓷瓶,有几个穿着杂色衣服的散修蹲在棚子底下忙活。
丹堂外围。
王家扩招散修进丹堂的消息是真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通过审查后被安排在外围做事的散修。
李源的目光在那几个棚子上扫了一遍,忽然停住了。
最里面那个棚子底下,一个六十上下的老头正蹲在药炉旁边,手里捏着一把药草往炉子里塞。指尖泛黄,眼睛很亮,动作利索。
老孙。
李源走了过去。
老孙正专心往药炉里添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源,愣了一息,随即咧嘴笑了。
“嚯,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符堂的。”李源在棚子边上蹲下来。“你呢?”
老孙将手里剩下的药草塞进炉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叶。
“丹堂外围散修。前阵子王家那边招人,我寻思着与其在外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卖丹药,不如进来做事。好歹有个正经地方炼丹,材料也比外面好找。”
他朝身后那排药炉扬了扬下巴。
“就是位置低了点,打杂的活多。不过能用人家的药炉和材料,值了。”
李源扫了一眼棚子里的东西。药炉两座,瓷瓶十来个,药草堆了半桌,角落里还有几个密封的小坛子。
“煞元丹还在做?”
老孙眼睛一亮。
“做,一直在做。这东西在外面卖不出去,也就之前来个游商进了一点,但进了丹堂之后反而有人要了。”
他从桌下面摸出一个瓷瓶,晃了晃。
“你要?”
“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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