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远秋
陆远秋将视线从架子鼓那边收回,又低头问了一遍:“没人会贝斯吗?大家别害羞,今晚组建的乐队,最后一天汇演咱们也能用到的。”
可他问了几遍,还是没人说话,看来没人会这个乐器。
陆远秋只能作罢,让白清夏先回去,然后带着郑一峰等人走向教官那边,他们先将器材搭建好,给吉他插上线,然后商量着唱哪首歌。
柳望春跳完三首舞后回到女生阵营这边,白清夏正好也走了回来。
三首舞蹈热场,气氛正在高潮,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张逸权很有小心机地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唱了一首时下正热的《忘记时间》
他唱的还挺好听,但柳望春和白清夏毫不在意,龙怜冬更是始终低头画画。
“夏夏,快说说,说说,当众被陆远秋抱着做蹲起是什么感觉?”
柳望春将面孔凑到她面前,问着悄悄话,白清夏连忙抱住腿,将脸蛋趴在膝盖上,就像鸵鸟遇见敌人喜欢将脑袋埋进沙子里似的,白清夏以前觉得鸵鸟傻,用这种方式逃避,可在将面孔趴在膝盖上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和鸵鸟一样,都是傻瓜。
趴在膝盖上的白清夏摇头。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去让陆远秋抱着我,我亲自感觉去。”柳望春轻哼一声,要起身。
“春春……”白清夏忙抬手抓她,于是柳望春笑嘻嘻地又坐了下来抱住双腿,朝白清夏期待地望来,她希望这个内向的朋友能大胆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和感受,而不是一直把想法深埋心里。
白清夏支唔着:“很难为情,但也很开心。”
她说完轻轻抿唇。
听到旁边传来压抑的笑声,白清夏忙抬头,气势弱弱地威胁:“……你别告诉他,你要跟他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柳望春将侧脸搭在膝盖上,笑着看她。
四连的张逸权唱完,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听到掌声柳望春才后知后觉地回头,这才发现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她皱眉:“四连的男生真是出尽了风头,我们女生这边大多数都没鼓掌,就是在等三连的男生表演节目呢,偏偏他们不争气。”
不过刚说完,柳望春却一愣,她看到三连的一群人将乐器搬到了场地中央。
“这是在干嘛?”柳望春疑惑。
白清夏露出笑容,她知道。
龙怜冬画完一个男生的侧脸,这时抬起了脑袋,看到陆远秋扯着麦克风的电线站在了正前方。
梁靖风故作镇定地坐在架子鼓后方,郑一峰眼睛睁不开似的,被迫站在电子琴的位置,他就一个想法,帮陆远秋“开完屏”就赶紧回去睡觉。
芬格尔抱着吉他,轻轻呼出口气,他扭头看向侧方的位置,也是那个位置站着的人引起了在场众人的高涨呼声。
贝斯手——刘教官。
刘教官身上挎着贝斯,因为他的出现,三连全体呐喊了起来。
小李教官也喊道:“加油刘哥!”
刘教官脸色微红地忙点头:“行行行,知道了,真麻烦,还非要我帮忙。”
陆远秋拿着麦克风,站在前方弯腰大喊:“are you ready?!”
“啊啊啊啊!”
早就盼着三连男生表演的女生们瞬间站起身惊呼着,卫之玉看着郑一峰,尤其激动,柳望春也拉着白清夏站了起来,龙怜冬同样起身,将笔记本放下,面色流露着期待。
女生们很兴奋,刚刚没表演,结果现在直接憋出来一个大招吗?!连对面教官都亲自上场了!
虽然没人指名道姓地说“刘教官我爱你!”,但刘教官还是脸红地压手:“好好好,我知道了,安静,安静。”
陆远秋抬起胳膊,神情郑重:“今晚,是狂欢之夜!”
三连女生蹦着欢呼:“啊啊啊啊啊!”
看着这一幕,四连男生反而全体沉默。
场上四人开始弹奏乐器,芬格尔手指扫过琴弦,十分开心,三年来阴暗发臭的他从未这么光彩照人过,梁靖风脸红地敲鼓,可心跳却比鼓声还剧烈,刘教官认真地弹着贝斯,他神情认真,脑海中似乎在搜寻着过往的记忆。
郑一峰很困,但手指依旧坚强地按着琴键,帮陆远秋开屏,帮陆远秋开屏……他像个怨种似的在心中默念。
虽然大家互相之间磨合不太熟练,但观众并没有多少是懂音乐的,他们只觉得开心,当然,开心就好。
前奏结束,陆远秋拿起话筒,唱起好听的歌声: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的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他挥着手臂,在静谧的全场下,他微笑地指着人群中的一张清纯面庞。
“啊啊啊!”柳望春激动地晃着白清夏的身子。
白清夏在人堆中羞涩埋头。
埋头的鸵鸟很傻。
她也是。
陆远秋笑着,挥舞胳膊,动听的歌声徘徊在场地中央,而他则万众瞩目。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开屏的孔雀也很傻。
但他想做那只孔雀。
第335章 小星星
“我要吃肉!!!”
军训第五天,天刚蒙蒙亮,躺在床上的钟锦程突然发出了一声哀嚎,紧接着便是一段家猪似的哼唧声。
陆远秋睁眼,瞄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叫叫叫叫,叫你妈叫!才特么六点就把老子喊醒了!草!”
他埋怨了一两句后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下铺的郑一峰皱起眉头,将枕头盖在脑袋上。
宿舍里,芬格尔的呼声如雷。
不过这几天他的呼噜声好像进化了,在发出拖拉机声的间隙里,还会偶尔传来一两道火车鸣笛般的声响,十分高亢刺耳。
但他同时也有个坏毛病,每次“鸣笛”完就会突然陷入寂静,陆远秋有几次以为他是窒息了,吓得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双眸紧盯着芬格尔的床铺,毕竟曾经见过类似的新闻。
但是过了四五秒钟,芬格尔的呼噜声又再次变得正常,陆远秋挠着头,只能再次躺了回去。
听到呼噜声烦,听不到了又怕。
此刻宿舍里的七个人还躺在床上,大叔却已经洗漱完毕,他将自己的中分牙刷抚平放好,这时转身看到地上又被丢了一堆白色的纸团。
于是他照旧拿着扫把去清扫,完事后,大叔给每个人的牙刷杯都倒好了水,顺便帮他们挤了牙膏,反正再过一会儿孩子们就都得起床了。
训练了一上午,所有人拖着疲惫地身子走进食堂。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黄豆芽炒绿豆芽,土豆丝炒土豆片,陆远秋气笑了,突然他瞪大眼睛,有些干呕的欲望,陆远秋连忙鼓起了嘴巴,表情呆滞两秒后,又将反胃上来的东西强行给咽了回去。
“啊~酸爽。”他舒服的翻白眼。
“咦~陆远秋你真恶心。”柳望春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陆远秋瞥她,冷笑地“切”了一声。
头发长见识短,老子这行为的专业名词叫反刍,一看就是动物世界看少了。
白清夏正在认真细致地将老干妈一点点夹进馒头里后,然后转身将馒头递给陆远秋,可可爱爱道:“你吃这个。”
陆远秋瞬间变脸,委屈嗒嗒地接过:“还是小天鹅对我好,嘤嘤嘤。”
白清夏昂头朝他傻笑。
龙怜冬一边撕着馒头,一边打量着这一幕,本来就没胃口,现在就更没胃口了。
“郑一峰,你知道哪吒吗?”
钟锦程将被掏得一干二净的老干妈瓶子放在桌上,朝郑一峰问道。
他一张嘴,郑一峰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所以郑一峰面无表情地摇头:“不知道。”
梁靖风无聊地接话:“我知道哪吒,他咋了?他也军训啊?”
“梁靖风,哪吒七岁都知道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你都18了,看到你爹我吃不着肉,你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了?”钟锦程用筷子指他,挑衅地开口。
梁靖风将白眼翻到天上,后悔接话,懒得理他。
但是后方的女生们却被钟锦程逗乐了起来,龙怜冬也翘了翘嘴角,看到美女们巧笑嫣然的一幕,梁靖风突然心里又觉得美滋滋的。
道长突然冷不丁抬头,大吼一声:“学长,你在吃什么?!”
芬格尔一愣,连忙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他将手里的鸡腿快速啃着,陆远秋见状迅速上前牵制住了他的胳膊:“学长!给我啃一口!就一小口!我求你了学长!呸!义父!”
钟锦程也扑了过去:“鸡腿本来就是我的!我说你怎么不吃呢!你留到现在啊!快还给我!”
陆远秋突然一愣,才想起来自己枕头下面还放着一片海苔,学长当时是提醒第五天再吃。
不过眼前的鸡腿也不能放过!
随着陆远秋二人朝他扑去,梁靖风,道长,张扬等人也很快加入战场,郑一峰抬脚挪位,芬格尔满身大汉,女生们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堆奇形怪状,san值狂掉,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白清夏弯腰朝陆远秋提醒:“小心点,别撞到头了。”
陆远秋龇牙咧嘴地朝她撇头:“你让让,我今天必须得吃到鸡腿!吃不到我就不是天下第一帅!”
柳望春将白清夏拉开,皱眉道:“别理他们,一个二个幼稚死了,一点也不安静老实,就不能跟郑一峰学学吗?”
陆远秋表情狰狞地将舌头朝芬格尔手中的鸡腿伸去,就在还剩十厘米他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钟锦程突然一口将鸡腿咬了过去,然后笑得跟个猴子似的,飞速起身跑到一旁将鸡腿吃干抹净,连骨头都没放过,最后还舔了舔手指。
“嗯,香,喷香喷香的。”
白清夏将视线收回来,低头看去,发觉陆远秋坐在地上,眼中的光消失了。
……
傍晚,陆远秋等人找到了刘教官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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