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白清夏嘴巴微张着接过,转身往屋里走去:“进来把门关上。”
她头发扎成丸子,现在穿的还是睡裙,白色的睡裙领口很大,此刻歪斜着,一侧肩膀露出了大半,那一侧的紫色肩带清晰瞩目,裙摆下是半截如雪的纤细小腿,拖鞋后露出的小巧脚后跟粉扑扑的。
前方窗户的光很亮,映出了宽大睡裙中纤细窈窕的阴影。
“你在家就这么穿?陌生人看到了这不得生出歹念?”
白清夏回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门上有猫眼,我又不会给陌生人开门。”
张阿姨在午休,两人进了白清夏的房间关上门,陆远秋走到床边坐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白清夏则老实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眼眸认真地打量着信封的外表。
陆远秋将下巴搭在她雪白的肩头,一起观察信封。
陆远秋:“拆吗?”
白清夏轻咬下唇,似乎在纠结。
其实没什么纠结的,拆肯定拆,白清夏只是有点没心理准备。
而且两人都清楚,结婚纪念日写给老婆的信无非是一些风花雪月的情话……但在他们二人看来,这信的内容就是很珍贵。
因为这是白颂哲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清醒的声音。
白清夏稍稍回头,将信封往后一递:“你来拆。”
陆远秋接过,当着怀里女孩的面撕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出,展开来看。
“冉,你总说我记性不好,但我依旧记得每个该有仪式感的日子……”陆远秋轻声念了出来,随后调侃:“嘿,那还真是巧了,夏也总说我记性不好。”
白清夏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事实上我还记得很多,记得你为这个家收起的小脾气,记得你累的时候偷偷揉腰的样子,记得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风景。”
“哎呀哎呀~岳父大人肉麻死了,读不下去了,读不下去了。”
陆远秋抱着白清夏躺在床上,将信纸放在一边,趁乱对着白清夏的脸颊和脖子各亲了一口,左腿分开了她的裙下的小腿,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侧身搂着她的腰。
“你自己读你爸爸的情话吧。”陆远秋在她耳边道。
白清夏面带笑容地拿起信纸,躺在床上看着,她没有读出来。
看完了一面,白清夏还往后翻了翻,发现已经没有了,她又看向那面,疑惑道:“老郑是郑一峰的爸爸吗?”
陆远秋顷刻间睁眼。
“怎么了?”
白清夏将信递来,说道:“里面有一句:云檀虽然是老郑前妻,但她在米国遇害,老郑心中放不下,作为兄弟我也得跟着去一趟,我知道你听了不开心,那我就在信里说……”
陆远秋立即将信纸拿了过来,从床上坐起,认真地打量着这句话,白清夏也跟着坐了起来,一边继续打量信的内容,一边观察陆远秋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爸爸与郑一峰的爸爸有过合照这件事,但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件事罢了,远没有陆远秋知道的清楚。
陆远秋点头:“应该是郑一峰的爸爸,不确定的话问问郑一峰他妈妈是不是叫云檀就行了,郑一峰爸爸目前是杳无音讯的状态,如果知道了人在米国,郑一峰肯定会高兴坏的……最起码有了点消息。”
陆远秋之所以卡壳,是因为反应过来就算知道他爸爸在米国,那也是大海捞针,毕竟没点其他的信息。
但总算有点眉目了。
电话拨了过去。
超市里,郑一峰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之间,他不知道该买什么,只能随便拿了些零食和饮料,然后走向家居用品区,准备买床单。
刚刚苏妙妙还给他发了消息,问要不要买个避孕药保险一些,郑一峰霸道回应:首先相信我的算法,其次生了我养。
苏妙妙不说话了。
“喂?信拿到了吗?”郑一峰接通电话。
陆远秋:“你妈妈是不是叫云檀?”
郑一峰停驻脚步,疑惑地回应:“是,你怎么知道?”
陆远秋:“我们拿到的信里,白叔叔写了一句话,我念给你听。”
陆远秋将那段话念完,却发现郑一峰沉默了,他只能又问了声:“喂?”
白清夏将耳朵紧紧贴着陆远秋的手机背面。
郑一峰:“……我妈妈是在芦城出了车祸去世,我前几天刚刚去祭拜过她,她怎么可能会在米国遇害?遇害是什么意思?被杀了……?”
这次换成陆远秋和白清夏沉默了。
第706章 朗诵情书
陆远秋和白清夏对视一眼,这怎么越听越像是鬼故事了?
陆远秋追问:“在芦城出了车祸?你有没有亲眼见到?”
郑一峰又沉默了。
他在电话里回应:“你这么一说……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太小了,懂事以来只记得妈妈的墓在哪里,确实没有亲眼见到车祸的场面,或者说我太小,已经不记得了。”
陆远秋思索了片刻:“白叔叔信里说的应该是真的,有时间的话你可以问问你二叔,信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他……等等,你二叔真的不知道你爸爸的行踪吗?”
“……我现在也不确定了,信的内容属实的话,我爸应该不算无故离开芦城,他都会告诉白叔叔,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叔?”
郑一峰说完又找补到了一个原因:“也有可能是我爸在米国失踪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郑一峰低头看了眼,是苏妙妙在催,他朝陆远秋道:“有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还有事。”
陆远秋:“好。”
挂了电话,陆远秋白清夏相顾无言许久。
他理着凌乱的头绪,喃喃自语道:“前妻遇害……那看来应该是郑叔叔与云檀阿姨先离了婚,然后郑叔叔后来又和叶阿姨结了婚,结婚过后,云檀阿姨在米国遇了害,联系到写信的日期,这个时候郑一峰和你一样都是三岁,郑叔叔启程米国,从此消失,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白清夏没太明白陆远秋指的是哪里不对劲。
陆远秋突然睁大眼睛:“对了,郑一峰比他弟弟大9岁,如果郑叔叔是在郑一峰3岁的时候消失的,等于六年后郑一峰的弟弟才生下来,那郑一峰的弟弟是怎么来的???”
弦外之音是叶阿姨难不成……
但不可能啊,这两年从郑一峰的描述中来看,叶阿姨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白清夏跟着理了理思绪,忍不住提醒:“写信的时候郑叔叔还没出发去米国,有可能是看我爸爸出了事,他又留在芦城待了几年,他后面有没有再去米国我们都不清楚。”
“也是。”陆远秋拍了下脑袋,差点被这杂乱的时间线给绕进去。
白清夏说的对,郑叔叔后来有没有再去米国都无法确定,更没办法判断出他此刻是否就在米国。
但米国总算是一个希望了,眼下的情况总比之前人杳无音讯的状态要好得多。
陆远秋:“等郑一峰的二叔怎么说。”
白清夏“嗯”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拿起床边被撕开的信封和信纸,低头将两只雪白的脚丫撺挤进拖鞋里,朝陆远秋道:“我想让我爸爸看看这封信,也许他能想起来点什么。”
“行。”
陆远秋跟在后方,看着白清夏小心翼翼地推开白颂哲的房门,门刚打开,白清夏眼眉挑动了下,本该午休的时刻白颂哲却坐在床边,神情木然。
“他之前这个时候都睡觉的,今天怎么起来了?”白清夏带着疑惑朝床边走去。
陆远秋倒是毫不意外:“我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没睡觉啊,可能是怕我对他的宝贝女儿做什么吧,岳父大人这警惕性也太高了。”
回眸见陆远秋笑嘻嘻的模样,白清夏明知话语的意思,却还是语气黏黏腻腻地低声反驳:“你能做什么……张姨还在呢。”
陆远秋戳她腰间:“房间一关,谁知道我们做什么?”
白清夏被戳得轻哼一声,她转身抬起粉白的拳头作势要打,陆远秋一边躲着,一边皱眉将食指放在嘴边:“嘘!张姨在睡觉呢!”
女孩的拳头最终没落下,只是恼着小表情,换成伸手在陆远秋的腰间熟练地一拧。
陆远秋骚气地“哎呀~”一声,随即捂着腰子后退,小声表达意见:“你越来越暴力了!想想以前你多温柔。”
“现在看情况了!”白清夏向后甩着两条胳膊。
“今天当着你爸的面我真得好好治你了!”
两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打起“架”来,实际上只是陆远秋单方面的放水,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将白清夏的小细胳膊给扭伤,只是这一幕再次落在白颂哲的眼中,陆远秋发现床边的白颂哲又朝他看去了。
你女儿在场,每次偏偏都瞅我干啥?
他本想趁着白清夏的领口再度歪斜下来,就去戳白清夏腋窝旁露出的软肉来着,这下被岳父一凝视,直接收起了心思。
“你爸又看我了。”陆远秋抓着她的双臂,说道。
白清夏扭头看着,继而回应:“等我爸爸好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帮我揍你。”
陆远秋罕见地对此深表赞同。
两人夹着白颂哲在床边坐下,白清夏收起和陆远秋互相嗔着对方的眼神,她试探地将手中的信纸展开,拿给爸爸看。
“爸爸你还记得这个吗?”
陆远秋噤声下来,看着白颂哲的视线渐渐飘落在了文字上。
两人都在等着他的反应,可惜的是白颂哲并没有反应,陆远秋没忍住调侃:“正常人看到这个,大概只会社死吧。”
白清夏没说话,心思都在爸爸的表情上。
陆远秋桀桀桀地笑着:“要不我念出来?这放在高中,社死程度等于翻倍。”
白清夏知道陆远秋说的是当众念情书的情节,但说实话这种情节她并没有遇见过,同学间的恩怨不至于大到这种地步。
得到白清夏默许后,陆远秋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开始大声朗诵白颂哲的“情书”。
“冉!”
“划拉!”
两人都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得睁大了眼睛。
陆远秋刚刚读出了一个“冉”字,白颂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了他手中的信纸,然后在右手中紧紧攥成一团。
陆远秋和白清夏吃惊地对视着,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白颂哲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木然,脸不红气不喘,就好像刚刚的行为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陆远秋甚至觉得他此刻的面孔就像是一张封印,封印着他所有对于七情六欲的表达……他是不是已经病好了?
白清夏尝试着摸向爸爸的右手,却发现白颂哲五指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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